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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追查

  丞相带人离开东宫以后,便把那侍卫和红柚送到了刑部,看着刑部尚书把他们关进大牢后,丞相也就离开了。

  回到府里,叶庭泽走上前来,问道:“父亲,陛下他是如何处置的?”

  “太子解除监禁,侍卫择日处斩,红柚关押一年,王太医革职查办。”

  叶庭泽听完,不禁感叹说:“没想到这太子殿下还真有些手段,竟然能让那侍卫主动认罪。”

  “是啊,这一次是我们大意了。”

  “父亲,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太子刚刚解除监禁,稍后会进宫谢恩,按照太子殿下的习惯,受了委屈,一定会在皇后宫里住两日,这两日我们就先不要有动作,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个叶羽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叶庭泽听完,不禁有些疑惑,于是问丞相说:“宫里的人不是传信说,叶羽化性子软弱、不足为患吗?父亲可是听到了什么?”

  “你不知道,此番太子能够全身而退,主要是因为叶羽化恐吓那侍卫,才让他主动认罪,我看她说话时,言辞犀利、眼神凶狠,让人不寒而栗,所以我怀疑她只是在众人面前假装柔弱,若真是如此,那她的心机之深沉,绝非殿下所能敌。”

  “可是,父亲,她也有可能只是在那侍卫面前演戏,逼他认罪而已啊!”

  “能把戏演的如此逼真,她也绝非等闲之辈,这么能做戏的人,我们绝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

  “是,父亲,那我去联系东宫那边的线人。”

  “不用了。”

  “为何?”

  “她嫁进东宫也不过才十天,东宫线人又一直都不在她身边,想必知道的不多,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让她到我们的身边来。”

  “父亲可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叶庭泽看丞相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问他说。

  “之前我去东宫审问的时候,见叶羽化身上有一玉坠,你也知道,我朝只有皇家才有资格佩戴玉佩,虽说皇家会赏赐一些其他的玉制品给普通人家,但接受赏赐的一定都是有功之人,所以为父猜测,这叶羽化或许是功臣之后。”

  “功臣之后?”叶庭泽听的有些糊涂,丞相便接着说:“庭泽,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二十五年前,皇后和先丞相夫人同时生产,皇后娘娘产下一子,可先丞相夫人却因难产而死,胎儿也死于腹中。”

  “儿子记得,可这跟叶羽化有什么关系?”

  “如果那孩子没死,现在也该二十五岁了吧!”

  叶庭泽听完,不禁瞪大了眼睛,问丞相说:“难道父亲是怀疑,这叶羽化是先丞相的后人?”

  “当年先丞相刚刚离世,其夫人又因难产去世,如果陛下和皇后想让她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暗中将她送走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当年,先丞相和陛下情同手足,先丞相夫人又是因为搭救皇后才摔倒难产,算起来也算是皇后的恩人,依陛下的性情,一定会多为这个孩子筹谋。”

  “可是,如果先丞相的孩子真的没有死,那陛下和皇后为什么不把她带在身边呢?”

  “你不了解陛下,依陛下的性情,是宁愿给她一个平凡朴素但完整的家庭,也不会让她在自己身边受尽冷眼长大。”

  叶庭泽想了想,说:“难道也是因为这个,皇后娘娘才会选她嫁给殿下?”

  “为父也这么想。”

  “可如果她真是先丞相的后人,于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啊?”

  “可为父有办法把她变成我的女儿啊!”

  “她有玉坠为证,父亲又怎么说服陛下和皇后娘娘相信呢?”

  “如果叶羽化真的是先丞相的女儿,陛下和皇后自然不会相信,可如果先丞相的女儿已经死了,而她是冒名顶替的呢?”

  “我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

  “如果当年先丞相的女儿已经死了,而叶氏夫妇害怕皇上怪罪,便在半路偷走了我的女儿,抚养长大。到时候再找来人证物证,一面之词不可信,若是有人作证可就不同了,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们不信,到时她成了我叶仕林的女儿,你觉得太子殿下还能容她吗?”

  叶庭泽听了,不禁会心一笑,然后说:“父亲此法,果然妙哉!”紧接着他又问道:“那儿子该怎么做?”

  “庭泽,你去想办法找到当年给先丞相夫人接生的稳婆,以及当年为其处理后事的人,要想知道当年的事,只有找到当年的旧人。”

  “是。”

  叶庭泽说完就出去了,丞相一个人站在原地,想着当年的场景。

  当年皇后产子,本该普天同庆,可因为先丞相夫人离世,皇帝并没有大办,而是选择先行处理了先丞相夫人的丧事,一个月后才帮南宫瑾瑜办了一个满月礼。

  叶庭泽联系了宫里的线人,让她查清当年给先丞相夫人接生的稳婆是谁,还有当年替先丞相夫人下葬的都是什么人。

  线人接到消息,夜里便偷偷的跑到皇宫的档案室里查看,第二天一早线人回信,信上写道:“当年为先丞相夫人接生的稳婆姓陈,是城外陈家村人,当年先丞相夫人去世以后,她就被送回了陈家村。至于当年为其处理后事的人,是皇后身边的桂嬷嬷,是她帮先丞相夫人整理仪容,然后再和赵、顾两位嬷嬷一起,将她放进棺材,由侍卫抬了出去。”

  叶庭泽把线人的来信,拿给了丞相,丞相看完了信,递给他,说:“先丞相夫人当年的确是由侍卫抬出宫,安葬在了先丞相的墓旁。这样,你先出城去找到这个姓陈的稳婆,想办法问清楚当年的事,我有预感,这叶羽化就是先丞相的孩子。”

  “是”

  “至于这三个嬷嬷,她们跟在皇后身边三十多年,一定不会出卖她,我们只好先从稳婆入手了。”

  “好,那儿子即刻出城。”

  “嗯”

  叶庭泽说完就出城了,他没有带太多人马,只带了一个随从架着马车,行走了半日,他才来到陈家村,进村打探了稳婆一家的住址,原来这姓陈的稳婆出宫后也一直帮人接生,直到这些年年岁大了眼睛有些不好才不再做了。

  他按照村民的指示找到了稳婆的家,只见面前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中有一个小男孩正在跑着,身后跟着一个老妇人,老妇人一边追着小男孩还一边喊着:“你慢点跑,别摔了,慢点……”

  叶庭泽心想,她应该就是那个稳婆,而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她的孙子吧!

  他牵着马车走到门前,朝着门里喊道:“打扰了,请问这里可是陈大娘家吗?”

  那人听见他说话,停了下来,看着他问道:“你找谁?”

  “我找一位姓陈的稳婆。”

  只见那人走到门前,对叶庭泽说:“老妇人就姓陈,早些年的确替人接生,只是这些年眼睛不好,才不再做了。”

  叶庭泽连忙行礼说:“晚辈叶庭泽,是京城人士,实不相瞒,我家夫人怀孕已经七个月了,大夫说她胎位不正,怕是有难产的风险,我也是听人说起陈家村有一位姓陈的稳婆,十分擅长接生,才会慕名前来,就是希望您能过府,替我夫人接生,事后晚辈一定有重金相赠。”

  可那稳婆听了,却说:“老妇人也想帮你,可是,现在这眼神不行了,恐怕是帮不了你了。”

  “无妨,陈大娘过去,即使不能帮我夫人接生,那在一旁看着也好啊!这样也能让我夫人安心些,拜托您了,就跟晚辈走这一趟吧!”说完便躬身行礼。

  稳婆看他如此诚心,便也想答应他,可是想到自己要是走了,自己的孙子没有人照料,便再一次拒绝说:“不瞒公子,我这儿子和儿媳都外出做工去了,现在只有我和我这小孙儿在家,我要是跟你去了,他就没人照顾了。”

  “没事的,陈大娘,你就把您孙儿带着,到了我府里,我可以给你们单独安排一处院子。”

  “既是如此,那……那好吧!”

  于是稳婆收拾了一些衣物,还告诉她的邻居,如果她的儿子和儿媳回来,就告诉他们说她去京城帮人接生了,然后她就锁好了门,带着她的小孙子,上了叶庭泽的马车。

  叶庭泽一直拉着她们到了京城,可他并没有回丞相府,而是来到了一处别院,门上也挂着叶府的牌匾。

  马车停下后,叶庭泽和稳婆祖孙俩都下了马车,叶庭泽在前面走着,稳婆拉着自己的小孙子在后面跟着。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可府内依旧灯火通明,仆役物品一应俱全,倒真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府邸,所以稳婆直到现在也没有怀疑什么。

  叶庭泽把她们带到了一个房间,然后突然对身边的侍卫们说:“把这里围起来。”

  侍卫领了命就带着众人把这里团团围住,稳婆见了,忙把自己的小孙子护在怀里,然后慌张的问叶庭泽说:“你不是叫我来接生的吗?把这里围起来做什么?”

  “晚辈请您来,实则是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所以你并不是叫我来接生的,你为何要诓骗我?”

  “老夫人稍安勿躁,晚辈真的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请教完了自然就会放你们回去。”

  “我一个乡野妇人,能知道什么,公子,你就放了我们吧!”稳婆祈求他说。

  可叶庭泽并没有理会,反而把目光转向那个小男孩,说:“老夫人,您这孙子,”边说还边弯下腰用手去摸他,稳婆见了,连忙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慌张的问叶庭泽说:“你到底要问什么?”

  叶庭泽站起身来,先是对众人说:“你们去外面守着。”

  “是”

  众人都出去后,叶庭泽这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二十五年前,你曾在皇宫里为先丞相夫人接生,可有此事?”

  稳婆一听他提起了二十五年前的事,忙低下头,心虚的说:“你问这事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有还是没有?”叶庭泽一脸阴险的笑着说道。

  “有”

  “那……先丞相夫人的孩子是否真的胎死腹中?”

  “是”

  “你确定?”叶庭泽不相信的问她说。

  “我确定”

  这时叶庭泽突然走到那个小男孩的面前,蹲下来,拉住他的手,又问稳婆说:“不知道这小孩儿能不能让你说实话?”

  “你要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只要你说实话,我就不会对他怎么样,可你要是一直不说,我就让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站起身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继续说道:“我有很多种办法对付他,比如,鞭子啊,棍子啊,绳子啊,这里一应器具,应有尽有,他小小年纪,你若是不想让他受这些皮肉之苦,就趁早说出实情。”

  “你不敢,在这上京城,你不敢动用私刑。”稳婆厉声说道。

  可叶庭泽却突然朝着门口大喊:“来人。”

  门外的侍卫一听忙跑了进来,询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给我打。”

  “是”

  只见进来的那两个侍卫挥着手里的棍子就向稳婆走来,稳婆忙抱住她的孙子,一边往后退,一边说:“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可那二人并没有停下来,他们径直的走到稳婆的面前狠狠地打了几棍子,但都打到了稳婆的身上,没有碰到小孩子。

  稳婆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小男孩见了,害怕的哭了起来,稳婆忙抱住哄他说:“别怕别怕,宝儿别怕。”

  “你现在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先丞相夫人的孩子确实死了,这就是实话。”那稳婆咬牙切齿的说。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把那孩子给我带走。”

  稳婆一听叶庭泽要让侍卫把自己的孙儿带走,惊慌不已,只见她紧紧的抱住小男孩,怎么都不撒手,可是侍卫们年轻力壮,她哪里能拦得住,眼看着他们把还在哭喊的孙儿抱走了,稳婆连忙跑到叶庭泽的跟前,跪下来说:“公子,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放过我那孙儿吧,他还小,他是无辜的啊!”

  这时,叶庭泽突然蹲了下来,对着稳婆真诚的说:“老夫人,你听我说,我之所以会问起二十五年前的事,只是因为,前些日子,家父无意中见到了一个女孩子,家父看她的神态、模样都像极了先丞相,家父便猜测,也许当年先丞相夫人的孩子并没有死,是陛下感念先丞相夫妇的功绩,才会把他们的孩子暗中交给别的人家来抚养,却对外宣称先丞相夫人的孩子胎死腹中,皇家要你保密,你自然不敢随意泄露,可家父与先丞相交情甚深,若她真的是先丞相的孩子,家父也想尽一尽做叔父的心意。”

  “这……”

  叶庭泽见稳婆犹豫了,便觉得此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他便继续说:“如今我绑架了你的孙子,就算皇家知道是你泄的密,也必不会怪罪你。”

  “我……我……”稳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该怎么说,叶庭泽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手握皇家这么大的秘密,他们都没有杀你,你心中感激,所以不想背叛他们,可是你难道就不想要自己的孙子了吗?”叶庭泽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人也站了起来。

  “你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稳婆祈求道。

  ‘当年先丞相夫人分明产下了一个男婴,他为何说是女孩子?看来他们还并不知道当年全部的真相,如今先丞相夫人产子的事怕是瞒不住了,不如就顺着他说,等到出去了再想办法报官。’稳婆心想。

  “考虑的怎么样?”

  “我……我愿意说实话,只要你放过我的孙儿。”

  “好,我答应你。”

  听叶庭泽答应了,稳婆便说:“当年,先丞相夫人有孕,九个半月的时候,皇后把我接进了宫,我在宫里住了半个月后,突然有一天,宫女来传我,说是先丞相夫人摔了一跤,马上就要生了,让我马上赶过去。”

  “说重点。”叶庭泽有些不耐烦的说。

  稳婆只好说:“夫人足足生了一个时辰,才把那孩子生下来,可她自己却因为产后大出血去世了。”

  “所以她确实产下了一个女婴?”

  “是”

  “那孩子后来去哪了?”

  “陛下把他抱走了。”

  “然后呢?”

  “然后一个叫桂儿的宫女走进来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说是作为我为夫人接生的费用,还说,如今丞相夫人去世,那孩子孤苦伶仃,陛下准备为他寻一个好人家,可是,为免这孩子长大以后受人非议,陛下会对外宣称这孩子已经死了,然后暗中把他送出宫去,让我帮忙保密。”

  “那你可知,那孩子后来被送到了何处?”

  “不知道,那个宫女说完,就让侍卫把我送出宫了。”

  “那宫里其他的宫女都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记得,她们都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好像一个姓赵,一个姓顾。”

  ‘应该就是皇后身边的桂嬷嬷、赵嬷嬷和顾嬷嬷没错了。’叶庭泽心想。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求你,放了我们吧!”稳婆拉着他的衣角再次祈求道。

  “把那孩子带回来。”叶庭泽朝门外喊道。

  侍卫便很快把那孩子抱了回来,那孩子还在哭着,稳婆便忙抱住他安抚说:“宝儿别怕,有祖母在,别怕,别怕。”

  “这些日子你们就在这住着,只要你们不逃跑,我保证你们会平安无恙。”

  稳婆一听质问他说:“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还不放我们走?”

  叶庭泽听了,却说:“这么大的秘密,我能知道,别人自然也能知道,你待在这儿,尚且还有我能保护你们,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指不定会对你们祖孙俩做什么,你难道就不怕吗?”

  “我……我……”

  见稳婆说不出话,叶庭泽就转身出去了,走之前他还特意嘱咐侍卫好好看着。

  叶庭泽离开后就返回了丞相府,等到了丞相府时,天已经快亮了,他便趁着丞相上早朝前,向丞相禀报了一切。

  “看住她,别让她跑了,过些日子也许还有用。”丞相嘱咐他说。

  “儿子明白。”叶庭泽接着又说:“父亲,如今知道了先丞相夫人的确生下了一个女儿,可怎么确定她就是叶羽化呢?”

  “你之前去易烊县打探,不是听人说过,叶氏夫妇是在二十五年前才搬过去的吗?”

  “是”

  “我昨天找人查了查皇后的母家,发现皇后有一个远房亲戚,之前一直住在京城,却在二十五年前突然搬走了,于是我派人查了他的住址,发现他搬离京城的时间就是皇后生产的那几日,而且,那间房子现在的主人说,他们当时走的匆忙,什么都没带,就连那房子都说直接给了他,若不是怕被人发现,为什么要走的那么急呢?”

  “这么说来,皇后的这个远方亲戚,很有可能就是叶羽化的父母,可是,叶羽化的父母已经过世了,我们怎么验证啊?要是有他们的画像就好了。”叶庭泽随口一说,倒提醒了自己,于是他忙说道:“父亲,或许,我们真的能找到他们的画像呢,你不是说他们当初走的匆忙,什么都没带走吗?也许那房子后来的主人怕他们事后回来寻找,就一直给他们留着也说不定。”

  “你说得对,那你一会儿便带人去看看。”

  “是,父亲。”

  于是,丞相上了朝,叶庭泽则出门去找到了丞相给他说的那个地址。

  这是一户普通的民宅,叶庭泽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妇人打开了门,她看着叶庭泽,问他说:“公子有何事?”

  “夫人,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我是之前这个户主的朋友的孩子,也就是昨天来这里询问原来户主去向的那个朋友。”

  “你是说那个老伯?”

  “是,那正是家父。”

  见她想起了,叶庭泽便又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家父昨日刚刚得到他那朋友去世的消息,于是连夜就赶过去拜祭了,今日一早,突然想起他们当时有很多东西还遗留在这里,便传话给我,要我过来,一并给带过去。”

  那女子听完,不禁说:“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嗯,多谢。”

  “他们夫妻当年确实留下了很多东西,我都锁在一间屋子里,没有动过,我带你去。”

  “多谢夫人。”

  说完那女子便带他来到了一个门前,她打开门,请他进去。

  叶庭泽走进去,只见墙边摆了两个大箱子。

  那女子走过去开了锁,打开箱子,然后对他说:“我听公公说,他们当年走的匆忙,什么都没带走,只说这里的一切都由公公处置,公公就把一些家具都留下来用,只是一些字画、书籍,还有衣物无从处置,又不好丢弃,怕他们日后回来寻找,就都锁在了这两个大箱子里。”

  叶庭泽一听有字画,连忙走过去查看,果然在里面有许多的字画卷轴,他便对那女子说:“夫人,我是否可以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即是逝者的东西,你们又是逝者的朋友,自然可以带走。”

  “多谢”

  说完叶庭泽就叫了人进来把这两个大箱子搬走了。

  他命人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了关押稳婆的那个叶府,然后命人仔细查看了里面的物品,果然那其中有两幅夫妻的画像,虽然纸张已经发黄,但是二人在画中的模样依然清晰可辩。

  叶庭泽拿着那两幅画像连忙赶往易烊县,但走之前特意让侍卫给丞相传了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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