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驾崩了,自然是国殇,我帮孩子们都穿上了孝服,自己也穿上孝服,我们都要进宫去为康熙守灵的尽孝。进了宫我就可以看见胤祥,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睡觉了没有。
满屋子都是哭声,老四一身孝袍跪在最前面,胤祥和几位皇子跪在他身后,康熙就这样去了,他不管后面的事情,轻轻松松的就这样放手了,可是今后这些皇子之间却不再太平了。
“怀玉!”跪在一群女人堆里为康熙守灵,忽然听见有人小声叫我。我抬头一看是不远处的盼媛!我赶紧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向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要说话。
盼媛反倒向我勾了勾手,指了指旁边的位子,示意我跪到那里去,我四下望了望,见所有的人都低头哭泣,就偷偷的来到盼媛身边!
“怀玉,昨夜听说你被老九绑架了?你没事吧!”盼媛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
“没事了!我没什么事!”我也轻声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盼媛松了一口气。
“皇阿玛!皇阿玛!儿臣不孝,来晚了!”这时十四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进来就悲痛至极,直接跑到牌位前跪地嚎啕大哭。
“十四弟,你别这样,伤了身子!”胤祥实在看不下去,只好起身相劝。
“十四弟,你回来晚了,皇阿玛撒手去了”老九也突然大哭起来,生怕事情不够复杂:“皇阿玛,您怎么就走了!十四弟回来看你来了!”
“皇阿玛,皇阿玛!”十四依然跪在那大哭,大家面面相斥不知道该怎么办!
“十四弟,别太难过了,朕把你叫回来可不希望见你伤心过度啊!”老四也劝起来。
十四突然止住了哭声抬头看着老四:“朕!你自称朕!”说着回过头看向下面跪着的德妃:“额娘,他自称朕?”
“十四,别胡闹!快叩拜新皇!”德妃艰难的站起身向十四说。
“新皇?哈哈,他是新皇?我不信,我不信!”十四疯了一样大喊着。
“十四弟,不可以胡闹!”十三赶紧出声制止,随后又跪地向老四说:“皇上,十四弟是伤心过度,神智不太清晰,请皇上恕罪!”
“哈哈,神志不清?对,我神智不清了!”十四转身看了看胤祥和老四,狂笑着慢慢的走出了大殿。
“老十四!”德妃见情况如此着急的想拉住他,可是由于本就伤心过度又见老十四这个样子一下晕厥过去。
我赶紧起身跑过去扶住德妃:“娘娘,娘娘!”
德妃病倒了,老四和胤祥也因为十四闹得心里很不痛快,老八老九他们大概很高兴吧!这不是正合了他们的意吗?他们正想见老四不太平呢!
“弟妹,朕登基这些日子朝上有很多事要忙,朕也知道你要照顾府里的孩子们,可是额娘现在病着,只有盼媛一个人照顾,有点照顾不过来,别人额娘又不适应,朕就请弟妹到宫里照顾额娘些日子吧!算朕拜托弟妹了!”
我看着老四那样为难的求我,心里也不好受,这个皇上当得憋屈啊!
“怀玉,您就进宫吧!德额娘也只有你和盼媛能照顾,府里就交给荣惠吧!”胤祥也说道。
“皇上,怀玉进宫照顾额娘也是应该的,您不必这样!您和胤祥就好好忙您的大事,额娘这边就交给我和盼媛,放心好了!”
“那就拜托弟妹了!”老四显然很累,这一大摊子事要他打理,还要应付老八他们的无理取闹。
回府交代了事情,又嘱咐孩子们好好听荣惠的话,匆匆回到宫里,德妃的病依然不见好转,盼媛和我都形影不离的守在德妃的床边。
“额娘睡了!”盼媛端着药碗轻轻的走出德妃的卧房。
“哦,等我把这些莲子挑好给额娘熬点粥!”我坐在外面聚精会神的挑着我的莲子。
盼媛把碗放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坐在我的对面:“这些你叫御膳房做就好了,何必自己挑呢!”
“挑出最好的,口感才好,额娘也会多吃点嘛!奴才们做我不放心!”
“怀玉,你说的我的福气就是这个吗?胤禛说他会在过几日册封我为熹妃,入主景仁宫,他还说弘历是受先帝教导,弘历也很勤学上进,他会秘密立储,立弘历为接班人。可是我一点幸福的感觉有没有,我要的不是这个!现在的我感觉不到一点的幸福感。”
我放下手里的莲子,看着一脸愁云的盼媛:“盼媛,有时候命中是幸福,可是也需要去争取,以前我也认为你的幸福就是有一个当皇帝的丈夫,有一个当皇帝的儿子,可是现在我知道其实你的幸福就是老四也就是你的爱人心里有你,无论他是忙碌,还是疲累,他心中有你,这就是你的幸福!”
“现在唯一能让我感到幸福的就是我一直告诉自己,胤禛爱我!”
我拍了拍盼媛的肩膀:“他很累,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他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你给他一个安逸没有烦恼的地方,既然他背负着这样的历史责任,你就要陪着他,让他永远有一个避风的地方!”
“嗯,谢谢你怀玉,我会做好胤禛的避风港。每一次和你谈话,我都感觉心里很安心,你就是我的避风港!”
我笑了笑继续我手里的工作:“算了吧,看见你家那位就把我忘了,我还不知道你!”
盼媛的不安是有原因的,自从登基以来,盼媛都没有见到老四几面,别说是说话了,这样的转变让盼媛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一样,可是我能理解老四,他太累了,这份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每天没日没夜的和胤祥研究朝政,还要解决老八他们制造的各种麻烦,胤禛虽然即了帝位,但以老八为首的当年争夺储位的劲敌,并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他们散布流言,制造事端,以发泄愤懑之情,动摇刚刚易主的皇权。还有康熙的丧事,老妈的病,弟弟的不理解,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力,他不得不忙。
十四依然不认同老四即位,雍正没办法只好限制了十四的行动!算是软禁吧!从此十四和雍正兄弟之间的关系就此决裂!失去了行动上的自由。但他不肯屈服,在景山寿皇殿拜谒乃父灵柩时,见雍正也在那里,他只是远远地给雍正叩头而已,并不向雍正请安祝贺。侍卫拉锡见此僵局,连忙拉他向前。他大发雷霆,怒骂拉锡,并到雍正面前,斥责拉锡无礼,说:“我是皇上亲弟,拉锡爱虏获下贱,若我有不是处,求皇上将我处分,若我无不是处,求皇上即将拉锡正法,以正国体。”胤禵大闹灵堂,使雍正十分恼火,斥责他气傲心高,下令革去他的王爵,降为固山贝子。
几日后,雍正正式公告天下,尊德妃为皇太后,嫡福晋乌喇那拉氏为皇后,年氏为皇贵妃,钮祜禄氏为熹妃,李氏为齐妃,耿氏为裕嫔,宋氏为懋嫔。为避名讳,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因“祯”与“禛”字同音,因此十四被改为”允禵”。
“我不当什么太后,他们两兄弟一天不和好,本宫就一天不接受这太后的徽号!”德妃躺在病榻上,激动的说着,伴着阵阵的咳嗽。
“额娘,您不能这样啊!您这样皇上怎么办!”盼媛坐在床边无奈的劝着。
“本宫不管,本宫不能看本宫的两个孩子这样!先帝啊!你把臣妾也带走吧,何苦让臣妾看到兄弟决裂的场面啊!”
“额娘,您别这样,身子要紧啊!十四弟只是和哥哥闹闹脾气罢了,皇上也只是一时气头上,过些时日想开了就好了,您可千万不能这样啊!”我也在旁边劝着。
“两个孩子都是本宫生的,本宫知道他们的脾气,老四自幼与本宫不亲近,怪本宫偏爱弟弟,十四也不喜欢他四哥的作风,反而喜欢和老八在一起!这绝对不是一时的生气,本宫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说着,德妃继续哭起来。
“额娘,额娘,别这样,您的身子要紧啊!”我和盼媛也实在是没办法。
“皇上驾到!”
我和盼媛一听雍正来了,赶紧起身跪地相迎。
“平身!额娘!”雍正匆匆的进了屋子,直接来到德妃的病榻前。
“别叫本宫额娘,你一天不把你弟弟放出来,本宫就一天不是你的额娘!”德妃依然生气的说道。
“额娘,您身子不好,先不说这些,盼媛,药呢!”雍正四两拨千斤的就想把话题转过去。
“本宫老了,说话都不算数了!去吧!去吧!”说着德妃闭目养神,不再理会雍正。
雍正见德妃这样只好站起身:“额娘,无论怎么生儿子的气,您也要保重身体,儿子先走了!”转身看了看我和盼媛:“盼媛,弟妹,额娘就拜托你们了!”说着走了!
看着母子俩这样,我和盼媛也实在是于心不忍,可是怎么办呢!德妃执意要老四放了十四,可十四就是不服老四,老四既然是一国之君,自然有自己的底线和面子,这问题简直让人头痛!
德妃的病依然时好时坏,而雍正依然没有放了十四的意思,允祥也在中间劝过很多次,可是依然不能改变。
“允祥,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啊!”我刚刚从德妃的寝宫出来,守了德妃一夜,很是困乏,刚刚盼媛换下我,回到屋子里才得空正想休息一下,允祥就走了进来。
“来看看太后,也来看看你,想你了!”允祥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搂着我。
我靠在允祥的怀里,闭上眼睛,很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允祥,我也想你!”
“对不起,我忽略你了!”允祥紧紧的搂着我,歉意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不许你说对不起!没有对不起!”
“怀玉,四哥变了,他是皇上了,我感觉我也不是我了,每天陪在四哥身边总感觉我们都变了。我不能像以前那样和他开玩笑,因为我是臣子,他是君!”
“不,我们没变,我依然是你的怀玉,而你依然是我的允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