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柏,你走快点儿啊,你得跟上我们的脚步,千万不要摔倒啰,我们要相互搀扶去到顶上看风景……呵呵……”阿七说着,还一脸憨憨的冲着靖安王露出可爱的八颗牙齿。
……
“额……他到底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就不怕一阵大风吹来把他吹悬崖下面去吗?”阿七无语的问着身边的岳柏。
本来说好的是带她来山顶看夕阳赏美景的,阿七是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爬到了山尖。
刚开始到达山顶上阿七确实兴奋了一阵。可随后就尴尬了,靖安王把阿七晾在一边,自己一个人走到悬崖边“看风景”。
阿七不理解干嘛要去那悬崖边“喝风”,随后看靖安王样子才发现,那悬崖边的风吹在他身上带起来了他的衣衫,长发随风飘,逸,再加上他背影风姿卓越,身材挺拔,整个人仙气十足……“确实挺帅,挺酷的”阿七总结的是他在故作深沉耍酷。
帅归帅,酷归酷。多看两眼就觉得心里悬乎得很,像是要跳崖殉情一样。
此时靖安王的背影是十分孤寂的,是阿七内心太过粗旷不懂欣赏。换句话说在阿七眼里那就是耍帅,是魔症了被定在那儿了犯傻,除此她没有其他感知。
靖安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阿七一个悠闲的逛自己的,两人互不打扰。
好在这山尖上有个小亭子,亭子就是普通的凉亭,可以遮风避雨,也可以听风赏月。亭内有个石桌,石桌旁有四个固定的石凳子,不知道谁那么贴心石凳子上还有用稻草编织的蒲团把石凳子包得严严实实,坐上去不冷,反而暖呼呼的。使得逛累了的阿七才能就坐在这石凳子上发牢骚。
凉亭旁边还有一个小木屋。木屋是全木质结构,看起来挺结实牢固的,即便平时山尖上风雨交加,好像这木屋也没有受一点影响。
木屋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周边的花花草草都被初冬的霜雪打焉了没有了生气。
这山尖不大点儿,圆圆的不过一个操场那么大的地方,但俯视山下你会发现这山尖地方不大点儿,海拔却非常高。山下刚入冬,山顶上已经成了寒冬腊月一般的冷了。
阿七郁闷了好一阵儿,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又冷又饿日子难过。
跟岳柏说话,岳柏除了点头微笑就是摇头微笑,压根就是故意回避她的意思。
眼看天色早已经黑了,阿七该逛的地方已经逛了,该看的地方已经看了。旁边的岳柏也不和她讲话。
四处又来回看了一遍,就连旁边的小木屋也被她看了好几遍。要不是担心靖安王和岳柏会把她甩在这儿,她还真想在里面睡一觉,那是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地方,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木床棉被什么都有。
木屋里面置办的一切,应该都是屋主花了心思准备的。就是不知道屋主是谁,阿七想过会不会是靖安王。但立马否定了想法,这王爷应该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山这么高,要在这里建屋子,建凉亭,还四周都是树林悬崖,而且屋子里面保持得那么干净,一看就是常有人来打理。以阿七对靖安王这么久的相处了解,反正觉得这么耗神费力,风花雪月的事不可能是他干的。
阿七本好奇想跑过去问问靖安王这里到底是谁弄的地方,可他一直站在悬崖边上发呆。
阿七惜命,刚跨出去一步,就立马退了回来,不敢过去。
关键阿七喊了他半天,他也不理会她,更没有要退回来的意思。
阿七鼓足了勇气想过去看看他是不是被冻傻了,但每走一步心尖儿都在打颤。“唉……还是算了,靖安王有功夫傍身,他可以一直站在悬崖边上耍帅,不会有事的。岳柏都不担心,我担心干嘛?自己要是走过去,没有功夫不说,万一真如他乌鸦嘴说的那样一不小心摔死了,那还真不会幸运到有第三次投胎。还是呆在亭子里看他是不是要在那里“生朵花出来””
放弃了过去的念头,阿七就任凭靖安王那样一直站在那里,反正喊他也不答应,冻死活该。
岳柏也傻愣愣的站亭子里不说话,外面一个,里面一个,两个人都不理她,她一个人就坐那里自言自语:“唉……还要呆多久啊?再不走,回去饭都凉了。”阿七双手托腮很郁闷的说着。
岳柏一直静静的站在凉亭里望着不远处的靖安王,心里也一直纠着心,生怕靖安王有任何闪失。
自在树林里见靖安王生气后,岳柏就大概懂自家主子的意思了。靖安王在意阿七,他吃醋了,不管他承不承认,这是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事。岳柏怕靖安王是因为这个事在思量着什么,所以眼睛一直不离靖安王背影,生怕靖安王有任何闪失,自己到时死一万次都无济于事。所以哪怕靖安王此时背对着他和阿七,他也不会和阿七有任何交流,阿七主动找他说话,他也尽量回避着。
阿七心大,不理她,她也不会与他计较,可是靖安王不同,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情不用挑明,心里都不舒服。
山尖上的风哇哇直吹,阿七吸了吸鼻涕,把斗篷往身上又裹紧了些。
这时贴心的岳柏不知什么时候弄来一个汤婆子,悄悄的递到了阿七面前。
正当阿七要说谢谢的时候,岳柏已经转身走得没影了。
这时候隐隐的听见靖安王“踏雪归来”的声音。阿七抱着汤婆子趴在桌上不想理他。
阿七心想:“反正四周黑漆漆,正好不用看你那张黑脸。”
想是一回事,现实是一回事。
眼前突然亮了!原来岳柏在帮阿七弄完汤婆子以后转身去木屋里取灯笼去了。
岳柏在凉亭的四个角分别挂上了灯笼,此时的凉亭分外的明亮。阿七就算不想看靖安王,靖安王也出现在了凉亭边。
靖安王回凉亭时细心的在外停了一下,大概是不想带入寒气进凉亭给阿七。而且进了凉亭靖安王还把自己的斗篷给脱了下来。
阿七猫着眼睛瞅了瞅靖安王的斗篷,发现靖安王的斗篷有点湿漉漉的。心里自然的忽略了靖安王的好意,内心的小恶魔又开始躁动起来。
“装酷是吧?看看,人家岳柏好心替你拿的斗篷,你却自己造得湿漉漉得没法穿了,我看你一会儿怎么回去。”阿七心里正在幸灾乐祸的想着一会儿看靖安王怎么出糗。
靖安王刚坐在石凳子上岳柏就搬出了一个暖暖的炭火盆来,毕恭毕敬的开始帮靖安王烤着斗篷。
阿七此时望着岳柏,那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干脆埋下头谁也不看,真是要眼不见为“静”才行。
刚低下头,又看到靖安王的靴子好像湿透了。阿七心里乐了:“嘿嘿……凉寒从脚起,冷不冷啊?肯定现在知道冷了吧?再在那崖边站会儿直接把你冻截肢了去……”
心里还没嘀咕完呢,岳柏捧着一双新鞋子递到了靖安王面前。
趁靖安王换鞋的时候,阿七抬头没好气的问岳柏:“小白,你家~以前住海边儿的吧?”
岳柏听到阿七突然的发问,愣了一下又立马微笑着点点头。
额~阿七抚额~顿时语塞。
靖安王坐回石凳子不明所以的问:“有何不妥?”
阿七没好气的说:“难怪管得那么宽。”
岳柏依然笑而不语,拿着靖安王靴子退了下去。
靖安王一脸严肃的看着阿七,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她。刚开始阿七还能和他“瞪”会儿。“瞪”久了阿七觉得眼睛酸涩,自动“败”下阵来。
靖安王很无奈的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此时的自称是我。
阿七揉了揉眼睛口是心非的说:“没有。”
靖安王:“那你为何对本王如此态度?”现在自称为本王
“奴婢不敢,王爷明察”阿七嘴上这么说,压根没有一副奴婢认错的样子。而且讨厌靖安王自称本王,那样让阿七跟他的距离感很强。
靖安王忍住爆发的怒气:“你是不是认为本王是坏人,那个夜魅才是好人?”
阿七不想探讨这个问题,她觉得这问题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再继续争论下去。
这时候岳柏端来了一壶热腾腾的茶水轻轻放在了石桌上。然后退到一边静静的继续烤斗篷侯着,随时听从靖安王的吩咐。
靖安王倒好一杯茶,递给了阿七。
阿七倒也不客气的接过茶悠哉悠哉的品着,靖安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此时都不言语,彼此都装作闻着茶香听风赏雪,看着月儿高挂,星光璀璨假装自我陶醉,偶然两人对视……气氛顿时凝结。四周寂静无声,唯有煮茶的壶冒着白烟和那炭火噼里啪啦的响声附和着两人凝结的气氛。
靖安王放下茶杯走到亭边望着星空说:“这里是我爹和我娘的回忆。你还记得我带你上宝山时讲过的事吗?”
阿七点点头说:“记得”
靖安王开始回忆道:“那时我还不到五岁,我爹执意要听那些大臣们的话去丰城做皇帝。我娘不同意,狠绝的说:“一日称帝,便永不相干。”我爹以为我娘只是一时气话,却没成想我娘是认真的。”
岳柏把烤干的斗篷递给了阿七,给了阿七一个眼神,阿七不情愿的接过,走到靖安王背后替靖安王披上。
刚烤干的披风很暖,上面还有些许炭火的味道。阿七很想解释说“这是岳柏叫我给你披上的”可看见靖安王神情寂寥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阿七不好意思帮靖安王系披风,靖安王自己给自己系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