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七年十月十六,我的子佩从皇宫嫁到了嫁喀尔喀多尔济塞布腾在京的王府,封和硕和惠公主。我和允祥也为了女儿花费重金为他在京里置办了一处房产,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总是要表示一下我们的意思。
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痛苦了,可是我错了,我的弘暾病了!
“福晋,世子面色乍赤乍白,乍青乍黄,唇口生疮,声嗄咽痒,臣觉得好像是肺痨之症!”太医诊过脉对我说。
肺痨!我的弘暾得了肺痨,那不是一丝活路都没有了吗?我的弘暾还是会离开我,如同历史上一样,子衿的痛我刚刚能够接受,现在又是弘暾。
我浑身无力的坐下,对太医摆摆手!我没有什么力气了,看着病床上的弘暾我没有力气再说什么!我只想好好的看着我的儿子,就让我好好的看着他吧!
“怀玉,弘暾怎么样!”允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一进屋就赶紧来到弘暾的病床前。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弘暾得的是痨病,就是肺结核!这个时代是无法治愈的!”说着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什么?肺结核!”允祥惊讶的看着我。
“弘暾今年十九岁,前几日皇上也把马齐的孙女富察·昭儿指给弘暾为嫡福晋了,如今又弘暾得了病,这些都是历史上要发生的,允祥,我心里疼,疼的都快没有知觉了!允祥,我们该怎么办!”我放声大哭起来:“暾儿从小的勤奋好学,懂事,皇上早就说以后怡亲王府的接班人一定是他,现在我多麽希望我的孩子都是浮夸子弟,都不学好,那样我的心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啊!”
允祥走过来心疼的抱着我说:“怀玉,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也说过,这些都是命,我们得认,是不是?我们就不想什么历史不历史的,就照着我们的心去做,好不好!”说着回头向外面喊道:“来人!”
“王爷!”
“去告诉太医,拿最好的药,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治好世子的病!”
“嗻!”奴才应声匆匆传话去了。
太医尽力救治弘暾,我也每日陪在弘暾的病榻前寸步不离,弘暾的病时好时坏,有时清醒,有时昏睡。
“额娘,您歇着去吧!孩儿没事,挺好的!”弘暾吃过药后,见我还是陪在他的床前笑着对我说。
这个笑好刺眼,刺得我好想哭。我忍住眼泪笑着说:“额娘不累,额娘看着弘暾睡着再走,你得赶快好起来,我们弘暾还得娶媳妇呢!人家昭儿可还等着新郎官呢!”
“额娘,孩儿让额娘操心了!”
“胡说,暾儿最听话了,暾儿是额娘的骄傲,赶紧睡一下,睡一下病就好了!来躺下!”我忍着眼泪,扶着弘暾躺下。
弘暾睡着了,睡得很不安稳,孩子时不时的会咳嗽,看着病痛中的弘暾,我再也忍不住了,匆匆的走出弘暾的房门一个人在院子里哭起来。
“格格!您不要太伤心了,也许二阿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紫鸢也悄悄的跟了出来。
“不会了,我的弘暾不会好了,不会了!”
“格格,你这是在说什么啊!”紫鸢紧张的说着:“格格,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转头看了看弘暾的屋子:“一切都是天意,听天的吧!”
命运还是未被扭转,六年七月二十日辰时弘暾走了!孩子最后拉着我的手说很多句对不起,我知道,他心不甘,他说的对不起是对我说的,因为他没有当我一辈子的儿子,他的对不起是对允祥说的,他没有机会再继承父亲的重任,他的对不起是对昭儿说的,他没有机会娶昭儿进门,没有给他一个名分。
弘暾的离开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疼痛,因弘暾未满双十而早亡,又因生前未正式册封世子爵位,故皇上追封弘暾为多罗贝勒。
弘暾出殡的当天,昭儿披麻戴孝来到府门前,哭着希望可以送弘暾一程,我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只是同意他送葬就不在看她,看见昭儿我就更加想念我的暾儿。
弘暾的事情还未过去,荣惠的孩子弘昑也夭折了!看着我郁郁寡欢,荣惠每日以泪洗面,胤祥心里更加难过,一下子这亲王府里死气沉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