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虽然被放了出来,但皇上怒气未消,要求北野每日要呈一篇悔过书来。
我靠,这皇帝老儿难不成以前是当老师的,怎么还有让人写检讨的癖好。易禾咬着笔杆子,虽然以前写过不少检讨,但是这一世还是第一次写,怎么下笔都费劲。
岑安端了一杯参茶进来,见到北野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夫君因何事发愁?”
北野见岑安进来,连忙迎上去,将参茶接了过去:“今日这么大雨,你乱跑会着凉的。”说着,就将书房门关上,免得风吹进来,“皇上罚我写悔过书,我连一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北野在纸上画画,没有轻重浓淡,看起来确实没有心思。
岑安笑了笑:“还以为夫君因为什么,不过是悔过书啊。”
岑安说一句北野写一句,一会儿功夫,已经写好了十四篇悔过书。
“不愧是京城才女,连悔过书都能写的这么有文采。”北野细细看过这些悔过书,不由得感叹道。
“以前被夫子罚得多了,自然就会了。”岑安害羞的说道。
北野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被夫子罚啊,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很乖巧的。”
俩人嬉笑打闹了一会儿,北野就被黎川叫了出去。
俩人径直来到酒馆,入了座,小二端了酒上来。
“难得你特意来找我一次,发生什么事了?”北野十分好奇的问道。
黎川笑了笑,大口灌了一口酒,“我军营的弟兄,前段时间告假回家,却发现本乡里又搬来一家大户,问了许多人,说是主家姓佟。”
北野不以为然:“所以呢?姓佟的人那么多,你想说什么?”
黎川对这个傻不拉几的表弟实在嫌弃:“若是旁的姓佟的人,我有必要给你说吗!”
这么一听,似乎大有来头:“你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北野连酒都没心思喝了,只专注的听着。
“你想想,按照朝廷的俸禄,光是要养活那一大家子人,都已经十分不容易,何来的钱,能够让他再买下那么大一座宅子。”黎川喝了口酒,缓了缓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才派他去赈灾,水灾刚过,他就买了一座大宅子,你想想,这些钱都是哪来的。”
这么一说,北野就明白了,吞了赈灾的钱中饱私囊,这件事,值得好好查一番。
“那你可有实质证据,证明那宅子就是佟大人的?”北野问道。
黎川挑了挑眉,十分骄傲的说道:“若是没有什么证据,这话我敢乱说吗。”
如此甚好!
北野痛快的拿起酒壶喝起来,这个消息实在大快人心,佟大人还有那对龙凤胎,说什么也除了!
“这件事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一定要再找点其他的东西,最好一次就能让他完蛋,若是一次不除,佟大人一定会好好咬我一口。”北野眼中也露出凶狠的光,别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还谈什么仁慈!
朝奉时,佟大人从北野身边走过,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还甩了甩袖子,仿佛沾到了什么腌臜的东西。
北野倒是无所谓,谁能笑到最后,还没有结果呢不是吗。
水灾刚过,上虞的百姓正修生养息,没想到祸不单行,南虞却又蝗虫成群,如果不加以消灭,恐怕过一段时间就会泛滥成灾,庄稼快要成熟了,一旦此时蝗灾,恐怕后果难以预计。
朝臣禀于皇上,皇上眉头紧锁,祸年将至,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自己,也只能祈福保佑。
“众爱卿都好好想一想,谁能想出治蝗灾的办法,朕重赏!”
退朝后,大家都悄然离开,不敢窃窃私语。
如果不是小时候跟随父亲学习时读过本朝的年事记载,北野也不会这么上心。凡是灾年将至,上至皇室下至百姓,都祈求神明保佑,想过的各种治灾方法都不管用,当然,灾难很快过去还好说,如果灾难不过,这一朝就算完了。
物竞天择,目前蝗虫还没有泛滥成灾,只要找到天敌,自然可以灭了蝗虫,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会没人想到呢。北野走在路上,十分不屑。
想心思太过出神,导致北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跟了一路。
又到了那片茂密的竹林,北野骑着马,视线本就十分模糊,地上忽然拉起的长线,完全被忽略了,导致马儿经过那长线时被放倒,北野随着马一起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还没来得及起身看是怎么回事,就被人蒙了头绑了起来,被丢上马车走了好久,听得出来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路上北野想了许久,自己在京城里甚少与人来往,要说谁与自己这么大仇怨,只能是佟堇歌了。
北野被蒙着头,还被五花大绑,饶是如此,从马车上一下来,就来了一群人对北野拳打脚踢了一番。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被打过,北野尽量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却还是有人直踢心口,力度之大,北野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找点水给我浇醒了,本少爷都没睡,一个乡巴佬在这儿睡什么睡!”佟堇歌的声音北野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一盆冷水直接泼到北野脸上、身上,北野瞬间惊醒,被冷水呛到,咳嗽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佟公子啊。”北野浑身疼的钻心,却还是笑着说道。
“看来没打傻嘛,都说了让你们下死力打,怎么还这么清醒!”说着,佟堇歌又对北野拳打脚踢了一番,打累了才停下来,似乎解气不少,而北野,早已经没有反抗之力。
“放心,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这地方我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如今是朝廷命官未来栋梁,若是死在这儿,我不得收拾烂摊子。”佟堇歌俯下身,眯着眼看着北野,“但是你说一个半死不活或者半身不遂的人,以后还怎么成为栋梁,嗯?”
说罢,佟堇歌哈哈大笑起来,“给我看住咯,每天都往死里打一顿,过个三五天再放了他。”佟堇歌接过仆人呈上来的手帕,擦了擦手,“这回这么简单的事情,谁再给我办砸了,提头来见!”
说罢,又冲着北野啐了一口,拂袖而去。
几个打手分立两侧,十分有秩序,屋子没有窗户,只有四个角落里点着油灯,看不出这是哪,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自己被绑架了。北野躺在地上,连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疼。
我靠,这个佟堇歌,一年没见倒是长本事,知道筹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我不见了,再这么挨几回打,我就是不死也得像佟堇歌说的半身不遂了。易禾打量着这几个打手,各个身强力壮,肌肉发达,神情严肃,一看都是训练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