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忘了谁,谁会记得谁,说来得慢的爱,原来爱你需要跨过无人的深渊,荒凉的沙漠,看着四季轮转,独自陪着影子,许久,我还在路上呢。
我看着你的回忆将我灌醉,我也愿意沉溺其中。
窗口向来是让人心往的地方,或许不是窗外有什么,而是怕错过什么。
林宛儿拿着黄泉令,迟疑了半会儿,向那头询问:“有鱼上钩吗?”
忘川那头,黑袍男子看了看旁边满是焦虑的白袍姑娘,悠悠道:“叶一,你要找的人,又许久不是人……”
林宛儿一愣,怎的也不至于骂人吧?
但听到叶一的名字,心头却是遗憾多了太多。
不止一次,她想认为没错,却又不愿意承认叶一就是他,因为该怎么面对呢,矛盾的永远是自己,没有答案有时才是最好的答案。
黑袍男子见林宛儿久未回话,大抵猜到一二,嘲讽般来了句:“许多美好只存在心间,过了轮回,你的爱,就只是债。”
咬咬牙,泪水很是不争气,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想是期望高了,给予她的,只是过去。
黑袍男子道:“小姑娘,你的周郎爱你是真,现在的叶一不认得你也是真,你在奈何桥上种下的心息只不过一厢情愿,你为什么要去耽误他?你知不知道……”
“闭嘴!”身旁的白袍姑娘吼到,勒令黑袍男子不许言语。
“想是活了多久,却这般不懂真情何物?”白袍姑娘说着夺过黄泉令,调整下气息,柔声道:“小姑娘别理这个憨憨,姐姐多来些年,也不是没见过转世后仍然相爱之人,你等了那么久,是什么让你又觉得失落?”
“我想,应该是他不如你心头的周郎吧,但他就是忘了爱你的那个周郎,重要的不是他现在什么样,而是你可以让他成为什么样,自私点,他让你等了千年,你就夺他一生又如何?”
林宛儿却又犹豫不决,这感情来得迷迷茫茫,试着安慰自己,但总觉得有什么阻碍着,像是块石头,扼住思绪的咽喉。
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像是刻意。
林宛儿却未曾感知,叶一跳到背后捂住她的眼,开着幼稚的玩笑:“猜猜,是谁?”
想是这幼稚的玩笑不合时宜时也会吓到人。
来不及遮掩,就愣在原地,思绪停转……
叶一见是没有回答,才发现手中却以湿润。
连忙收回,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满是踌躇,处于言与不言的区。
许久才憋出一句:“是……谁惹你伤心了吗?”
林宛儿反应过来,擦拭眼角的泪痕,无所谓道:“不过有些晃眼,许久没见着外面的世界,有些触景而已。”
谁人听不出,连叶一都觉得这个借口不合适,只不过不愿说的话拆穿就没意思了。
“哦,那……那你肚子饿没有,我看着车上有些好吃的。”叶一低着头,和先前开枪那般开枪的绝决很是不符。
又见林宛儿许久没有回应,顾自说:“我去拿给你吧……”
言毕像是逃跑般转身要走。
捏了捏手心,鼓足勇气,喊到:“叶一……”
他一回过头,对上林宛儿宛若星河的眼眸,不过这次他没选择逃避。
“到底那个是你?”
叶一才右一次挂上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一直这样啊,姐你这个问题问得我好奇怪啊……”
林宛儿摇了摇头肯定道:“你有事瞒着我……为什么?”
叶一倒是从容,目光飘摇道:“姐你是不是饿了,我先去给你拿吃的吧。”
“我不饿,我可以在有一千年不饿!”说着,肚子却不争气,咕咕的叫唤着……
林宛儿脸上一红,这肚子叫的还真是适宜。
叶一回林宛儿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腕,道:“先去吃东西,你不饿,我饿了。”
自觉丢人,林宛儿那还话语,跟着叶一去了。
背影若依,好似真的天生注定。
缓缓的叶一道:“这世道,谁不被骗着,像是我爹和那林家伯伯,就靠游山玩水打发我来这见你了不是……”
言语间的无奈,不像从这个少年口中说出的。
林宛儿突然间自是明白了许多,多少钱巧合不像巧合,像是早就被安排好了,在一个棋局里,千年了是否还没走出来?
看向叶一,嬉笑的侧颜永远灿烂,细看却发现不了一丝喜意。
在这寂静得只听得到脚步声的走道,叶一说出了个让林宛儿更加难以接受的事。
“我其实知道你是谁,在你墓前山的村庄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就是你,不然我爹和大哥可从来不让我出门,尤其是远门……”
“你知道,还不跑?”林宛儿终究淡然道,却好奇敬畏鬼神,无论何时,怎么会有人不怕呢?在着当初叶一可被吓晕过去了……
此时叶一坏笑道:“白捡一个漂亮媳妇儿,算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吧。”
这话林宛儿可不信:“是人是鬼我自己都不清楚,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介时一道身影从后面跟来,喊停了叶一。
林宛儿回头,原来是毕辛辛。
叶一有些寡淡,问到:“有什么事吗?”
这让林宛儿十分不解,想这叶一见谁都笑嘻嘻的,怎么见了毕辛辛生疏得紧。
毕辛辛却像是习惯了,撇撇嘴,问:“我肚子饿了,带我去吃东西吧?”
指了指另节车厢,道:“有的,自己去吧。”
林宛儿拉了拉叶一的衣服,询问道:“带妹妹去又如何?”
见有人为自己说话毕辛辛还是蛮开心的,但见两人行为亲密,不解道:“叶一哥哥,你和这姐姐什么关系啊……”
言语间任然有些楚楚可怜之意,但眼底却闪过丝隐秘的杀意。
没等林宛儿辩解,叶一作势将林宛儿拉入怀中,满是占有欲,盯着林宛儿如樱桃般待摘的小嘴,舔了舔嘴唇。
神色痴迷道:“看不出来吗,这是你二嫂啊。”
听罢,林宛儿差点没一巴掌呼过去,却被叶一牢牢抱住,还故做亲昵,殊知只要敢松手,绝对命不久矣!
毕辛辛见状顿时有些落魄了,也不在言语,揉了揉衣角,低声言道:“那,辛辛就不陪叶一哥哥和二嫂去了……”
带着些哭腔幽怨道,“先去看张伯了……”
听得林宛儿心是一软,欲言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