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洪灾
“陛下,水阳县突发洪水,部分村民已经受难,县令胡玄送来加急奏折,请求朝廷支援。”
书房内,丞相拿着加急奏折向皇帝禀报说。
皇帝听完,连忙安排户部和禁军调集人手,准备赈灾,除此之外,皇帝还特意安排了太医院的部分太医随行。
南宫瑾瑜在得知水阳县发生洪水的消息后,也进宫向皇帝请旨前往水阳县,皇帝想着让他去历练历练也好,便答应了。
可皇后得知后,却对着皇帝一通埋怨。
南宫瑾瑜回到东宫,就吩咐靳瑶收拾行装,说他要去水阳县支援,并且要带她一起去,靳瑶心想,再过几天就是十五了,她还想去见老者问问叶羽化的情况,南宫瑾瑜不在,自己还不用找借口就能出去,可要是去了水阳县,恐怕就不能如期赴约了。
但她没有拒绝,毕竟,此去水阳县也是救人。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跟着大队伍一起,于是她问南宫瑾瑜说:“殿下,此去有女子吗?”
“只你一个。”
“那……那都是男子的话,我用不用女扮男装啊?”
“不用,我会对外宣称,你是东宫的女官,如此,便不用扮作男子了。”
“哦,好”
可南宫瑾瑜怕她多心,紧接着又解释说:“我也会扮作士兵或者官员,所以不是不愿在外承认你的身份。”
可靳瑶并没有领会他的用意,反而奇怪的问他说:“殿下,你怎么这么说?”
“我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见她没懂,南宫瑾瑜便只好说:“没什么。”
原本是怕她多心,没想到是自己多虑了。
靳瑶收拾了一些衣物,还带了一些干粮,准备在路上吃,因为南宫瑾瑜交代了要轻车简从,所以靳瑶只收拾了些重要的用的到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于英泽便架着马车,带着南宫瑾瑜和靳瑶前往水阳县。
沐思桐则藏身于军中,以便在水阳县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
至于方蕙沚,她也想去,不过于英泽没同意,她拗不过,便留下了。
一路上他们都跟在军队的后面,所以暂时没遇到什么危险。
可是到了水阳县,到处都是难民、废墟,士兵们要忙着安置难民,他们的安全就只能由自己来保障了。
行走了两天两夜,军队到达水阳县时,洪水已经退了,有些人员伤亡,房屋也已经被洪水冲刷的不成样子,士兵们有的帮忙处理尸体,有的帮忙安置难民,有人搭起粥棚,有人开始收拾还算完好的房屋。
南宫瑾瑜和靳瑶也加入其中,靳瑶帮忙施粥,南宫瑾瑜则帮忙收拾房屋,众人一齐忙着,一直干到了天黑。
天黑了,人也累了,众人便都找了地方休息,南宫瑾瑜和靳瑶也累坏了,二人一人喝了一碗粥,然后便靠在树边休息。
一连好几天,他们都在做同样的事,渐渐的,房屋搭建好了,众人也都开始自食其力,南宫瑾瑜他们也就打算回京了。
这天清晨,天还没亮,南宫瑾瑜便拉着靳瑶来到了海边,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
靳瑶不禁好奇的问他说:“殿下,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看日出。”
“看日出?”
“嗯,你的寝宫就叫朝阳殿,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靳瑶摇了摇头。
南宫瑾瑜便说:“因为我喜欢看日出。”
“所以那个宫殿是殿下取的名字?”
“嗯”
南宫瑾瑜点点头,不再说话,靳瑶也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盯着天边。
不一会儿,太阳出来了,渐渐的,从一点,到一半,再到一个完整的圆圈,天边被映的发红。
他们看着太阳冉冉升起,仿佛这几日所有的辛苦与劳累都烟消云散了。
二人静静地望着,陶醉着,却不知危险正在渐渐逼近。
丞相早就派人在水阳县附近设下了埋伏,只是南宫瑾瑜和靳瑶一直和众人在一起,他们没有找到时机下手,这次南宫瑾瑜带着靳瑶来到海边,虽然还带了于英泽和沐思桐两个人,但抵不过对方人数众多,相比之下,他们处于劣势。
只见太阳刚刚出全,一群黑衣蒙面人便举着剑向他们这边杀了过来,于英泽和沐思桐见了,连忙挡在南宫瑾瑜和靳瑶的前面。
“殿下,快回村子。”于英泽急忙对身后的南宫瑾瑜说,南宫瑾瑜便拉起靳瑶,往村子里跑。
可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有六七个人困住了于英泽和沐思桐,另外的五六个人则跑过去追南宫瑾瑜和靳瑶。
对方毕竟都是习武之人,身手矫健,很快,就有两个人跑到了南宫瑾瑜的前面,他停下来,把靳瑶护在身后,很快,刺客们都追了上来,他们围成一个圈子,把南宫瑾瑜和靳瑶包在了里面。
于英泽见状,连忙往这边赶。
这时一个黑衣人挥着剑就向南宫瑾瑜砍了过来,南宫瑾瑜快速一躲,可突然脚下一滑,摔倒了,这时,那刺客又举着剑刺向南宫瑾瑜的胸口,靳瑶不假思索,就抱住了南宫瑾瑜,结果,南宫瑾瑜毫发无损,而她自己,肩胛骨被刺穿。
南宫瑾瑜见状愣住了,于英泽虽然快步赶来,但也没来得及,这时沐思桐也赶了过来,他们二人和这十多名刺客缠斗起来。
南宫瑾瑜起身推开那名刺客,然后连忙托住要倒下的靳瑶。“羽化,羽化,你怎么样?”南宫瑾瑜着急的问她说。
“我没事,殿下。”虽然还没昏迷,但靳瑶的声音很轻。
南宫瑾瑜连忙按住她的伤口,可是根本止不住血,这时旁边的于英泽一边打斗,一边说:“殿下,快带小殿下回村子去找太医。”
“哦,对,羽化,我带你去找太医。”南宫瑾瑜说完就连忙站起身来,背起靳瑶就往村子里跑。
于英泽和沐思桐则留在原地,拦住了所有人,没放任何一个刺客过去。
南宫瑾瑜回到村子后,一边把她放到椅子上,一边对身边的太医说:“赵太医,快……快看看她。”
赵太医见她后背伤口处血流不止,虽然着急,但还是对南宫瑾瑜说:“殿下,小殿下她急需止血,只是,小殿下她的身份,微臣,我”
“哎呀,都这个时候,还顾及什么身份,你快,快救她。”
“是,那殿下,您把小殿下放到床上去,平躺着,脸朝下,再帮小殿下掀开衣物,微臣这就去取来止血的东西。”
赵太医说完就去拿东西了,南宫瑾瑜把她抱到床上,让她平躺,可是,他不好意思去脱靳瑶的衣裳,赵太医过来时,见他还没有帮靳瑶脱下衣裳,便说:“殿下,快把小殿下的衣裳脱下来,微臣好为小殿下止血。”
“哦,好……好好好。”他轻轻的把手伸出去,不一会儿,赵太医又催促他说:“殿下,快呀!人命关天啊!”
南宫瑾瑜这才把手速放快,等到他把靳瑶的衣裳脱到了伤口以下,便连忙后退了两步,并说了句:“好了。”
赵太医走过来,帮靳瑶止血,处理伤口。
上药时,靳瑶疼的一直动来动去,双手死死的抓着枕头,头上也全是冷汗,南宫瑾瑜不敢打扰赵太医,便轻轻的走到靳瑶的跟前,蹲下来,一只手帮她擦汗,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赵太医帮她包扎完伤口,却没办法帮她缠紧,南宫瑾瑜见了,对赵太医说:“我来,我帮她摁着,等到她醒了,我再帮她缠到前面。”
“也好。”
于是在太医起身后,南宫瑾瑜便坐到床边,用左手的手指摁着伤口处敷着的纱布。
靳瑶此刻已经睡着了,南宫瑾瑜看着她,虽然是睡了,但眉头紧皱,显然很痛苦。
想到这一次她是因为自己才受伤,又想起之前几次被追杀,南宫瑾瑜不禁有些自责,自责是自己让她深陷险境。
“殿下,殿下。”这时于英泽和沐思桐赶了回来,他们想着南宫瑾瑜会带靳瑶来找太医,就找过来了。
二人跑进来时,靳瑶的肩膀还裸露着,于是二人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南宫瑾瑜说:“殿下,小殿下她怎么样了?”
“赵太医已经替她包扎过了,说没有大碍。”
“那就好!”
“抓到活口了吗?”南宫瑾瑜问他二人说。
“没有,他们见殿下和小殿下跑远了,就都离开了,我们担心二位殿下,也没有再追过去,就赶紧回来了。”
“抓不抓的到,本宫也知道,一定又是丞相派来的。”
“那……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本想今日就回京城,可是现在看来,我们回去,路上难免又要遭人袭击,更何况现在羽化受了伤,也不便远行,我们就等着士兵回京时,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吧!”
“是,殿下,那……殿下要是没什么事,属下就告退了。”
“去吧!”
“那……属下也告退了。”沐思桐也说。
说完二人就都跑了出去。
南宫瑾瑜一直守在靳瑶的床边,直到傍晚时分,靳瑶醒了过来。
她刚一睁眼,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她不禁叫出了声,南宫瑾瑜见了,忙问她说:“你是不是很痛?要不要我去找太医?”
“殿下,你吓了我一跳。”靳瑶虚弱的说。
可她一低头,竟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于是连忙拉紧衣裳,并说:“殿下,我的衣裳,怎么会这样?”
“那个你……你别误会,你是因为……是因为你受伤了,太医要为你止血,我没办法,才脱了你的衣裳。”
靳瑶忍着疼痛,想要坐起来,可南宫瑾瑜却制止她说:“那个,你先别动,你的伤口还没缠呢,等到把伤口缠好了,你再起来。”
“怎么缠?”
“就从后面缠到前面缠一圈,不然这止血布固定不住。”
“那我自己缠,殿下可以先出去。”
“好。”南宫瑾瑜把一旁的止血布放在她手里,然后说:“那我出去了啊!”
“嗯!”
可靳瑶因为伤口太痛,根本就动不了,而且后面的伤口她也看不到,自己没有办法缠,只好再叫南宫瑾瑜回来。
“殿下,殿下……”她趴在那儿,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喊着。
南宫瑾瑜在门外听到她的声音,于是连忙跑了进来。“怎么了?”他问靳瑶。
“殿下,我一个人办不到,您能不能帮帮我?”
“嗯,我……我怎么帮你?”
“您先帮我按住伤口处的止血布,我可以自己慢慢坐起来,然后殿下再帮我把纱布盖在伤口上,从两边绕到前面来就可以了。”靳瑶条理清晰的说着。
南宫瑾瑜听完,说了声:“好。”然后南宫瑾瑜便按照她说的,帮她把止血布缠好了。
等她穿好了衣裳,感激的对南宫瑾瑜说了句:“多谢殿下。”
可南宫瑾瑜一听她说谢谢,倒觉得惭愧极了,不禁说:“是我要谢谢你才对,今日是你救了我。”
“殿下之前不是也救过我吗?我们扯平了。”靳瑶说完还努力朝他笑了笑。
南宫瑾瑜看她面色苍白,却还强颜欢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靳瑶突然咳了两声,咳到第三声的时候,她猛的吐了口血,然后,人就昏迷了。
南宫瑾瑜眼看着靳瑶昏倒在床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太医,赵太医,赵太医……”
他忙跑出去找太医,不一会儿,几名太医就一起跑了进来,他们围在床边,为靳瑶诊治,南宫瑾瑜则被关在门外,不得进去。
南宫瑾瑜趴在门上,费力的去听门里的动静,可是,他只听到里面人声嘈杂,却听不全一句准话。
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出现靳瑶刚刚吐血的模样,不知是心疼还是愧疚,他越想越心痛,可这只是让他感到心痛,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死亡。
受伤之后回村的那一路,靳瑶已经流了不少的血,刚刚又吐了很多的血,若不是伤到了肺部大血管,不会一下咳出这么多的血,当然,南宫瑾瑜是不知道这么具体的,他只知道,人一次性失血过多,是会死的。
想到自己可能就这样失去她了,南宫瑾瑜不禁倚靠在门上,开始低声抽泣,只见他的头越来越低,手也在门上缓缓的下滑,渐渐的,情绪逐渐爆发,他也哭的越来越大声,直到最后,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于英泽和沐思桐见了,连忙跑过去察看,见南宫瑾瑜在哭,二人不敢相信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于英泽才问南宫瑾瑜说:“殿……殿下,您这是?”
“英泽,思桐,你们说,我究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殿下,您别这样说。”
“是啊,殿下,不是您的错。”听于英泽说完,沐思桐也紧跟着说。
这时门突然开了,南宫瑾瑜忙走过去,问道:“赵太医,羽化他怎么样了?”
“殿下放心,小殿下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那就好,那就好。”南宫瑾瑜抹了抹眼泪,然后就走了进去。
靳瑶的情况虽然稳定了,但人还在昏迷着,南宫瑾瑜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就像当初她守着自己一样。
三日后,士兵们要返回京城,靳瑶的状态也好些了,南宫瑾瑜就带着她驾着马车跟在军队的后面,一起返回京城。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看顾着靳瑶,生怕她再受一点伤害,靳瑶因为虚弱,便一路上都听他的。
马车行走两日,他们就回到了东宫,南宫瑾瑜搀扶着她下马车,又扶着她往东宫里走,靳瑶见了,不禁说:“殿下,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小心。”
可南宫瑾瑜却说:“回了东宫,就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你记住,只管配合我。”
听到他说有人盯着,靳瑶才明白,原来他关心自己只是因为有人看着,原来,这所有的关心,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想到这些,靳瑶不禁有些失落。
南宫瑾瑜把她送到朝阳殿,然后吩咐赵嬷嬷、顾嬷嬷,还有小桃好好照顾她,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她们说:“爱妃受了伤,这几日你们一定要小心照顾,按时煎药,爱妃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通知本宫,知道吗?”
“是,殿下。”
然后南宫瑾瑜才进宫去复命。
南宫瑾瑜走后,嬷嬷她们走到床边,来询问靳瑶的情况,靳瑶笑着说:“没事的,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赵嬷嬷,顾嬷嬷,小桃,我有点困了,我想先睡一会儿。”
“好,那奴婢们先出去。”
“嗯”
嬷嬷们走后,她一个人趴在床上,却并没有睡意,她不禁想起,选妃那天意气风发的南宫瑾瑜。
她记得,当日,自己站在人堆里,看着他从远处走来,又从她们身边走过,然后进了凤莱殿,好像当时并没有觉得他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只是看他模样清秀、衣着得体,让人感觉很舒服,可经过了这么多事,自己却发现,自己对他的好感好像只增不减,不仅如此,自己好像有点离不开他了,这对于靳瑶来说,可真是个可怕的念头。
她也忍不住问自己说,如果以前只是因为答应了要做他的盟友,才会不遗余力的帮他,那自己这次不假思索就挡在了他的前面,又是因为什么呢?难道也只是因为自己和他是盟友的关系吗?
靳瑶想不明白。
可实际上,她哪里是想不明白,她是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南宫瑾瑜罢了,毕竟,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喜欢上一个不能长相厮守的人,对于她来说是绝对不可以的。
南宫瑾瑜进了宫,来到皇帝的书房,向皇帝请安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瑾瑜,快起来。”皇帝走过去搀起他,然后问他说:“瑾瑜,此行可有什么收获?”
“回父皇,这一次前往水阳县,儿臣见到了一些生离死别,也见到了众人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天灾面前,我们无力阻挡,但是我们可以尽力把损失降到最低。”
“说的好,瑾瑜我儿,越来越有储君的样子了。”皇帝称赞他说。
南宫瑾瑜听完,不禁笑了,然后说:“多谢父皇夸奖。”
“嗯,走吧,去见见你母后,你出京这些日子,你母后她一直惦记着你呢!”
“是,儿臣也正有此意。”
于是皇帝就带着南宫瑾瑜往凤莱殿走去,路上,皇帝装作不经意的问道:“羽化她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此次在水阳县儿臣和羽化遭遇了刺杀,羽化她为了救儿臣受了重伤。”
“什么?”皇帝一听叶羽化受了伤,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南宫瑾瑜见了,忙说:“父皇放心,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帝便又向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问南宫瑾瑜说:“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遇到刺客呢?”
“儿臣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要杀我,但儿臣此次回来,打算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好,你尽管去查,有什么需要父皇做的,尽管开口。”
“是,谢父皇。”
二人来到凤莱殿后,南宫瑾瑜快步跑过去就抱住了皇后,嘴里还撒娇的说:“母后,儿臣好想你。”
“母后也想你,来,快让母后看看,你有没有累瘦了?”
“没有,母后”
皇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心疼的说:“怎么没有?瘦了,也黑了。”
南宫瑾瑜为了不让她担心,只笑着摇着头。
这时皇后又问道:“羽化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听到皇后问起靳瑶,南宫瑾瑜收敛了笑容,刚想说她遇刺的事,却被皇帝抢先一步,只听皇帝说:“舟车劳顿,羽化她一个女孩子,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便没进宫来。”
南宫瑾瑜看了一眼皇帝,只见他轻轻的摇着头,南宫瑾瑜便明白了,他是想让自己也先不要把靳瑶受伤的事告诉皇后。
南宫瑾瑜知道,他是怕皇后担心,便也只是说:“是啊,母后,羽化她累了,儿臣就没带她过来。”
“嗯,她一个女孩子,跟着你长途跋涉,确实太辛苦了,瑾瑜,你可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知道了,母后。”
见过了皇帝和皇后,南宫瑾瑜便回到了东宫,他来到朝阳殿,却被告知靳瑶已经睡了。
南宫瑾瑜吩咐她们都退下,自己则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靳瑶听见了他的声音,便把眼睛睁开了。
“怎么还没睡?”南宫瑾瑜看着她说。
“我睡不着。”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南宫瑾瑜担心的问她说。
靳瑶看着他,明明是一脸紧张自己的神情,可此时朝阳殿内也没有别人哪!她不知道,他这又是做戏给谁看呢?
靳瑶没有说话,只微微摇了摇头。
南宫瑾瑜看着她,纠结许久,还是问出了那句:“你为什么要救我?”
“殿下为什么这么问?”
“刀剑无眼,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你不是说过你怕死吗?”
“我是怕死,可我更怕你死。”
“什么?”
靳瑶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不仅吓到了南宫瑾瑜,更吓到了她自己。所以,还没等南宫瑾瑜反应,她就连忙解释说:“我们……我们不是结盟了吗?为朋友两肋插刀,都是应该的。”
“所以……你只当我是朋友?”
“当然,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明明是成了亲的两个人,却开始论起了朋友,从前靳瑶还会说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可是现在这般逃避,很明显是她不想承认自己对南宫瑾瑜动了感情。
南宫瑾瑜听完,也不禁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故作开心的说:“对,你说的对,我们是朋友。”
靳瑶听完,也故作开心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