第12章 御王的糟心媳妇又来了
穆宛宛的马车刚一停下,就有门童殷勤地上前作揖,躬身将他们迎了进去。
进得府中,繁花美景绵延一向,雕栏画栋气派十足,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深院回廊曲径通幽。
在仆人的指引下,穆宛宛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马场。
宾客们分男女坐马场东西两侧,穆宛宛被安排坐在西侧右二位置,正好与墨承渊遥遥相对,颇有些刘三姐和阿牛哥对山歌的味道!
墨承渊着一身白色锦袍,手中执一把玉折扇,面容俊朗、气质清雅,在一众男宾客中分外华贵显眼,即便是放眼整个京城也无人能出其右。
此刻,他目光无意扫视到穆宛宛,但见她玉面淡拂颜如渥丹,整个人因刻意打扮之后显得格外姿容出众。
奇怪!她分明有个如此好看的皮囊,京城为何盛传她是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
下一秒,墨承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长的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像这种美貌无脑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王妃!
可怜的穆宛宛并不知道,她已经被人在心中好一阵评头论足,最终扣上了顶美貌无脑的帽子。也不知道算是夸她呢还是夸她呢?至少有个美貌,总比三无千金要好听得多吧?
离马球赛开场还有一炷香时间,穆宛宛觉得无趣,便起身在马场四周溜达了一会。不多时,瞥见董芸萱正在朝马场这边走来。
因想着上次的事心生内疚,想要郑重地补个道歉,穆宛宛忙热情地招手唤道:“董小姐!这边!”
孰料董芸萱好似根本看不见她,听不见她说话一般,径直避开她远远地走开了。
锣鼓声响,马球赛即将开始,穆宛宛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马球“善用兵之技也,武由是存,义不可舍”。马球在当朝十分盛行,上到宫廷贵族,下到军队士兵,都对这项运动十分热爱。
参赛者在马球场上相互配合、驰骋拼搏,无疑是体力、技能与智谋的综合竞争。但凡击鞠出色的人,马上马下的武功身手自不必说,对马匹的控制操纵也定是上乘。
当今皇上对马球推崇备至,甚至会通过马球赛破格提拔一批青年才俊,这无疑为风靡全国的马球活动更添了几分热度。
这次的马球赛分为男子比赛和女子比赛,均是对抗性的双球门竞赛。双球门的竞赛规则为:两端对立二门,互相排击,各以出门为胜。
参与击球者十余人,分别着黑、白两色窄袖袍队服,足登黑靴,头戴幞巾,手执偃月形球杖,身骑奔马,或纵或跃或俯身或回旋,不断变化姿势竞相击球,直看得人热血沸腾。
就算是平时对体育赛事完全不感冒的穆宛宛,看到激动之处也不免时而因参赛者大意失球而扼腕叹息,时而为其惊险进球而抚掌称妙。
这当口,体贴的黄蜂已麻利地在桌上摆满了各种吃食和茶水。
但见她一身黄色衫裙,外罩棕色褂子,腰系黑色缎带,配上一副圆滚滚的身材,满场跑上跑下,衣袂飘飘,红、棕、黑三色格外醒目,看上去感觉活像……一只展翅的巨型黄蜂。
黄蜂?!哦呜!这个名字真是太贴切了!
穆宛宛不由佩服起原主的智慧来,同时不忘给黄蜂一记赞赏的眼神以示鼓励。
黄蜂立马心领会神地嘿嘿笑了两声,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狗腿地为她捶起肩背来。
别说,这胖胖的小丫鬟还挺会来事,衣食住行给她安排得那是妥妥的,在哪都能给她整出宾至如归的感觉来。
穆宛宛微眯了眼以极度放松的姿势往椅背一靠,不知不觉间双腿自然交叠,翘起了在古代堪称逆天的二郎腿,十分享受地吃了一块家里自带的牛肉干,又随手抓了一把鹿肉丝,放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
噗!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做的?莫非辣椒不要钱了不成?穆宛宛猝不及防被呛辣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嘴里仿佛有熊熊烈火燃烧一般。
此刻,她毫无形象地张开嘴,用双手使劲扇了几下舌头,火急火燎地接过黄蜂递来的茶杯一饮而尽。
嘴里仍觉火辣辣地烧得厉害,穆宛宛索性抄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胡乱灌了一通,这波操作整得太猛,一口气没换过来,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黄蜂一边慌手慌脚地给她拍打后背,一边恨恨骂道:“小姐……这是王厨子新做的!上次小姐说他做的香辣鹿肉丝差了辣味,没想到这厮这次竟往死里放辣。敢坑害我家小姐!回头奴婢非让人揍死他不可!”
那个王厨子是府上干了十几年的老人了,为人最是憨直,料想是干不出来打击报复自己的事的。
想必是自己穿越之后比原主口味重了很多,王厨子一时拿捏不准,所以放起辣来没轻没重的。穆宛宛难受得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地摆手,示意黄蜂不要说话。
“喏!你的未来王妃!她好像……被噎住了!”杨世子看热闹不怕事大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墨承渊,往穆宛宛的方向努了努嘴。
还未等墨承渊接话,沈公子已不怀好意地戏谑道:“是啊!你干脆过去帮帮她吧!若她不小心噎死了,你可就成了鳏夫了!”
一旁说笑的沈公子是开国元老沈大将军的嫡长子沈灼,杨世子是富甲一方的威远公的独子杨屹。
这两货自幼与墨承渊熟识,堪称墨承渊的头号铁粉。而且三人年少时曾经一起结伴游学了五年,感情甚笃,平日里说起话来一向百无禁忌,与旁人自是不同。
墨承渊飞快地甩了这两货一人一个眼刀,抚着茶盖不紧不慢说道:“是吗?看来你们俩对本王的婚事还挺上心的嘛。
俗话说:礼尚往来。本王回头让人打听看,穆宛宛家族里还有没有与她性情相近的表姐妹或者堂姐妹啥的,到时候请父王下旨给你们俩也赐赐婚。”
杨屹这货立马像霜打的茄子焉了,不敢再幸灾乐祸地调侃墨承渊,生怕他真给自己弄个同款糟心媳妇来。
就连一向沉稳的沈灼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了一抽,赶紧指着马球场上转移话题道:“看!进了!好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