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全
第二天一早,靳瑶照样像往常一样,侍候南宫瑾瑜更衣、束发、洗漱,只是二人一句话都没说。
吃过了早饭,南宫瑾瑜就上朝去了。
送走了南宫瑾瑜后,赵嬷嬷和顾嬷嬷接到皇后的旨意,要她们进宫去取太子和侧妃的衣裳,所以在南宫瑾瑜上朝后,她们二人也乘坐马车进了宫。
靳瑶借口说想吃糕点,把小禾支到了厨房去。然后她才问小桃说:“怎么样?小桃,你问过她了吗?”
“嗯,奴婢已经问过了,小禾说她从小就喜欢有才华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男子做书生打扮。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她总是和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在一起玩,那人知道她喜欢以后,就一直这样穿。”
“这么说,那佟记老板对小禾也是用情至深啊!”靳瑶不禁感叹道,然后又继续问她说:“那小禾呢,小禾她怎么想的?”
“我看她提起小时候的事,也十分伤感,想来也是有情的吧!”
“那明日我带她去佟记,让他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小殿下,我跟你一起去。”
“不,小桃,明日你就留在东宫,我总有预感,明日我出宫一定会被殿下发现,若是殿下回来后真的发现了,你就告诉他,我出宫去了,叫他不要找我,只在朝阳殿等我就好。”
“好,都听小殿下的。”
“嗯!不过,为何你们也叫我小殿下?”靳瑶不禁疑惑的问她说。
“这是方姑娘特意嘱托的。”
“哦!”
不一会儿,小禾端了糕点进来,并说:“小殿下,糕点来了。”
“好,放这吧!”靳瑶示意她把糕点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小禾放下后,她便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晌午时分,嬷嬷们取回了衣裳,南宫瑾瑜也下朝回来了,嬷嬷们呈上衣裳并说:“启禀殿下,小殿下,这是皇后娘娘吩咐尚衣局专门为殿下和小殿下缝制的衣裳,还请殿下和小殿下试穿,若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奴婢们好送回尚衣局修改。”
说完赵嬷嬷、顾嬷嬷便呈上了几套衣裳,赵嬷嬷手中的是男款,顾嬷嬷手中的是女款,靳瑶看着颜色,好像是一样的。
‘难道是……情侣装?’靳瑶心想。
其实,她在看出是情侣装的那一刻心里是开心的,可她突然想到自己只是侧妃,不是应该只有正妃才有资格和太子穿情侣装吗?
于是她问赵嬷嬷说:“赵嬷嬷,我只是侧妃,不是应该没有资格和殿下穿同一个颜色的吗?”
赵嬷嬷听了连忙解释说:“小殿下放心,这是皇后娘娘特许的。”
“如此,便多谢母后了。”
听她说完,赵嬷嬷看着她笑了。
靳瑶走过来,拿起南宫瑾瑜的衣裳,然后走到南宫瑾瑜的面前,说:“我帮殿下更衣吧!”
南宫瑾瑜看着她,笑了,然后说:“有劳爱妃了。”
“殿下不必客气。”虽然还在怄气,但靳瑶还是尽量的做到毕恭毕敬。
南宫瑾瑜试过,每件衣裳都很合身,毕竟尚衣局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衣裳,自然很了解他的尺码,可靳瑶的衣裳却有许多不合身之处,需要送回去重做。
试过了以后,二人便去用了晚膳,晚膳过后,南宫瑾瑜在书房和于英泽商量事情,靳瑶则在院子里荡秋千,直到感到一丝寒意,她才回到寝殿。
在她看来,这样的日子,也算无忧无虑的吧!
第二天一早,南宫瑾瑜上朝后,靳瑶让小桃把赵嬷嬷和顾嬷嬷叫到了厨房去,然后对小禾说:“我今日要出去一趟,你也知道,殿下不准我出东宫,所以我们得偷偷的走,但我一个人对地形不熟,所以需要你陪我一起去。”
“小殿下有命,小禾自当遵从。”
“好,那我们走吧!”
说完二人就偷偷溜了出去,本来上次靳瑶偷偷出去的事,东宫里已经人尽皆知了,东宫守卫们还因此被管家训斥,所以这一次,她们应该没有这么顺利就出去才是,可实际上,南宫瑾瑜早已吩咐了东宫守卫,若是侧妃要溜出去,他们不必阻拦,也不必在意,他自会派人跟着。
想来南宫瑾瑜真正的目的,也是想看看她究竟要去哪里吧!
靳瑶带着小禾很快就来到了佟记酒楼,小禾一见是佟记,有些手足无措,她忙拉住靳瑶,问她说:“小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上次我出宫,发现他们家的茶不错,我们买两包带回去。”
“小殿下想喝茶,我们可以去茶馆,不用来这酒楼买的。”
“酒楼,茶馆不都是一样的嘛!”靳瑶说完就迈步走了进去。
“小殿下!”
小禾见没叫住她,也忙跟了进去。
靳瑶一进来,就看到了佟记老板和那个伙计,那个伙计一见是她来了,连忙跑过来跟她说话。
“姑娘,你果然来了。”
“是啊,一航小兄弟,我带着我的朋友来了。”
那伙计听完便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禾,还没等说话,老板也走了过来,老板因为记得她,所以也忙过来打招呼,可当他看到靳瑶身边的小禾时,突然就止住了脚步。
“碧禾”老板脱口而出,小禾听了,不禁眼含泪花,直直的盯着他。
伙计见状,忙说:“不知二位姑娘今日要点些什么?”
“和上次一样,两盏清茶。”
“好嘞!”
伙计说完就去准备了,小禾拉住靳瑶,小声的说:“小殿下,不是说买两包茶叶就回去吗?买了茶我们就快走吧!”
“小禾,他们家的茶不错,上次我带小桃出来时就喝过,今日也带你来尝尝。”
“小殿下。”
小禾见阻止不了,便只好依她。
靳瑶拉着小禾去找一处坐下,那老板因为吃惊,还愣在原地,待她二人坐下后,老板才走过来。
“小生佟宇晨,见过二位姑娘。”
靳瑶见了连忙站起身,说了句:“小女子有礼了。”
可小禾却坐着没有起身。
“二位姑娘今日前来,是想吃饭呢,还是住店呢?”老板又问她们说。
“不是吃饭,也不是住店,我们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和老板单独谈谈,不知老板是否方便啊?”
“方便,二位姑娘请随我来。”
说完佟宇晨便把她二人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伙计上了茶,三人便一齐坐了下来。
“还未跟佟老板介绍,我姓叶,这是我的朋友,叫小禾,因为喜欢贵店的清茶,所以才会二次来访。”
“姑娘喜欢,实乃小店的荣幸。”
靳瑶听完,笑了笑,然后说:“上次来时与佟老板交谈,我记得佟老板曾经说过,您的一身书生打扮,是为了迎合一个人,不知,那是什么人?”
佟宇晨听到她这么问,不禁看了一眼小禾,然后才说:“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愿闻其详”
佟宇晨看着小禾,继续说道:“她叫碧禾,是我幼时的邻居,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有一日,我母亲为我做了一身书生的衣裳,她看到后说我穿着好看,还说她就喜欢这样的书生打扮,从那以后,我就每天都是这样的打扮。”
小禾听着,潸然泪下,可她尽力的控制,留下的泪也都偷偷的用手抹去了。
靳瑶听完,故意附和他说:“看来果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啊!”
“是啊,即使她现在看不见了,我也每天都这样穿。”
“佟老板何出此言?”靳瑶又故作疑惑,问他说。
“不瞒叶姑娘,三年前,她为了筹钱替她父亲治病,将自己卖入了皇宫,这三年来,我们从未见过面。虽然每个月我都会写一封信告诉她伯父伯母的情况,告诉她我在等她,可她的回信却从来都只有两句话,‘谢谢你’和‘忘了我’,半个月前,我听说她作为太子侧妃的陪嫁进了东宫,我便去东宫找她,可她却避而不见,我只好留下一封信给她,让她来佟记找我,还告诉她说她若不来,我便日日到东宫去,她才在第二天,过来见了我一面,可她依旧让我忘了她,我们那么多年的情谊,岂是说忘就能忘的吗?”
“我听说,若是签了卖身契的宫女,就只能一辈子老死在宫里,也许她是不想耽误你呢?”
“我明白,可如果未来和我相守一生的人不是她,那我宁愿终身不娶。”
“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天底下有那么多的好女孩儿,你又何必迟迟不肯放下呢?”小禾突然开口说道。
“那你呢,你放下了吗?”佟老板一听,也质问她说。
“我……我……我已经没有了自由,就算放不下也得放下。”
“但我放不下。”
听到佟宇晨这么说,小禾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可她哭的很小声,想来也是入宫这么多年养成的小心翼翼的习惯吧!
靳瑶把手搭在小禾的肩膀上,一边安抚小禾,一边又问佟宇晨说:“你当真愿意为了她终身不娶?”
“是”佟宇晨坚定的说。
“那你能保证不会迫于父母的压力而娶?”
“我保证。”
“可你等她是没有结果的?即使是这样你也要等她吗?”
“是”
佟宇晨的话小禾一句一句都听的清楚,但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靳瑶接着又说:“佟老板,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想告诉她,纵使只能书信传情,我也会和她相守一生。”
小禾听完这句话,哭的更凶了,靳瑶也很感动,不禁安慰他说:“佟老板如此深请,一定能感动上天。”
“多谢叶姑娘。”
“今日茶也吃完了,我二人便回去了。”
说完靳瑶便站了起来,往桌上放了十文钱,这还是她出门前小桃给她的。
小禾也忙擦了擦眼泪,跟着站了起来。
“我送二位姑娘。”
“好。”
靳瑶说完,转过身来又看着小禾说:“小禾,我们回去吧!”
“嗯”
然后二人就一起出了佟记,佟老板把她们送到门口,目送她们离开。
路上,靳瑶想和小禾说几句话,可看她一直在哭,也就没有开口。
就在她们往回走的时候,南宫瑾瑜下了朝,他刚出武英殿,于英泽便忙过来禀报说:“殿下,小殿下出宫了,咱们的人说,她带着小禾去了一家名叫佟记酒楼的地方。
“都见了谁?说了些什么?”
“小殿下先是和一个小伙计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跟着酒楼老板进了一个单间,她们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老板把她们送到门口,现在已经在返回东宫的路上了,只是在那期间他们都说了什么,我们的人无法得知。”
“走,争取在她们之前赶回去。”
南宫瑾瑜说完,二人就骑上马,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
果然是南宫瑾瑜和于英泽先回到了东宫,等到靳瑶和小禾回来时,南宫瑾瑜已经在朝阳殿等她了。
靳瑶刚走进东宫的大门,就发觉出了异常,因为在门口的守卫看到她从外面回来时,一点反应都没有。
出去的时候是因为门口没人,可回来有人,却没反应,那就说明一定是南宫瑾瑜交代过了。
果然,靳瑶来到朝阳殿外时,见到朝阳殿的大门紧闭着,小桃正站在门口等她,见她回来了,忙说:“太子殿下回来了。”
“我猜到了。”因为料想到了,所以靳瑶反而淡定多了。
“小殿下,殿下怕不是要动怒,您可要小心些。”
“嗯,你放心,小桃,我会主动认错的。”
说完便走过去推开门,只见南宫瑾瑜正端坐在正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口的方向,见她进来了,却突然把头扭了过去,做生气状。
靳瑶连忙跑过去,跪到南宫瑾瑜的身旁,说:“殿下,我知错了。”
“哼!”
‘哈?’这一句“哼”,把靳瑶直接说蒙了,想到他会生气,没想到他会这么傲娇啊!
小桃和小禾也忙跑过去,跪在嬷嬷们的旁边。
“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靳瑶再一次认错说。
可南宫瑾瑜却并没有理她,反而朝着门口喊道:“来人啊!”
“殿下有何吩咐?”于英泽跑进来,询问道。
“把她们都带下去,每人杖责五十。”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靳瑶听完,连忙的问他说。
“哼!连本宫的爱妃都看顾不好,这一次本宫绝不轻饶,英泽,带出去。”
“是”
“等等,于大人。”靳瑶连忙叫住于英泽,然后又对南宫瑾瑜说:“殿下,出宫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不关她们的事,求求你了,殿下,你饶了她们吧!”
“上一次就是因为饶了她们,她们才会再犯,今日若是不给她们点教训,日后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靳瑶听了,不禁心想:‘这话不是说我呢吗?’
靳瑶明白南宫瑾瑜的意图,说到底还是为了惩罚自己,于是,靳瑶连忙向后挪了一步,叩头说道:“殿下息怒,这两次出宫的缘由,稍后我会向殿下解释,一应后果,我都愿一力承担,还请殿下饶恕她们吧!”
“本宫可以不计较,可谁又能保证她们下次不会再犯呢?”
“我保证,我能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当真?”
“嗯嗯!千真万确。”靳瑶猛的点头。
南宫瑾瑜见了,便对众人说:“既如此,你们都退下吧!”
“是,多谢太子殿下。”
说完众人就都起身离开了。
小桃带上门后,南宫瑾瑜站起来,走到了桌子前,问靳瑶说:“说吧,你为何出宫?”
“殿下,其实,今天是我第三次出宫了。”
“哈!你倒是坦诚。”
“不敢欺瞒殿下。”
“说下去”
“是,此前之所以出去,是因为小禾近几日一直郁郁寡欢,所以前几日她出宫时,我便暗中跟着,见她进了一间佟记酒楼,不一会儿又哭着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我觉得奇怪,于是前天又带着小桃去了一趟佟记,打探一番才知道,原来,这佟记老板与小禾是从小的邻居,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就在三年前,小禾为了筹钱救她的父亲,便将自己卖身到了皇宫,宫女一旦签了卖身契,就要老死在宫里,于是小禾便让那佟记老板忘了她,可佟记老板却说此生非她不娶,半个月前,他听说小禾随我嫁到了东宫,便又来东宫找她,小禾没有办法,只能避而不见,他便留了一封信,让小禾去佟记找他,还说,若小禾不去,他便日日都来,小禾无奈,只好在出宫采买的时候偷偷去见了他一面,也就是那日我见到的场景,我想着,若是他二人真有这样深厚的情意,那是无论如何都要成全他们的。所以今日我又带着小禾去了佟记,佟记老板和小禾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听他说话时,小禾泪流不止,想来也是爱惨了他。佟老板能等小禾三年,已是不容易,可他却说,纵使只能书信传情,他也要与小禾相守一生。殿下,看到这样一对有情人,任谁不会为之动容呢?”
“所以,你是想成全他们?”
“确切的说,是想请求殿下成全他们!”
“我?”
“是,我听赵嬷嬷说过,小禾的卖身契是作为我的陪嫁一起被带到了东宫,所以现在殿下才是她的主子,小禾的一切自然全都由殿下做主。”
“所以你是要我答应把她嫁出去?”
“不止如此,我还希望,殿下能放了她的身契,让她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嫁过去。”
“不行。”
“殿下,若非为父治病,她也不会放弃终生自由和心中所爱,只身进入皇宫,殿下就当是嘉奖她的这份孝心,难道就不能答应吗?”
“本宫可以同意将她嫁出去,可是,放她身契这事不行,一旦开了这样的先例,宫女纷纷祈求出宫成亲,那东宫岂不是要乱套了。”
“不会的,殿下,我已经问过掌事嬷嬷,东宫的宫女中只有三个人签了卖身契,其他的人都是聘用,到一定年岁都是可以出宫成亲的,而且这三名宫女中,除了小禾,其他两个都是孤儿,都是为了谋生心甘情愿的入宫的,纵使日后她们想出宫成亲,跟殿下求了恩典,成了亲也还是会回到东宫来的。至于小禾,我只是因为她是我的陪嫁,才想为她多求一些,这件事,是我一意孤行,殿下就当,和我做个交换,只要你答应我,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答应我一件事?”
“嗯!什么事都行。”
“真的什么事都行?”南宫瑾瑜故意靠近靳瑶,问她说。
靳瑶见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然后说:“侍寝不行。”
“那如果,本宫一定要呢?”南宫瑾瑜站起身来,背着手,又问她说。
“别呀,殿下,再商量商量,不然,我为奴为婢、当牛做马都行。”
“她为你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帮她?”南宫瑾瑜突然一本正经的问她说。
“什么?”
“你三番两次欺瞒于我,就是为了一个陪嫁的宫女,这样做值得吗?”
“当然值得,人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是很不容易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成全他们。”
“若本宫坚持不允,你又将如何?”
“殿下,你故意的。”
“我没有。”
见南宫瑾瑜如此傲娇,靳瑶没有办法,只能哄着,于是说:“好了,殿下,你若是因为我私自出宫,而心中有气,那你尽管罚我,但我求你,看在她二人情深意切的份上,成全他们吧!”
南宫瑾瑜看着她的眼神,那是一种炙热渴求的目光,然而这渴求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
看着靳瑶这般努力的成全她人,南宫瑾瑜不禁觉得,如今的她,与曾经具有一腔热情的自己,相差无几。
“好,本宫答应你。”
“殿下,你说什么?”靳瑶一听他答应了,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南宫瑾瑜便又重复一遍说:“我说,我答应你。”
“真的?多谢殿下。”
“既然你已经解释清楚了,之前确实是本宫冤枉了你,那此事本宫便答应你,就当做是向你道歉。”
听到他这样说,靳瑶不禁仰着头开心的问他说:“殿下是说,向我道歉吗?”
“嗯”
靳瑶听完,也不禁傲娇的说了句:“没事,我原谅你了。”
因为不想他一直怀疑自己,于是靳瑶干脆开门见山的说:“殿下,我知道,我来路不明,你对我有诸多怀疑,这是情理之中,可我跟你保证,我没有跟任何人结过盟,即使有过,我不记得,那也不做数了,我既然嫁给了你,自然会与你荣辱与共,我绝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我也请你,相信我,不要怀疑我,好不好?”
“你这么说,可是因为我答应了小禾的事?”
“可能有吧,但这些话都是我的心里话,真的,我不骗你。”
“好,我答应你。”
“多谢殿下。”靳瑶再一次叩头说道,只能说,她一个现代人,这礼数学的真是顶好,但这也只能归功于她的那句至理名言——保命重要吧!
南宫瑾瑜听完,静静地看了靳瑶一会儿,然后才说:“好了,起来吧!在外人面前,你还是我的宠妃,凡事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
“知道了。”
靳瑶说完便站起身来,南宫瑾瑜走过去拉起她的手,然后便向门口走去。
南宫瑾瑜推开门,于英泽便跑了过来。
“英泽,你去交代管家,以后爱妃出宫,不可阻拦,但是贴身随从不可少于六人。”
“是,殿下”
“还有,你再去告诉掌事嬷嬷,稍后把小禾的身契送到朝阳殿来。”
“是”
于英泽说完就走了,南宫瑾瑜看着靳瑶,继续说:“稍后掌事嬷嬷会把小禾的身契送过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先用膳吧!不用等我了。”
“是”
见南宫瑾瑜走了,小桃和小禾忙跑过来,问她和南宫瑾瑜都说了些什么,怎么说了这么久,可靳瑶没有回答,而是说:“小桃,小禾,你们去把今日在朝阳殿跪着的宫女都叫过来,我有话要对她们说。”
“是”
不一会儿,宫女们都来到了朝阳殿,靳瑶看着她们说:“这几次偷偷出宫,触怒殿下,害得你们险些受罚,我心中有愧,所以叫你们过来,是想当面跟大家赔个不是。”
靳瑶说完便躬身行了一个礼,众人见了忙说:“小殿下不必多礼,折煞奴婢了。”
掌事嬷嬷也说:“小殿下不必多礼,殿下是主子,雷霆雨露,皆是恩典,奴婢们不会怪罪殿下,自然也不会怪罪小殿下。”
“如此,我便心安了。”
“小殿下安心!”掌事嬷嬷恭敬的说。
嬷嬷说完,等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小殿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奴婢们就告退了。”
“好”
众人都离开后,掌事嬷嬷走过来把小禾的身契递给靳瑶,然后也离开了。
可是赵嬷嬷、顾嬷嬷、小桃、小禾没有走,靳瑶收起小禾的身契,跪到了二位嬷嬷的面前,说:“我知错了,还请二位嬷嬷责罚。”
顾嬷嬷见了,想去搀起她,可却被赵嬷嬷拦住了,只听赵嬷嬷严肃的说:“责罚不敢,奴婢只问小殿下一句,下次还会不会再偷偷出宫了?”
“不会了,不会了,不对,没有下次了,我保证,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当真?”
“当真。”
听靳瑶这么说,赵嬷嬷才连忙搀起她,并说:“小殿下可要说到做到,不然一定会吓死奴婢们的。”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赵嬷嬷是故意吓唬她呢,顾嬷嬷这时也忙拉住靳瑶,说:“是啊,小殿下,这几次,都吓死奴婢们了。”
“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靳瑶看着她们,又看了一眼小桃和小禾,然后说:“嬷嬷,我有些话要对小桃还有小禾说。”
“好,那奴婢们去厨房看看小殿下的药食。”赵嬷嬷说道。
“嗯”
嬷嬷们出去后,靳瑶拉着小禾坐下,又叫小桃也坐下,然后问小禾说:“小禾,我且问你,你和佟记老板是什么关系?”
“我……小殿下……我们……”
见她支支吾吾的不愿回答,靳瑶便又说:“我想你能猜到,我能带你去佟记,一定是因为知道了你们的关系,但是现在,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回小殿下,正如他所言,我们是从小的邻居,青梅竹马,可他为了保护我的名声,并没有说四年前我们就已经私定了终生,如果不是三年前家父患病,我们现在应该已经成亲了。”
“私定终生?”
“是”
“这么说来,你也是非他不嫁了?”
“奴婢的确说过此生非他不嫁,可是现在奴婢已经没有办法嫁他了,奴婢的婚嫁已经半点由不得自己。”小禾说完低下了头。
“那如果太子殿下同意你嫁给他呢?”
“小殿下”小禾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方才我已经和殿下说了你与佟记老板的事,殿下说为了嘉奖你的一片孝心,同意把你许配给他,另外,”靳瑶说着,便从怀里掏出小禾的卖身契,一边交给她,一边继续说道:“殿下还答应,放了你的身契,还你自由,让你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嫁过去。”
“小殿下。”小禾眼含热泪的叫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真的吗?小殿下”小桃连忙问道。
“嗯,这都是殿下刚刚应允的。”
小桃听了,连忙抱住小禾,并激动的说:“太好了,小禾,太好了,你能成亲了。”
可小禾自己却愣住了,许久,她才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我……我能成亲了?”然后她又问靳瑶说:“小殿下,你是说,我能和宇晨成亲了?”
“是”
“不仅能成亲,你还是自由身了。”小桃连忙提醒她说。
“我不仅能成亲,我还自由了。”小禾说着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忙站起身来,跪在地上叩头,并说:“小殿下大恩,小禾没齿难忘。”
靳瑶搀起她,说:“是殿下开恩,放了你的身契,还许你成婚,我不过是传达殿下的旨意罢了,你不必谢我。”
“殿下的恩典,奴婢自然感激不尽,可奴婢知道,若不是小殿下向殿下求情,殿下恐怕也不会答应的。”
“没什么,都是小事。”靳瑶说完便开始嘿嘿的笑着。
小桃拉住小禾的手,嘱咐她说:“小禾,你可一定要幸福啊!”
“我会的,我一定会幸福的。”
靳瑶静静地看着,也不自觉的有些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