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那是谁?”肖焰(阿七)忙走出厨房凑近靖安王问。
……
肖焰(阿七):“好吃吗?”
连翘:“死丫头,做得不错,挺好吃的。”
肖焰(阿七):“我又没问你,我问的小白。你别再叫我死丫头啊?再叫我跟你翻脸啊?”
岳柏微笑着向阿七点点头:“很好吃。”
肖焰(阿七):“呵呵……真的?”
连翘:“真的,真的,本太医第一个同意。”
肖焰(阿七):“吃你的吧,废话可真多。”
连翘:“嘿~你个死丫头,找我帮忙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个态度啊?再说了,夸你也有错啊?这菜也有我的功劳。”
肖焰(阿七):“有错,当然有错,你整天窝在后院儿,要不是岳松跑去叫你过来吃饭,怎么会丢了一食盒的菜?想想就来气。哼……”
连翘:“这也能怪我啊?我在后院,又不是一天两天,你以为我乐意一个人在那后院呆啊?还不是为了你们的王爷……”
肖焰(阿七):“为王爷?”
肖焰(阿七)纳闷的看着在上方吃饭的王爷,他眼里只有食物,两耳不闻,目不斜视,唉……吃饭的样子,好看是好看,可就是让人没法亲近。
连翘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埋头吃饭,装作没听见阿七的询问,岳柏也假装没听见,把饭菜吃得津津有味。
肖焰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见一个个好像都故意隐瞒他,还故作神秘……内心好奇得很,很想知道是什么秘密,于是挪啊挪,挪到了靖安王饭桌跟前,内心潜台词是:“你们不说,难道我还不知道自己问呐?”
肖焰(阿七)一脸谄媚的样儿,笑得格外甜,手托腮,靠近王爷说:“王爷~这菜好吃吗?这鸡~是不是色香味俱全,香飘十里、芳香四溢?是不是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你吃上第一口~是不是就让人觉得回味无穷、唇齿留香,这鸡肉~是不是沁人心脾、余味无穷……是不是越吃越让人非~常~销~魂~呐?……”
靖安王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龇牙咧嘴的对他笑着,因为笑得有点作,眼睛眯成了月牙,胖胖的脸上酒窝都挤了出来,唇红齿白,憨得可爱,就是靠得太近,连她身上的油烟味和小姑娘身上独有体香都能闻到。靖安王内心觉得她很鲜活,完全不像她所说的是个男人的灵魂,反而觉得又萌,又有趣。
“你身上的油烟味,比菜的味道~更销魂。”靖安王放下筷子,故作认真的说道。
“哈哈……”连翘忍不住笑了起来,岳柏因为憋着,差点呛着了。
肖焰(阿七)眼睛瞪得大大的,赶紧嗅嗅自己身体上的味道,“额~好像~味道是有点大~”识趣的往后挪了挪,恨恨的盯着连翘,用嘴型说:“吃吃吃,噎死你。”
连翘这回可不吃亏,同样用嘴型:“噎不死,气死你。”
靖安王继续优雅的吃着饭菜。谁也不知道,他今天决定处置那些掌柜,心里有多矛盾。他不想手染鲜血,他也想活得干干净净。最起码每次梦魇,他不想被内心的心魔左右。可是这些人总要去触及他的底线,把他们每个人虚伪的原样露出来恶心他,让他感觉没有一张脸,是他想要看到的,这些人只让他觉得世间无比黑暗,让他控制不住想要毁灭……
而面前这个自称从异世来的灵魂,让他觉得内心有种期盼,可能是因为她(他)的坦诚,让他觉得不必在她面前伪装,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心。也有可能是他的言行举止,让他觉得新奇想一探究竟。总之,他不排斥她(他),至于到底是把他(她)当男人还是女人看“恕他肤浅,他~只看外表”
……
大竹山林间,一块大石上,躺着一个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长发不扎不束的男子。他的左侧放着宝剑,酒壶在手中,右侧还有个眼熟的食盒。微风经过,竹叶漂浮,举着一壶酒,直接倒入口中,衬得大石上的他洒脱不羁。他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有种超越了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若不是那眉宇之间充斥着的英气,举止潇洒豪放,还有那桃花眼折射出的精芒,远远望去真会让人误以为是女子。
“舒服~真舒服~尝尝~看看这鸡,到底有何不同~”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净元的徒弟“夜魅”,话说夜魅应该夜行才对,今日初到丰城,原本藏得好好的,奈何鼻子太灵,肖焰同学的干锅鸡太诱人,把长期夜行吃不饱穿不暖的夜行手——夜魅公子,给诱成了偷吃贼。
一路提着食盒,来到大竹寺外的林中,准备悄悄的把东西吃完,再回寺里好好睡一觉。
“嗯~嗯~好吃,好吃,没想到这姑娘长得不怎么样,吃的,做得不错~”他一边吃,一边再饮一口酒,满是满足的表情。嘴里不住的自言自语:“要是前几日的花青莲也能有这般好厨艺,本公子一定多和她快活几日。”
“啾~啾~两声暗器声”第一个暗器,猝不及防,夜魅忙用酒壶挡住暗器,结果把酒壶打了一个洞,间隙间,夜魅摇头叹道:“啧啧……可惜了”。第二个暗器,夜魅魅影流转,神速抱起食盒躲过暗器,抱着食盒看看:“还好,还好”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拍食盒。“啪嗒~”夜魅躲过了暗器,暗器打在了竹子上,竹子应声“咔咔咔”的断裂倒下。
“师姐~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就喝点儿酒,吃点儿菜,你都非得残忍的偷袭我吗?看看,酒壶破了,酒也洒了,你赔我。”夜魅一看暗器是颗药丸,再加上同门师姐的整蛊,他早就习以为常,便耍着赖回到大石头上放下食盒继续吃起来。
“哼……还问我有没有人性?你怎么不问你自己有没有人性啊?花青莲又是谁?你又去祸害哪家的良家妇女了?”仍是身着白袍,挽着道姑头的飞灵,握着宝剑从林间缓缓的走出来,已然没有了在净元身边的清冷,换成了一副淡笑的脸庞,悠闲的走向夜魅,质问着夜魅。
本应该领着师傅命令去打探丰城情况的飞灵,路过竹林,恰巧碰到这个一起长大,总不让人省心的师弟,听到他嘴里又念出一个女人的名字,猜想他一定又做了龌龊的事,本想偷袭他,顺势教训一下他,可突然闻到一阵“香味”。便收住了手,过来瞧瞧。
夜魅翘着二郎腿,继续坐在石头上啃着鸡肉,完全不在意的说:“师姐,你怎么老是冤枉我?怎么叫我祸害别人呢?你师弟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是那些人不守妇道,勾引我,祸害我……想我这美男子……都快被那些人糟蹋得不成样子了(说着,还恬不知耻的走过去,拉着师姐的手捏自己的脸)是吧……是不是都瘦了,怎么能说成我去祸害她们呢?”
“哎呀?什么话你都说得出口啊?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少糊弄我,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说不清楚,我回去告诉师傅,看师傅怎么罚你。”飞灵说着便拉着夜魅的胳膊,还假意做出教训他的动作。
“别~师姐,我的好师姐,来~我请你吃好吃的,你别去跟师傅告状,我什么都告诉你,详~详~细~细的告诉你。”说着殷勤的赶紧递上食盒,拉着飞灵的手,坏笑的说着最后一句,眨巴眨巴眼,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飞灵把他一推:“去~一看你就不怀好意,好好说话。这食盒又是打哪儿来的?”
夜魅理直气壮:“偷的,我饿了,闻着这香味就顺手拿了,我也不清楚那是哪儿~就是那姑娘丑了点儿~不然……额~呵呵……”
飞灵鄙视的看着这个风流成性的师弟,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把他训练成夜行手,这夜行(夜里行动,执行任务)他是挺不错,可是正是因为他~很不错~其他偷鸡摸狗,采花偷腥的事,他也没少干。偏偏那师傅也是个不靠谱,不正不经的人,只要夜魅能把任务完成,其他事情,他一概不过问,唯一条件是,只要不让他出面解决问题,一切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没办法,谁叫飞灵是师姐,而且又从小相依为命的长大,只好难为她,师弟捅了篓子,背地里这个当师姐的,不知道为他擦了多少屁股。
每次也很生气,可偏偏这师弟长得好看,嘴还甜,哄女人一套一套的,包括这个师姐,也被他吃得死死的。
这不~夜魅一边帮飞灵揉着肩,捶着背,一边绕过话题,在她耳边温柔的说:“师姐,你别生气,你看我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我都没有一个人躲外面吃,知道师傅一定又分派了任务给你,我都在这儿等候您多时了。不然,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早吃完了,真的好吃,你尝尝,尝尝。”夜魅连忙喂了一小块鸡在飞灵嘴里,飞灵怀疑的看着夜魅,嘴里慢慢嚼着肉~慢慢的~飞灵眼睛闪着小星星……
平常跟着师傅在道观,吃得都很清淡,最近连日赶路,更加肚里没有荤腥,五脏庙早就空落落的了。
反正他们也不是真正的道家弟子,只是跟在师傅身边装装样子的,所以好久没吃到荤腥的飞灵,简直可以用“狼吞虎咽”四个字形容现在的吃相。
“师姐,你慢点儿,看看你,师傅他老人家也真是,尽忙着赶路,看把你都饿瘦了(夜魅还帮飞灵拍了拍背,怕她噎着了)来~喝口酒~顺顺~额……”举起酒壶,晃动两下,四目相对,呵呵……内心异口同声“活该。”
……
“哦~净元大师在大竹寺?”此时太后在御花园喂鱼,听到探子来报,说净元大师悄悄住进了大竹寺,还并未惊动任何人,感觉有些惊讶。
“这净元大师突然来丰城所为何事?”太后放下喂鱼的食盒,缓缓的坐回凉亭里。
“回太后,还未打听清楚”探子低着头回答。
“罢了,你先下去吧,哀家自己问他便是。”太后扶了扶头上的步摇和金钗,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福嬷嬷,扶哀家回宫,传个话去大竹寺,叫净元来宫里一趟,哀家的驻颜丹正好吃完了。”太后眼波流转,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福嬷嬷连忙上前扶着太后,一群宫女太监连忙跟上,刚刚顶着烈日风风火火的来,汗水在脊背上还未干,现在又风风火火的要回去。宫女太监们个个低着头,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内心都不知咒怨了太后和净元多少遍。
太后这边探子刚刚禀报完消息,丽贵妃那边的眼线也同时把消息传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