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姝,你随爹来。”
爹?这么年轻?
于淼淼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男人看外貌顶多三十岁,竟然是自己的爹。
于淼淼跟着男人进了面前黑漆漆的茅草屋。
明明环境这么暗,这男人却好像看得一清二楚,轻车熟路的往里走,于淼淼也只能看着前面那个影子然后紧紧的跟在身后。
片刻后男人让于淼淼把额头上戴着的布条取下来。
于淼淼照做,很快她就感觉原本火辣辣的伤口忽然一阵清凉,疼痛感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薄荷般的清凉感。
“这是?”
于淼淼觉得好神奇,没能控制住的惊呼一声。
“大惊小怪,不过是爹种的一类缓解疼痛的药草罢了。”
男人不知为什么突然叹了口气,然后背着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叹道:“小姝啊,你喜欢的那个王爷真不是东西,前前后后坑了爹多少东西?表面说得好听,什么本王啥都有,啥也不需要,结果呢,还不是包子打狗……”
这语气满满的抱怨,于淼淼大概能猜到个所以然——大概是这原来的二小姐喜欢那王爷,然后又让自己的爹去送礼。
一向以抠门著称的于淼淼在心里叹气:真是坑爹啊……
“爹,你放心,我以后绝不让你再去送礼了!”
于淼淼信誓旦旦的说,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关于钱的事,她还是能立马做出决定的。
此时已出了茅草房,阳光替代黑暗,差点晃瞎于淼淼的眼睛。
于朝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根玉簪,十分熟练的把长发拢起扎了一个丸子。
这人虽然看着肤白,却毫无阴柔之气,而且身材也十分健壮。
“小姝,此话当真?”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照的影响,于淼淼感觉面前这个男人的眼里居然在冒光。
“当然了爹。”
于朝晖便不再说什么,一脸欣慰的样子,他又在衣袖里摸着什么,很快就变出一瓶青瓷药罐,“爹连夜做的外敷药,这绝对比那些狗屁郎中的有用多了。”
这男人虽看着儒雅,但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一个真理——人,真不可貌相。
一天恍恍惚惚的过了,于淼淼瞎晃的同时顺便逮着个人问路。怎么说她也不是路痴,一边走一边记,也把这府里大大小小的路在心里默了一遍。
好不容易回到了房间,她也早就累了,摊开手脚往床上一趟,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以前的这个时候,应该在吃晚饭了,她妈妈一定会做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面,而且还会加一个完整的荷包蛋。
此时已经快到日暮了,橘色夕阳掠过山峦余下一片光影淡薄。
耳边没有妈妈亲切的声音,也没有父亲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声音。
于淼淼忽而心里一惊,似乎这才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二小姐?”
正想着事情,却听到有人似乎在叫她,声音软糯得很。
于淼淼起身一看,门口偷偷的猫着一个小丫头,穿着普通的下人服装,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有事吗?”
于淼淼不想跟人浪费时间,她现在心情复杂,只想安安静静的想想事情。
结果那个小姑娘一进门就哭,声音小小的,像一只奶猫。
这还不是最让于淼淼吃惊的,最让她吃惊的是,那女孩哭着哭着突然跪下,哀求道:“二小姐,大小姐已经知错了,您就去跟老爷说说吧,大小姐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二小姐……求求你了……”
于淼淼早该料到这府里还有个老大的,只是今天一天都未曾见过,原来是受了处罚。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面前这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她自然心疼,亲自把小姑娘扶了起来,断断续续应道:“那……我试试?”
那小丫头一听有戏,双腿一软又打算下跪,好在是被于淼淼扶住的,没跪下去。
送走了小姑娘,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变晚,带有热气的风溜过门口,于淼淼觉得有些闷,便独自往外走了一段距离,刚好有一片竹林,借着月色,于淼淼寻了一处石阶坐下。
四周安静得很,只是偶尔会响起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于淼淼又忍不住想事情了……
穿越的小说她上学的时候看过不少,可没想到,稀里糊涂的,自己居然也成了书中人。现在她只明白自己是这个府里的二小姐,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甚至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明白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是什么性格……
于淼淼觉得好沮丧,她不过是出来旅游散散心,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童殊现在怎样,她会不会找自己找一天?如果父母联系不上自己了该怎么办,他们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二小姐,你真的在这啊……”
想事情想的出神,连旁边来了人她都不知道。于淼淼揉了揉自己的脸,恢复了正常。她能从声音辨别出来,旁边这丫鬟应该就是早上给她找大夫的那个。
“二小姐你有心事吗?奴婢感觉你今天好奇怪啊……”
能不奇怪吗?
于淼淼心想:如果我把事情如实的告诉他们,他们估计没一个人信,而且还会觉得自己疯了……
“咳,没有……对了……”
关于这传说中的大小姐,于淼淼还是比较好奇的,她试探性的问道:“姐姐是被爹关起来了吗?”
“姐姐?哦,二小姐是说大小姐吧?”
那丫鬟晃了晃昏黄的灯笼,有点小得意的说:“大小姐是活该,谁让她以前老跟二小姐您作对,而且居然还敢把您推下台阶!”
“我是被大小姐推下来的?”
于淼淼有些惊讶。
“对啊,她们没看到,但我却看得一清二楚,我亲眼看到大小姐从背后推的。”
“所以爹就把她关了起来?”
于淼淼摸了摸额头,能感觉到额头上的那条伤口并不小,这应该算是毁容了吧?
“对啊,说要罚一个月的,但奴婢今天听说那大小姐整整一天没吃饭了,能不能撑一个月还是问题。”
看来这小丫鬟还真是对这二小姐忠心耿耿,只要一提到大小姐惨境,她的声音都会不由自主的带着笑。
“那……她现在被关在哪儿?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小丫鬟感觉好吃惊,一是二小姐以前说话都是用命令的语气,二是她居然要在大半夜去看她的死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