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奕星
海棠香,被月中凛冽的风,徐徐吹进白词的婚房里。
白词睁开眼睛,忘记关窗被冻醒。
九月的夜风已经开始凉了。
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显现出士兵们在秋风中屹立站岗的样子。
将军的营帐被风吹的呜呜作响,帐内的灯却还亮着。
“哎!怎么不自觉的就在想那个家伙,明明没见过面,真是傻了傻了。”
白词用力的拍拍脑子,披上披风决定赏一赏府里的月色。
走到海棠林边上,借着月光隐约看见一抹黑色的影子在林子里穿梭。
有贼?!她新婚第一天就有贼!这可还行。
白词攥紧了拳头,不慌不慌。
慢慢的蹲下,半炷香过去了,直到白词双腿发麻就要瘫坐在地上,那贼依然只是在海棠林里来回穿梭!
啊!
白词恍然大悟,莫非这林子里有宝藏,这是她今天的幸运啊。
她倒要看看百里凌北,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嗯…………有了!
人和贼是不能相敬如宾。
贼和贼总是有共同语言的嘛~
白词站起来,向一般贼那样,佝偻着身子,故作镇定的渐渐靠近。
贼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低头不知在干些什么,极其卖力。
白词笃定他是找到秘密了。
差两棵树的距离,白词压低了声音,“你……哪个路子的?”
贼继续低头,没理她,
夜色太暗,又在林子里,属实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
“可是……挖到了宝藏?”
贼不说话。
莫非是个哑巴?
“那……能否共享一下?”
贼保持刚才的动作。
莫非还是个聋子?
白词声音调高了一个八度。
“干啥呢?你倒是说句话啊!”
贼突然就不动了,噌一下站直,可给白词吓一跳。
不慌不慌,看来就是耳朵不太好用罢了。
贼慢慢的靠近白词。
不会要杀人灭口吧,新婚第一天就有灭门血案了?
不慌不慌,我也是贼,我是贼,我是贼……
就在白词紧闭着眼睛给自己洗脑的时候,奕星点燃了灯笼。
“王妃,我在浇粪……”
嗯????
白词刷的睁开眼睛,不是贼,哈哈哈哈哈那她刚才都在干什么?一股恼火从心而来。
“大半夜的浇什么粪,有病啊,你谁啊你?叫你你不会说活嘛!”
还想找着百里凌北的秘密,人和贼她都分不清,真是傻了!也怪这海棠花太香,都没有闻到粪水的味道。
奕星有些无语,还以为这个女人自己在唱独角戏。
“原来王妃叫人的方式就是问别人是哪个路子的啊!那我是正道的……”
白词一时语塞。
这小子怼人功力十级啊。
白词突然意识到他刚才自称我,不是小的或是奴才,“你是谁?作什么的?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妃?”
“我叫奕星,这个院子的管家,百里凌北的贴身侍卫,白天看见你穿着喜服和夏禹杰在讲话。”
“你偷听我们说话?!”
“没有,当时我就在你们头顶上,夏小爷也看见我了。”
白词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好!行!百里凌北你再一次的刷新了我对你的认识!兄弟奇葩,侍卫也奇葩。
“你以后能不能白天浇粪。”
“抱歉王妃,我只听王爷的吩咐。”
白词诧异,“就连圣上的话你也不听?”
“不听。”
“行……那百里凌北规定你必须晚上浇粪了?”
“倒也没有。”
“那你要是再晚上浇我就天天不睡觉来搞破坏。”
“……好吧王妃。”
白词正要离开,奕星回头又开始浇粪。
“不是让你别再晚上浇了!”
“王妃你刚才说的是以后,不是今天。”
行,还是你狠。
白词正好也清醒了,就撸起袖子准备和奕星一块弄,上一世儿时还在外婆家帮忙弄过。
主要顺便问他点百里凌北的事。
“你都些会什么,几岁开始跟着百里凌北的?”
奕星在闷头一点点浇,还不时用小铲子巴拉巴拉。
“什么都会点,能文也能武吧,时间……从我出生就跟着王爷了。”
感情是个全才啊!
“百里凌北在边疆你怎么不跟着?”
“我得看好海棠树还有百里府和定北王府的院子。”
“定北王府也有海棠?”
“是,每个月我各待一半的时间。”
原来百里凌北这么喜欢海棠啊。
两个人聊了差不多能有一炷香的时间,彼此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奕星浇完一排,还有最后一排。
正要拿着粪水桶换地方,却发现已经都浇好了。
白词正拿着瓢从远处走来,“撤吧。”
“你……都浇完了?”奕星怔怔的看着白词。
“还要检查检查?”
白词这么一问奕星还真就看了看,浇得不比他差。
有生以来奕星还从没见过哪个千金小姐会浇粪水,而且浇得这么好。
白词属实有些干累了,今天她知道得也不少了。
“东西我就不收拾了,我困了,明天见吧。”
“明天见。”
奕星看着白词得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喃喃道,“王爷,居然真的会有姑娘浇粪水,我输了。”
西北边境
将军得营帐里,百里凌北得喷嚏是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得打!
许东临讪讪得笑,“将军可要吃药?”
“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干什么了?”百里凌北最近总是莫名得心烦。
“这你可冤枉我了啊,顶多就是让夏禹杰去会了会你未来得王妃,不算过分吧。”
“你......啊......阿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