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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元日

本宫只想做宠后 铁腕 3273 2024-11-12 21:03

  一晃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元日了!高容容也是长大了一岁。她听着四处想起的爆竹声,忽地发出许多的感慨。不知不觉,她已经穿到宋代快一年了!现在的她,已经是十岁了。不知为何,这科考张榜,竟因为两篇出类拔萃的文章,而无故拖延了数月。那以欧阳修为首的主考官团队,对着司马光和欧阳修所写的两篇应试之文,各有喜好,一时竟不能分出孰是一甲的状元,孰是一甲中的探花。

  这个难题后来被抛到了宫中,大臣们无法抉出,便只得请当今圣上仁宗皇帝裁决。哪里知道仁宗皇帝读了这两篇文章,都是赞赏有加,一时也未能择出。是以这个雪球就滚到了曹皇后身上!而曹皇后每到了开春时节,便犯起了宿疾。偏偏那日高容容鬼使神差地,跟着母亲进宫去看望曹后!便就进了曹后的寝宫!到了寝宫里头,便也就看见了姐姐和宗实哥哥!

  宗实见了她,自是高兴十分。他快步朝高容容走来,笑道:“容容,多日不见了!你一向可好!”高容容瞥了瞥姐姐一眼,上前对着姐姐笑道:“姐姐,你也多日不见了!”可是连叫了三声,高滔滔却只还立在寝宫的案几边,兀自出着神。高容容自是不明所以,宗实倒是代她说道:“容容,你姐姐正在走神呢!现在皇后命她,要在这两篇文章里头,决出第一第二,这可真是为难了她!依我说,这两篇文章都是极好的!只是不可能并列第一!”

  高容容听了,心有所动,她便问道:“什么文章?竟是这样使姐姐为难?”赵宗实便笑道:“这文章么,自是去年科举考试的应试之文!后两甲名册已出,只剩了前一甲,这一甲的上榜之人,都已经有了定论!唯有这状元和榜眼,还不知?”高容容便立即问道:“那么这两篇文章,可都是谁写的?”赵宗实听了,便笑道:“这两人么,你都是认识的!一个就是光州的司马光,一个就是临川的王安石!”高容容听了,便松了口气,笑道:“阿弥陀佛,果然是他们!方才我听你说了,心中可就在揣测呢?”

  于是,她便走到案几旁的姐姐身边,问道:“姐姐,这两人的文章,可否让我一瞧?”高滔滔这才见了她,只得将手中的两篇文章展开给她看,口中却是说道:“容容,这不是玩笑,这是正经事!你要看个新鲜赶快就看,倒是别耽误了我的事!”高容容在案几上,已是看见了这两篇应试习作,其中一篇文字俊秀飘逸,另一篇则是潇洒肆意,不同的风格,可都是佳作一篇,高容容当下便伏在案边,仔细读去,司马光的文题是《论财利疏》,而王安石的文题则是直白的《言事书》,一个文风委婉含蓄,一个文风犀利激情,不过,高容容一目十行地读了下去,自都是好文啊!

  高容容读罢,不禁掩卷长叹道:“果然都是好文、好文啊!”一旁的高滔滔听了,不禁笑道:“你真的都读进去了?倒是难为你了,这么多冷僻的字,你倒都是学会了?难不成,在那欧阳大人家里学了几日,学业竟是这样精进起来了?倒是纳罕!”说着,不禁又暗暗地打量了她一番。赵宗实也来了,他笑着对滔滔和容容道:“怎么,你们文章也都是看过了,也议论过了,倒是觉得哪一篇更好一些啊?皇上可是还等着回话呢!”

  他这话说完了,高滔滔脸上还是露出了为难之色,她如实说道:“宗实哥哥,我说实话罢,我却是没有更好的主意!总不能够,这两篇文章都是第一罢!”岂料,高容容听了,却拊掌笑道:“这个有何不可?既都是好文章,为何一定要弄出个子丑寅卯来,既然不能决出伯仲,那就不要违背了自己的心,依我说,这两篇文章都并列为状元第一罢!”她倒是满不在乎地说了出来。高滔滔和赵宗实听了,不禁对望了数眼。

  ?高容容听了这话,不免悠悠说道:“看来司马大哥,在官场经了几年,心中已是有了丘壑了!”司马光听了,苦笑道:“容容,你是在挖苦我吗?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的,皇后将你父亲调了往京口,不过是在历练他一番,有了些政治资本,好进入朝廷的政治中心!”高容容听了这话,心中觉得他,已经不是那个只顾一心读之乎者也的书呆子了!她叹了口气说道:“司马大哥,我问你,你这几年,做这判官,可是感觉如何?”司马光听了,默了半响,方说道:“我还觉得尚好!别的不管多说什么,只是和介甫,形影不离跟了包大人身后,这大宋的法条可是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高容容听了,便笑了一笑,说道:“司马大哥,既然你有要事在身,那我就也就不拘着你了!或许,我们日后会再见!”司马光听了,重重说道:“容容,这是肯定的!所以我之前不是说过么,我们自是来日方才,并不赶!容容,你这话可还记得么?”

  高容容听了,抿嘴朝他笑道:“我那时虽小,可也不是傻子,不过……也并不记得什么了!你在我小时,都说过些什么混帐话?”她将头发挽了挽,捉狭地看着她。山风吹着她的衣衫,衣袂飘飘,司马光默默看了她好一会,方转身骑马,对她说道:“容容,不给你写信,是我的过错!从现在起,我每月都给你寄信如何?”高容容听了,心中低叹了一声,说道:“司马大哥,这……不通信也有不通信的好处!我可以想着……这几天你大概是什么样子,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写着怎样的文章……若是你和王大哥一样,什么都写了告诉我,时间长了,我自是一点新鲜意思都没有的!”

  司马光听了,便笑道:“介甫他自是好意,此刻他若是听见你这样说,定要内心难过了!”他这样替介甫开言,可是心里却是隐隐的高兴。看来,容容果然是在意他的。高容容说道:“你说的对,不日我们就要重新回到汴京了!到时咱们就可以重聚了!虽然这开封府离这汴京有数里距离,可毕竟是在同一城中!见面还是容易的!”司马光听了也点头,他道:“容容,我要走了!如你所言,我就暂不给你写信了!看到你一切安好,有长成了个大姑娘,我心里自是没有什么,比这更为高兴的!”

  高容容便忍住离别的惆怅,看着他握着公文袋,骑在马上,口中说道:“去罢,去罢!我们会在汴京重逢的!”司马光听了,心中安然,驾着马儿,已是越走越远了。高容容神魂颠倒地朝着远方看了一会,方提着篮子,一路笑着走回去。到了家里,母亲坐在别居的院子前儿,瞧着满树梨花,落英缤纷,勉强做着针线,弟弟今天已经从京口的书院回来了,母子两个,一个手中握着针线,一个手里拿着卷书,都在等着她回来。

  她到了街上,走到自家赁的院子里,推门进来。弟弟率先看了她,口中笑道:“二姐回来了!”弟弟高士林放下书,已是对着母亲笑道。高夫人见了,抚了抚胸口,笑着对女儿道:“容容,你还真是有孝心!你瞧瞧咱家的院子,已是晒了多少枸杞了!真正我这病,到了京口就犯起来了,都几年了,也未见着好!”高容容将篮子里的枸杞都倒在地上,匀了摊在一处,笑着对母亲道:“娘,我今天在这山路上,可看见一个人了!”

  高夫人只是轻轻问道:“是谁呢?我知道你人虽不大,可是认识的人儿却是极多,你告诉我,究竟是个什么呢?”高容容便着,走到母亲身后,替她垂了垂背,说道:“这个人,娘自然是认识的!他就是司马光!”高夫人看着女儿说着司马光的名字,眼中是熠熠生辉,高夫人心中不禁动了一动。可是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容容,你父亲昨儿已经得了消息,过几日,便就去汴京叙职,看来,我们如今是要离开这个江南好地方了!”高容容也是心有同感,她对着母亲笑道:“是啊!我们虽在京口只呆了四年,可是我却觉得比在汴京城中好上许多!你知道,你爹爹一向为官清廉,是以这京口和瓜洲百姓们,提起你爹爹来,都是赞美之言!咱们……可是给皇后长脸了,给滔滔长脸了,咱们在这江南一隅,可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啊!”

  高容容听了,便道:“这好端端的,娘怎么会想到这些个?若是我们不是皇后的亲戚,爹爹还是定要如此为官的!娘也想的太多了些!”高夫人看了女儿一眼,叹道:“你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之处!若是你爹爹稍有什么闪失和疏忽,保管有人就要弹劾了!”容容听了,便道:“娘,我知道咱们大宋,大臣之间互相猜疑弹劾,此风很是厉害,可是,若人人上朝都这样自危,这为官可还有什么乐趣?”高夫人听了,便道:“这也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究竟他们身在此中,也问不得全面了,研究图个眼前之利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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