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那马车里,那可怕的瞬间,阿七听见连翘停马车的那一刻,简直感觉如获大赦,生怕再晚一会儿靖安王会把她暴揍一顿。还好有惊无险,话说,自己为什么跟靖安王单独坐马车总会出状况呢?上回是忍不住放屁,这次是忍不住说他皱眉头很丑,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以后别再犯傻了,要不然小命儿不保啊。
……
马车缓缓停在了山庄门外,阿七第一个跳下来,坐了几个小时的马车颠得她屁股都快开花了,跳下马车后映入眼帘的是“琼玉山庄”四个大字,她第一个联想的就是“琼浆玉液”:“难道这山庄以前是酿酒的?”
“别傻站着,搬东西。”靖安王在她头顶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就“飘”进了山庄。
“噜噜噜……”阿七很幼稚的朝靖安王背影做了一个吐舌的怪动作,然后很傲娇的说:“搬就搬,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大家看阿七和靖安王这样的相处模式也是见惯不怪了。大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都低头笑着,各自都挺开心的看着一幕。
“哎哟……这是谁啊?小阿七来了呀?来来来……我来搬,我来搬……”旦伯匆忙的从山庄出来直往阿七身边去。
“啊?旦伯?使不得,使不得,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好久不见啊旦伯,你还好吗?”阿七开心礼貌的招呼着旦伯,手下可不敢把包袱给旦伯。
岳松撅着嘴假装不满的说:“旦伯偏心,眼里只有阿七一个人,我这个大男人就不说了,我旁边还有个更小的丫头你都视而不见呐?”
旦伯咬着牙恨恨的瞪着岳松,抬起手就给他一巴掌,动作很凶狠,但打得极轻的一巴掌拍在岳松的肩膀上说:“好你个岳松,才多久不见?竟然学会挑拨离间了,对我这样说话,没规矩。看我回头定去王爷那儿告你一状,明儿一早就安排你上山去挖野菜去。”
岳松赶紧双手拜佛似的求饶:“哎哟,旦伯,我就开个玩笑,没有挑拨离间,更不敢不尊重您,呜呜呜……旦伯饶命,岳松知错了,知错了……”看岳松那怂样儿,大家都笑了。
阿七给双拾递了一个眼神,双拾乖巧的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说:“旦伯好,奴婢叫双拾,以后请您老多多教诲。”
旦伯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小姑娘,对比阿七来说,确实“小”太多了,不过瞧这丫头的机灵劲儿,倒不像阿七早熟看起来憨傻憨傻让人亲近,却比阿七多了一股子韧性,还是挺招人喜欢的,旦伯依然乐呵呵的说:“不用自称奴婢,都是一家人,双拾乖,好好跟着大家学,没什么教诲不教诲的,勤快点了就行。山庄不大,庄子里没外人。后山就少去,那里安置了太多难民,你个小姑娘就跟紧大人别到处乱跑哈!”旦伯细心的叮嘱着双拾,就像长辈叮嘱晚辈一样。
双拾心里暖暖的看了一眼阿七,然后乖巧懂事的向旦伯点点头:“嗯”了一声。
大家这样算是相互打完招呼了,旦伯总是一个人守庄子,这回见大家都来庄子上了,心里自然是开心的,本来就是一张乐呵呵的脸,现在更是开心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还非得帮阿七拿行李,率先走前面把大家引进庄内。
院子外表看真的不是很大,院内卵石铺地,按颜色排成各色图案,墙边花草树木,生机盎然。打量院内,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估计靖安王回房休息去了。见左右厢房俱是铁将军把门,估计旦伯不知道今日大家都会来山庄,所以没有收拾屋子。上了台阶来到主屋,屋门开着。这里是会客厅,屋子里几张檀木桌椅,雕工细腻,椅后四扇画屏,屋角四盆墨兰,壁上挂着一副美女赏兰花的画像,清新淡雅,媚而不俗,倒真如那句老话“人如花娇”看着令人心生好感。阿七虽不懂古画那种捏了吧唧的土肥圆女人,但这幅画倒画得挺实在的,眉眼清晰,画笔流畅,没有彩色浓墨,倒挺像现代的素描。好看!
阿七看着画有点入神,总觉得这画像上的人有些眼熟,正想回头问问旦伯:“旦伯,这画上是谁~呀?”一回头,怎么就她一个人在屋里了?其他人呢?
原来在阿七入神看画像的时候,大家又转身出去搬行李去了,反正几个人很快就搬完也用不上阿七,所以大家也就没叫她。
阿七也懒得再来回跑,左看看右看看,转到屏风后,发现这客厅竟有前后两扇门,后门又有几级台阶,通向一间厅房。阿七上了台阶,进了房内,这房不大点,四面有花窗,阳光透窗而入,斑驳陆离。窗下一张玉几,上置一琴,琴边一天青瓷瓶,瓶中一枝兰花绽开两三朵。居中有一圆桌,挑金的桌布,上放一套白玉酒具,莹光流动,显然不是凡品。“啧啧啧……古董啊!这才是古董啊!这要是拿回现代去,得卖不少钱吧?估计几辈子都花不完……”
阿七手里把玩着白玉酒具迟迟舍不得放下,最后叹了一口气说:“唉……再美好的东西,一件也带不走,呜……太残忍了,看着金子化成水儿,心疼死我了。”假装摸摸心口站起来往后面走。
此房后又是台阶,比前两间屋要高些。阿七惊奇的发现这居然是暗道:“是的,这房子一层高过一层,竟是随山势盖的。”
阿七慢慢上了台阶,往里一看,却是相连三间大屋。中间像是主卧,左右各有一间,房门垂有软帘。阿七心想:“还是不要再进去看了,这里其中有一间肯定是黑脸王爷的卧室,不能乱闯,免得等下又受无妄之灾。”
阿七正蹑手蹑脚的准备退回去时,便听见里面的靖安王说:“逛够了?还不进来?”
阿七立马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的像赴刑场一样畏畏缩缩推门进了主卧。“王爷~有何吩咐?”
“过来看看”靖安王正在临窗的位置写写画画,看神情挺严肃的,阿七不敢怠慢,连忙走过去低头看看他究竟躲在这里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靖安王正好侧头过来想叫她给点意见,冷不防与她四目相对,然后便四~目~定~格~靖安王看着她不挪开眼,阿七突然看着靖安王的眼神也不知道该干嘛。两人都这样愣了好久。
“糟了,什么情况,我居然心跳加速?脸颊滚烫?口干舌燥?我……该不会是“同志了吧”我可是很钢,很直的钢铁直男,怎么会有这种反应?虽然现在暂时是女儿身,但我的灵魂是不允许被扳弯的,这是最后的尊严。”阿七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显然还是有点作用。很快,阿七不争气的最后咽了咽口水说:“王爷~叫我看~什么?”
靖安王也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咳咳……那个,你看我画的这个对不对?”
阿七接过靖安王递过来的画纸,定眼惊呼:“哇~你画画这么厉害?我随便一说你就记住了?”阿七很惊奇靖安王居然画出了一个大棚,种植蔬菜水果很专业的那种。简直跟现代的一毛一样,阿七心里此时可佩服靖安王了,这简直是神童,额~不对~是天才~
靖安王也是人,是人都喜欢被夸,这平时不苟言笑的黑脸王爷也不例外,他眼神里有喜悦的光芒,看阿七拿着图纸不住的夸奖,心里甜滋滋的。
靖安王:“你跟我一起去后山看看,有哪些瓜果蔬菜可以“入住”这个大棚。”
阿七开心的连忙点点头,可立马又灰心的收起了笑容:“你画的图纸是很完美,但是,我们那里都是有“胶布”盖住大棚,那样既能保温,又能挡风遮雨,无论什么瓜果蔬菜什么季节都能茁壮成长,你们这儿除了有地,好像……啥都没有……”阿七说到最后一句显然没有信心去做好这件事。
靖安王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但马上又舒展开来,估计是想到了阿七说他皱眉很丑的原因。
“言泽!言泽!”一听这声音靖安王就知道洛千君来了,收起思绪,连忙带着阿七出来迎接。
洛千君倒也不客气,对这里轻车熟路犹如自己家一般,在看见靖安王和阿七一起从卧室里走出来时,那眼神里兴奋的冒着八卦的味道。
阿七秒懂他的眼神,心里怪怪的,好想大声告诉洛千君:“小子,肖爷我是男人,没有断袖之癖,不要拿你那双庸俗的眼睛来看我们这纯洁的男男关系,一同走出房间根本算不了什么,我说我们在里面探讨生活,你信不信?……唉……也就心里解释一下,现在什么屁都不敢放。”
靖安王:“千金兄这是从哪儿来?有何事?”
洛千君:“哦~刚从城里运了一批伞过来,眼见这天越来越冷,秋夜雨多,雨虽不大,还是要多加注意,一会儿把伞派发给乡民以做不时之需。”
靖安王对洛千君拱了拱手:“千金兄未雨绸缪,总为乡民考虑得如此周到,言泽惭愧。”
洛千君连忙也拱了拱手说:“言泽何必自谦,你为乡民做的事可是功德无量,一桩桩一件件大家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修房建屋,供应吃食,替人医治伤痛……”
“你俩有完没完啦?还有正事呢。尽说些有的没的,来来来……说这头,说这头。”阿七在一边毫不客气的把他们的对话中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