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阁楼的灯还亮着。毕辛辛趴在案前,指尖玩弄着钢笔。
向窗外看去,徒增烦恼。索性起了身,想着要不要去赶河灯的晚宴。
踱了两步,翻出折的河灯,上面还依稀写了些什么。
要走却是犹豫了,说不上害怕,但想在人群中不显得孤单。
寻思半天,又回去坐着。
“叶一在干嘛,带林宛儿去了那么久,周姨不提了今天立秋吗……”
嘟着嘴,不禁来了气,“他不说有准备了吗?”
就也这时,听见窗外有声,以为又是旺仔来找她了,探出头去看。
但像只猴子似的易易倒掉下来,比了个鬼脸。
“啊!”
毕辛辛吃这一惊,连连退了好几步。
见是吓到了,易易翻身进来,蹲案上,取笑道:“胆小鬼,这也能被吓到?”
看清来人,毕辛辛抄起身边的凳子就招呼过去。
“很好笑吗!你见了那么大只猴子不怕啊?”
易易体格好,轻而易举就接下来飞来的凳子。
答到:“猴子有什么好怕的,想当初……”
半宿想了起来,对骂道:“骂谁猴子呢!”
叉着腰,傲娇道:“谁接话说谁。”
再从案上跳下来,放了凳子,翘腿坐下,也不盯着那个问题不放。
“我瞧了瞧外面好热闹,怎么,你不去?”
这明知故问的话,听得毕辛辛火大:“等人不行啊!”
见毕辛辛来了气,易易得了劲儿,逗着说:“原来是没有人要啊,啧啧啧,也难怪,你看人林宛儿,多漂亮,对比你嘛……”
打量下,“够呛哦。”
不巧这直戳毕辛辛的苦处,冷声道:“不关你的事。”背过身去指了下窗口,“那里来的,回那里去!”
易易却不知意何,妄言到:“这人和人是有区别的哈……”
“滚出去!”
毕辛辛也没忍住,对着易易吼了举。
片刻后,觉得有些失礼了。
带着哭声道了声谦,顾自跑墙边蹲着了。
见毕辛辛真急了眼了,易易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挠了挠脑袋,想着怎么哄回来的好。
踌躇半天,走到毕辛辛身旁,陪着蹲了下来。
红着脸挤了句:“你也很漂亮的不是,不然我就不来逗你了。”
说得是信誓旦旦,却赶上好天气,不然说今日渡劫都不为过。
毕辛辛把头偏过去,说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就想问问灯会你去不去……”
“不去!”毕辛辛回答的倒是干净利落。
易易摊了摊手,起身就要走。
听着脚步往窗边响几声,没了动静。
更觉得委屈了,“就不能多哄哄吗,像是哄不好一样!”
而窗边挂了根绳,慢慢吊了个篮筐下来。
易易翻吊回来,嬉笑了句:“这会上的点心好吃,我都带蓝子了,不一起吗?”
毕辛辛回头看了眼那无赖样,擦了擦,问了句:“有荷叶鸡吗?”
……
树林里,一条全青的蛇盯上了只松鼠。
小家伙正美美的享用这晚饭,丝毫没注意树上不怀好意的家伙。
见是机会,青蛇吐着杏子往松鼠旁爬来。
皎洁却带妖艳的月光透过叔梢照在地上,那青青的皮肤被照得发光。
见是近了,扭着腰往猎物冲着过去,而那小家伙反应也快,丢了果子往丛中跳去。
见跑了,却不舍得放过,追着过去。
跳到坑底,松鼠吧唧吧唧嘴,接着往哪小道中跑进去。
那油灯不知燃了多久,照着人的影子拉长,拉长。
一老头儿摸着墙壁,静静思索着。
想是来了有三天,就盯着这墙看了三天。
那小家伙跑老头脚边,叫唤两声。
老头蹲坐下来,轻轻去摸小家伙的头,笑呵呵的说:“跑这里面来干嘛,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儿,小心下辈子投不了胎哦。”
那青蛇跟着过来,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一人一松鼠,吐着芯子打量。
大亮的眼睛,盯着燃着的灯看了两眼,像是遇了什么似的,飞快往外跑。
老头竖着耳朵听着,过了会儿,拍拍这家伙的头,道:“跑远了,可以回家了。”
那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吱溜跑开了。
大概离了一两米,居然停下了,拱着手拜了拜……
好巧不巧,那本来无关的月光,硬是透过小洞,照在了门上,随即那门上的花纹变化着。
老头立即来了精神,侧着耳朵听着,像是发现了什么……
——
街角,毕辛辛还有些不愿意,想着被别人看到了,该怎么说。
易易却放得开,东瞧瞧西看看,不一会儿,钱袋儿就空了。
看着一脸沉寂的毕辛辛,易易招摇着,拍拍毕辛辛的左肩膀,跳到右边,看着毕辛辛转到右边又跳回来。
“你脑子有几个瓦特啊?”见着易易那吊二啷当样,毕辛辛更生气了,想着自己怎么会答应和他一起出来。
“别生气嘛,带钱没,晚点我还你,实在不行你去找叶一要。”易易倒说得坦然自在。
毕辛辛不解的问了句:“你和叶一到底什么关系,叶一怎么就和你这样的家伙待一起了呢?”
闻言,易易也不怒,反倒自豪道:“能认识我是他的福气,你不知道吧,我可是他师兄。”
望了眼拍着胸脯打包票的易易,毕辛辛觉得更像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棍子了。
但不信归不信,忙还是会帮,毕竟对于她来说,钱从来不是自己的问题……
“阿嚏!”揉了揉鼻子,墓里的老头嚷着:“这灰真多……”
放完了河灯,四人往桥上走着,期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好在没人提及偷看的事了。
“你们几点回去,这离你们林家的分部可不近。”
林君丞白了叶一一眼:“谁说我们一定会在分部了,那客栈用来看的吗?”
“宛儿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啊。”说着,林允恩瞟了眼叶一,语气间恍惚影射着什么。
那小聪明这时候偏偏灵光了,问着:“你是对我的人品有什么意见吗?”
对其回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假笑,不知算不算默认。
但林宛儿挥挥手,说着:“不用了,我先回叶家吧,那叶家主很客气,要别也得打个招呼啊。”
叶一立马跳了出来,“我叶家就是你家,说什么别不别的话,我爹可把我的房间的腾出来给你了!”
邹了邹眉,难不成偌大的叶家连个闲置的客房都没有?
谈笑间,易易拉着毕辛辛往桥上走,催促着:“在不快点,那灯还放不放了?”
不耐的会了句:“急这一时半会?”
目光不经意间瞟到了有说有笑的四人。
“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