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丽贵妃对自己想当皇后的执念太深,这害了她自己,也害了很多无辜的性命,更害了天下的黎民百姓,现在懂了这些,可是为时已晚,不过却也是最好的选择和结局。
朝霞唤醒了新的一天,昨晚硝烟弥漫的皇宫今天又是那么安详和宁静,任谁也看不出一晚的时间就已经朝代更迭了。
皇宫最高的露台上,净元和靖安王都负手而立。两人虽然都英俊无比,净元负手在那里像是终于赢了天下的胜利感,靖安王不同于净元,他反而是种即如释重负,又心思沉重的感觉,明显两人看起来依然各怀心思。
最先开口的还是靖安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们在哪里了?”
安静,安静了好久,安静到靖安王都以为身边的人不会开口了,净元深深吐纳了一口气微笑着答非所问的说:“真好,现在我可以去接你娘回来了,我也终于做到我给她承诺的一切了,你就没有什么疑问要问我吗?”
靖安王很无感而且也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你听不懂人话吗?你想要的都得到了,我只想知道她在哪儿,其他那些事我没兴趣听。”
“哈哈哈哈哈哈哈”净元不怒反笑:“倔强,跟你娘一个脾气,你没兴趣知道,我却有兴趣说,呵呵……知道你关心那叫阿七的小妮子,还好我让夜魅带走了她,不然她会是你的牵绊,要成大事的男人怎么可以儿女情长?要是她在……昨晚肯定没那么顺利……不过,你配合得不错。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当然,你既然无心这国家我也不勉强,那丫头原本我也不打算伤她,毕竟她是“饲魂玉”的宿主,如果她有个万一,那怎么治好你的病呢?”
“哼……”靖安王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净元也不火,反而有意思的问:“你不信?哈哈……一开始我也不信,不过,昨晚那对苦命鸳鸯倒让我懂了些东西,或许我再执着于我的追求……以后说不定也不会有好下场,与其想着如何成王成仙,不如想想怎么和自己心爱的人平安快乐的度一生来得实际。所以你也没错,都是各自的选择罢了……嗯……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去找那个小妮子,昨晚那药足已让那女人疯癫一生,有那女人的牵绊,他(指皇上)影响不了你,更何况坐在龙椅上那个是他自己的亲儿子,你可以放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一切,我会让飞灵带你去找她的。”
靖安王眼里带着警告的味道望向净元说:“你那么卑鄙,让我如何放心。”
净元突然怪异的掩嘴笑了,笑得及为奇怪,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说:“谢谢夸奖,卑鄙一词我确实担得起,你要不放心,我让那女人把这药全吞了吧?”说着,净元拿出了那颗丽贵妃没吃的褐色药丸。
靖安王感觉到了危险,连忙提高了警惕,他想:“我果然猜得没错,这卑鄙小人留有后手。看来这药有问题。”
“呵呵……有疑惑?”净元饶有兴致的把玩着药丸。
“你说呢?”靖安王已经怒火中烧了。
净元看靖安王越激动他就越兴奋,他内心那种满足感被无限放大了:“知道吗?就这个药丸,很不起眼,可是却有奇香,你仔细闻闻,我身上是不是也有这个味道。”说着就往靖安王身边靠,靖安王随之往后靠。净元笑着,然后很享受的继续说“它可以使人兴奋,可以使人殒命,也可以救人于水火,它就是仙丹,它可以至幻,你也尝试过的,在大竹寺,和那小妮子对上……哈哈哈……你越不想看到的画面,他就会越无限在你脑子里放大,而且闻久了就会使人痴傻疯癫狂躁不安。还好你聪明,懂进退,不然,那丫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靖安王握紧了拳头,想到差点中招就火大,而且阿七还有“饲魂玉”在身上,本来可解百毒的都差点中了他的奸计,着实让人后怕。
净元很快收拾起了药丸,很是得意的说:“看吧,就这么一会儿,你的情绪就发生了变化,怎么样,有些事就按我说的去做吧,反正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害你娘。”说着便靠近靖安王想拍拍他的肩,结果被靖安王躲过了。
靖安王稍微调息了一下自己冷静的说:“跟我说说你的安排吧。”
净元尴尬的收回手难得正经的说:“我的徒弟身上都有一种蛊,叫“青蚨”子虫要用男人皮养,母虫要用女人皮养,夜魅身上是子虫,飞灵身上是母虫,青蚨虫不能见血,见血就会活,在大竹山之所在夜魅能让飞灵很快找到解救他们就是如此。所以不管距离多么遥远他们都能相遇,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和小妮子也试试!”说着又不怀好意的笑了。
靖安王不想再和这疯子说下去,这变态的养蛊方法确实他能干得出来,也只有他这么变态才能干得出来。
靖安王毫不犹豫转身便走,净元也不管靖安王听不听继续说道:“我会把你娘安顿在宫里,她以后就是万人敬仰的太后,我知道你不放心,所以我让你布庄里的那个佟掌柜来宫里照顾你娘,还有你那些个“七宝山”的人,我都会帮你好好照应着,特别是那个叫什么“双拾”的丫头,我让她去照顾乌皇后如何?”
靖安王没有再继续听净元说下去,他疾步向前走,他已经知道了,这赤果果的威胁让他想拿拳头在净元脸上招呼,他现在依然被困着,只有听命于他。
走到安静点的地方靖安王慢慢握紧着拳头,沉重的一步步朝前走着。
靖安王走后净元突然像懵懂的少年一样自言自语:“不对,不是乌皇后,现在乌皇后该是太后了,那……她就是太皇太后了?嗯……那我是谁?我该在哪儿?……”
靖安王回到靖安王府,岳松和岳柏殷勤的做了一大桌子土豆宴等着靖安王回来,靖安王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岳松傻笑着说:“连翘被皇上留在宫里帮乌皇后调理身体,她着实在冷宫受了不少苦,这些都是连翘扔后院儿地里的,我们想着都要走了,所以就全部收起来有些分给邻里了,其他的都在这儿了。”
靖安王也没有再多问,坐上饭桌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无意的说:“该留些的……”然后便没了下文,岳松和岳柏看靖安王有些苦大仇深的,两个交汇了一个眼神,岳柏那表情表示:“这……咱也不敢问呀”
……
与商国这边翻天覆地的不同,阿七这边是逍遥自在的,当然也暗潮汹涌,特别是那个白莲花田媚儿横竖就是要找阿七的茬。
第一晚趁人不备给阿七饭菜里下了蒙汗药,打定主意要把阿七迷晕了然后随便丢给下人糟蹋然后让所有人笑话。
可惜阿七有“饲魂玉”解百毒,区区蒙汗药有什么用,阿七不仅没被迷晕,反而精神状态奇佳,喝酒逛园子,拉着下人谈天说地精神了一晚上……气得田媚儿跳脚。
一计不成田媚儿又心生二计,看丁志对阿七老是神情暧昧,怂恿丁志去勾引阿七,等阿七上当后,然后当众再羞辱一下她解气。
丁志虽然和田媚儿有一腿,也确实对她有三分好感,但那纯粹是为了和丁旺争个高下,让丁旺带个绿帽子,那样他内心里的自卑会少点儿。
有很多人都是如此,他不仅天生家庭条件优越,他还为人处事有方有圆,生性乐观开朗,遇事冷静,万事总能得到大家认可,关键长得还不错。丁旺就是那样的。
可有些人呢,天生就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总有无数的心机去算计他想得到的东西,本来自己家境就不阔绰,遇事还得求助外戚,内心还不够强大反而有时还要连累他人,不被自己认可的同时做任何事还不被他们看好,关键自己还自诩不凡。丁志就这样的人。
丁志或许真看上了阿七,白莲花田媚儿三言两语就把他说动了,把他说动了是一回事,关键点阿七看不上他。
一脸几天大清早的就来给阿七“请安”,实际就是想把阿七骗出门,阿七偏偏又是个现代人,爱睡懒觉这个习惯她可改不了。
阿七一连好脾气的拒绝了几天,在丁志连敲第五天第五声阿七的房门后,阿七咬着牙打开门问候了丁志一句话:“丁公子,你这几天是不是盐吃多了?太咸(闲)了吧?”然后无情的关上门继续回去睡大觉。
丁志尴尬的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这一幕正好被清早起床正在伸懒腰的夜魅看见了“扑哧”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饶的丁志脸皮再厚,被男性同胞这样看笑话……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的一溜烟的跑了。
这样啼笑皆非的事还不是一件两件,饶得阿七脾气再好也终将要找机会报复回来不可。
……
清晨的大街寥寥无几的人,三人三马,靖安王一身黑衣劲装,一副即将远行的架势,岳柏岳松一左一右就像左右护法一样陪着靖安王,但仍然英姿煞爽。大家都回头再一次看了看靖安王府牌匾,各自心里想是一样的想法……看完最后一眼,只听“驾”一声,靖安王率先驾马前行,后面二人紧随其后。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马蹄声声掷地,卷起了路上的尘埃,也卷起了靖安王内心的渴望“阿七,我来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