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妈妈见着三人上了楼立马转脸,冷嘲道:“哼,还说心心念念五王爷,结果还不是投怀送抱别的男人。”
楼阁间,姜倾城确认了外面没有人,关门,“噗通”下跪,哭着。
“感谢姑娘相救!无论是生是死,我必追随王爷。”姜倾城擦着泪,孟柒柒看见她眼上脂粉未曾盖住的黑眼圈,和已经哭红的眼睛。
“姜姑娘快起来。”孟柒柒搀扶起她。
“能和我说说你们的故事么?”孟柒柒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只是她很可怜他们。一个无奈烟花柳巷,一个无奈帝王世家。
姜倾城娓娓道来他们的过往,丝毫没有保留,她只是希望,他们抓的这株稻草,能真的救了他们。
转瞬间,三年前,那时候的封南宁,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闷头苦读,他自小身子弱,不能像其他兄弟那样,狩猎,习武。而且生性自卑孤僻,所以,与他为友的都是些诗书,唯有那里面有他的世界,他才会快乐。而她本为商贾世家,家中令她自幼识书习字,精通六艺,以望她可以更好的接替家业。但是遭仇人追杀,一路坎坷,姜家就她一人存活,路上遭人暗算卖至青楼。三年的那时,她早已名声颇高,人们有的赞誉她若不为风尘女子,恐怕那些名门小姐,那些才女都不及她。她心里暗暗想为姜家那些亡魂报仇,可是她却只是一个弱女子,苟活在风尘中,唯一能坚守的是自己的清白。而他们俩本就是毫无交集的人。
可却在那年相遇,那一日,老丞相大寿,宴请了许多人,整日闭门谢客的封南宁也来了,因为老丞相是他的导师。那日,姜倾城因为琴艺一绝,受邀前去表演。就在封南宁内心斥责着老丞相儿子为什么找了一个风尘女子来贺寿,却听见悠扬的琴声,他知道,他错了。舞台上,那个抚琴的女子戴着面纱,指间在琴弦上跳动,宛若精灵。众人皆痴醉于那忘我的琴声。以至于台上的人早已离席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寂静片刻后,赞叹不觉,有人是奉承老丞相的儿子慧眼识珠,有人则是流连忘返于那美妙的琴声。封南宁却只是自顾自的吃酒,但是他脑海里却久久挥之不去那撩人的琴声。
宴席嘈杂,他早早离了席,在丞相府庭院里走动。而她刚好从管家哪儿领完赏钱,抱着自己的琴准备离去。转角间,两人撞了满怀。“哐当”琴砸在了地上。他们俩都在愣神,身后的管家发现了,赶忙跪下,连带提醒着姜倾城:“哎哟,宁王息怒,老奴刚给姜姑娘结完赏钱,不知道宁王路过至此,还不小心让姜姑娘撞到了您。”姜倾城立马知道自己撞到了不得了的人物,立刻爬起身来跪拜。封南宁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叫他们起来。管家起来,可却未见姜倾城起来”她颤颤巍巍地去拿摔坏了的琴,手上也被蹭伤了,有些吃痛。她知道这些贵人们惹不起,所以一言不发。封南宁上前搀扶,她的身子更是一颤。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儿,琴,届时会配你一个新的。”说完,封南宁取出自己的手帕包扎着她的伤口。她有些受宠若惊,眼前这个人和那些人不同,他好温柔。于他而言她不过是一个卖艺的,不必如此。
“管家,我来送她吧”管家哈腰离去,姜倾城愣了愣想说不,准备动步才发现脚崴了,一不小心又跌进别人怀里。她立马挣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脚崴了么?”封南宁关心的问着,这毕竟是因为他的不小心。“我背你!”
“不,不,不用”姜倾城立马摆手,红着脸。
是他失了分寸,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笑了笑,搀着她。姜倾城见不好推脱,便任由他搀着,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一路上两人没有一句话。只是她突然想,她若不是这样的身份该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