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眼露凶光,咬牙切齿,带着愤怒的情绪“啪……”的一声把手上的医书拍在书桌上:“死丫头,需要人帮忙连个请字都不会说吗?啊?”
连翘是被肖焰(阿七)那句“闭门造车,不懂灵活多变”的话给刺激了,想他连翘在江湖上那是有名的“鬼才神医”,居然在这“死丫头”面前被说成“闭门造车,不懂灵活多变?”真是气煞人也,脑子一糊,便应下了肖焰(阿七)的要求。
“啊?请?呵呵……你答应了?呵呵……太好了……连大夫息怒,其实很简单的。这样,我来说,你来做,请……请……有请!”虚惊一场,还以为连翘要发怒对他动手呢。肖焰(阿七)马上满脸堆笑的拉着连翘开始了配料大计。
……
小息客栈的二楼天字二号房内,靖安王伫立在窗前,他看着楼下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晨光的金色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丰城街景增添了几分暇意的味道。这坐落在丰城繁华地段的小息客栈,按理来说应该客似云来,可这近一月来,店内客人却寥寥无几。
对面崛起个叫蓬莱客栈的新店,此时,小二在门前不断的吆喝着,打着新店开业的旗号,把客人纷纷往里面迎。
“咚咚咚”敲门声,岳柏身后跟着几名身着掌柜装束的男子进了屋,其中还有一名打扮得体的妇人也在其中。
几位就是靖安王在丰城商铺的掌柜,这段时间生意日渐衰弱,靖安王把这几位掌柜都叫来,就是想听听掌柜们的意见,大家相互商议一下,看看有没有好主意,能让店里的生意好起来。
可还没等靖安王开口,落座在桌前的几位掌柜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小息客栈的李掌柜首先站了出来,恭敬的对靖安王说:“王爷,近日,家中老母来信,说身体欠安,作为家中长子,长年在外漂泊……想辞去掌柜之职回去侍奉父母,还请王爷准许……”
“王爷,属下也是来辞行的,原因是……属下前些日子纳了两位妾室,两位妾室已有身孕,夫人在老家也是十分挂念,您也知,我家夫人自于遇难以后都未有所出,现得知我纳了两房妾室都已有喜,十分欢喜,催促我赶紧返乡,让家中二老见见妾室,好生欢喜欢喜……”这是当铺的王掌柜,不似小息客栈的李掌柜说得那么伤感,反而有些迫不及待的兴奋。
这时,药铺的方掌柜也弱弱的附和说:“属下……也辞行……”不同于其他两位都有借口,这为方掌柜明显不想多作解释。
最后就只剩下布庄的佟掌柜了,靖安王没有想到今天把几位叫到一起会是这个局面,但心里多少也有些预知。所以此时内心和表情没有一点惊讶和变化,就即便所有的掌柜都走了,他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太后的所作所为,已经昭然若揭。
“佟掌柜呢?”靖安王饮着一口茶,饶有意味的问布庄的佟掌柜。靖安王并未把茶杯着急放下,而是拿着茶杯在手里把玩,等着布庄佟掌柜的回答。
布庄的佟掌柜也没想到今天到此会有这般情景,不过,虽说是女子,但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立马摆出招牌式笑容说:“王爷,你这样问我,是何意呢?属下可是个寡妇,无儿无女无牵无挂。当年若不是您好心收留,恐怕现在都不知死过多少回了,那“四合布庄”早已经是属下的家了。反正属下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会见利忘义、忘恩负义,更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大局。王爷你就行行好,让属下继续为你卖力吧,属下可不认为这世上还有人能像王爷那般体恤下属的东家。”三言两语言外有意,其余几位掌柜心知肚明,听得几个大男人脸上臊得慌。
“佟掌柜言重了,今日也没什么大事,佟掌柜先回吧。剩下几位掌柜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本王也不强人所难,今日,你们便回去把帐薄整理好,隔日交上,本王核对一下,你们便可以自行离去。”靖安王听完佟掌柜的话十分满意,对于其他几位掌柜的离去,也没有挽留之意。
佟掌柜走后,其他几位掌柜也似有犹豫,但很快从怀里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帐薄交给了靖安王。
靖安王失望的看着他们几个:“原来他们早就打算好了,即使本王今日不请他们过来,估计明日便会亲自到王府“请辞”,这世上贪婪的人就是如此,无论你怎么对他好,他照样会离你而去”。
……
“阿嚏……阿嚏……阿嚏”肖焰和岳松还有连翘,一个劲的在后院打着喷嚏。
岳松:“阿~~~七,阿嚏~你到底叫连大夫帮你弄得啥?这么难闻?”
连翘:“阿嚏~死丫头,你这些玩意儿若是吃死了人,可别来找我……阿嚏~”
肖焰(阿七)捏着鼻子说:“放心,这这东西保证不会吃死人,不仅不会吃死人,反而会让所有人对我做的美食留连忘返,意犹未尽,到时候绝对惊艳四座。”肖焰高高兴兴的看着面前的瓶瓶罐罐,很是胸有成竹的说。
“哼……但愿如此,不要到时候惊艳成了惊恐。”连翘深深表示怀疑。
“真的有那么好吃?那快试试,马上快晌午了,咋们快去膳房试试。”岳松与连翘的反应截然相反,岳松百分之两百的相信阿七所说的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走……赶紧回去试试……”肖焰也很是兴奋的样子,抱着瓶瓶罐罐就要离开。
岳松赶紧帮阿七拿东西,一边走一边说:“我要第一个吃,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你以后做吃的不许背着我,不许私自做吃的给岳柏,我现在是随时保护你的人,你得对我好点儿……不行……为了防止你背着我做好吃的,我以后跟你要形影不离……”
连翘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岳松,对这个吃货的话表示深深同情。
连翘没吃过阿七做的饭菜,只对那碗刀削面有点印象,但味道嘛,也就那样。所以,对他而言,没啥好期待的。
看着阿七和岳松乐呵呵的抱着一堆“药材调配的佐料”离开后院,连翘感觉终于送走了两位祖宗,心里轻松急了,赶紧把门拴拴好,生怕两位祖宗又回来找他麻烦。
转过身连翘又打起了哈欠,嘴里嘟囔着往屋里走:“终于送走了两个活祖宗,困死我了,看了一夜的书,也不知道这次配的那个药作用如何?哎呀……瞧我这脑子,怎么就忘了看那个“死丫头”的“饲魂玉”呢?这么好的机会……哎呀……笨笨笨……”连翘连连拍着自己的脑袋,懊恼不已的说着。
……
“什么?还要补你这么多银子?你这都是做什么了?店里的生意日益下滑,你做为掌柜不及时做出对应,还平白支出这么多开支?……”岳柏本来一直静静的陪在王爷身后,可是,王爷把很多笔烂账给他们指了出来,一个个尽然还死缠烂打,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得一干二净,还凄凄楚楚的说自己垫补了不少银子给店铺,要王爷把他们垫补的银子给他们。王爷还没震怒,岳柏就已经忍不住脾气站了出来。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店里生意差,我们也着急,像我那当铺,别人不来典当,难道我去大街上拉客不成?王爷常年在义城,店里大小事务都我一人操持,为了节约银两,我和店里伙计自己翻新店铺,做修补,受伤也是在所难免,难道这些贴补的银子就只能让我自己认了吗?”当铺的王掌柜不敢跟王爷大声说话,见岳柏越过王爷冲他嚷嚷,他可不怕岳柏,要比大声,他可比岳柏声音大多了,而且他说得在理。这让岳柏非常气愤,当初王爷不仅有恩于他们,还那么信任他们……现在居然这般狼心狗肺。
岳柏刚要开口说话,王爷抬手制止了岳柏的回击,缓缓道:“岳柏,去当铺清点一下货品。”
岳柏接过货品清单,瞪了一眼王掌柜,刚走到大门,布庄的佟掌柜拿着几本账目迎面走来。
岳柏:“佟掌柜,你这是?”佟掌柜对岳柏微微施礼。
佟掌柜:“岳侍卫,这是王爷这些年叫属下收集的另一份账目……药铺和客栈问题不大,当铺的假账做得离谱,劳烦岳侍卫转交给王爷。”
岳柏此时才知晓,为何靖安王要把所有人叫来,他本来还纳闷,这佟掌柜对王爷(有倾慕之意)那可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的,原来把所有人叫来是另有深意啊?
岳柏十分感激的接过账目,看着佟掌柜落落大方的转身离开,岳柏很欣赏这位佟掌柜,虽是守寡多年的女人,已年过三十,依然落落大方,却举止优雅,处事得体,知恩图报。这些掌柜都是受过王爷恩惠,王爷对他们也满是信任,可其他人都假公济私,欺上瞒下弄虚作假。唯独她……她特立独行,有情有义,独自在丰城经营着布庄,王爷从不过问,她也从不让王爷操心,不辜负王爷的一片信任,很多事情她自己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做到了。岳柏欣赏佟掌柜之余,也佩服自家王爷足智多谋留有后手。
“王掌柜,还记得本王与你是怎么相遇的吗?”靖安王不紧不慢的问着。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属下带着即将临盆的妻子返乡,路上遇到山贼,幸好得王爷出手相救,否则属下这条命早就见阎王去了。”王掌柜仍是心有余悸的说道。
“只可惜,你家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至此也再没能为你生儿育女。”靖安王似乎也有遗憾的接着说道。
王掌柜也很难过的低下了头,假装抹着眼泪。其余两位掌柜也相互看看,毕竟都是承蒙过王爷恩情过来的人,现如今受人唆使,说走就走,确实也不地道,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看王爷。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只能昧着良心辜负面前这位王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