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皇后才勉强扯出一抹笑问道：“成瑾喜欢上了个江湖中人？”

　　聂成瑾心中冷笑，她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昨晚发生了什么，这位皇后能不知道？

　　皇后对于她捡了个江湖中人，并且那人是男的之事，心里门儿清呢，还假装不知。

　　“嗯。”聂成瑾乖巧点头。

　　皇后偷偷看了眼面色古怪的皇帝，道：“江湖中人，难登大雅之堂，成瑾实在喜欢，娶来做个妾就是了，王府还是要有正妃的。”

　　看来皇后还没放弃，想让她娶季家的姑娘。

　　聂成瑾心中冷笑不止。

　　“母后，儿臣难得看上这么个人，您就别为难儿臣了，人还没到手呢，就放个正妃在府里，那还得了？”聂成瑾不赞同地反驳道。

　　皇后又说不出话来了。

　　她是知道昨日宸王捡了个男人回府的，却没想到，宸王竟然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而陛下……竟也没动怒。

　　“父皇，您就把正灵膏给了儿臣吧，儿臣难得看上个人，也不容易……”聂成瑾见皇后面色难看，当没看到，又求起了文德帝。

　　皇帝面色愈加古怪，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就要朝成瑾扔过去。

　　皇后连忙过来劝架：“陛下，成瑾尚且年幼不知事，只是图个新鲜，您没必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等把皇帝抚慰好了，皇后又看向成瑾，温柔道：“成瑾啊，你就别气陛下了，喜欢人就喜欢吧，何必要把陛下的正灵膏要去呢？”

　　聂成瑾冷冷看了一眼素来贤良淑德的皇后，嘲讽道：“母后，这是儿臣和父皇的事，您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这一句嘲讽，把深受皇恩的跋扈皇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也顺利把皇后气走了。

　　皇帝只是口头骂了一句逆子，也没多说什么，显然是偏袒自家儿子的。

　　聂成瑾下意识想要勾唇，意识到自己还在乾阳宫，父皇还看着在，于是立刻收敛。

　　“聂成瑾，皇后好歹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你以后不可如此不敬。”文德帝在皇后离开之后，这才开始斥责。

　　“是。”成瑾乖乖应答。

　　“当真那么在乎那个江湖人？”文德帝问道。

　　“唔……父皇以为呢？”

　　“朕看啊，你就是想让皇后把季家女嫁给你的心思给收回去。”文德帝笑着摇摇头，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最清楚。

　　“父皇英明。”成瑾从善如流。

　　“少拍马屁。”文德帝又瞪了她一眼。

　　成瑾眨了眨眼睛：“父皇啊，儿臣怎么是拍马屁呢，要拍……也是拍的龙额……吧……”

　　“……滚犊子。”皇帝笑骂。

　　“父皇，您要是把正灵膏给儿臣了，儿臣立刻就滚。”

　　正如父亲了解孩子一般，孩子也是了解父亲的。

　　世人皆以为文德帝将最后一份正灵膏藏于私库，是十分重视，把它当保命的东西。

　　成瑾却明白，父皇对这种灵药，看得并没有那么重。

　　尽管不算特别看重，却也不会让人随意糟蹋。

　　成瑾想要把药给一个才捡回王府的江湖中人用，在父皇眼中，就是糟蹋。

　　“父皇……”

　　成瑾希冀地看着自家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