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边火红的朝霞中,升起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火球时,后院巷道处也就停着了一辆马车,心宜刚跳上去准备坐下时,身子一歪一道力就将她拽进车厢内去了。
心宜跌倒在软垫上,腿上被撞的一阵麻,心宜也就懒得坐起来,心怀不满的打着招呼,“玉大公子,早啊,心情不佳么,这么大力,”心宜抬目对上蓝玉。
妖孽的面容,心宜暗叹口气,将目光转开,欺世之容,不见也罢。
“眼睛怎么肿着的,难不成一夜未眠,是不舍么?现在还来的及,”蓝玉幽眸不见底,唇角浮着一抹戏谑。
“水喝多不行么,”心宜白了他一眼。
麻感消散了些,心宜挪动了一下腿,准备换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可刚起身马车一个颠簸,心宜恰当的一个趔趄扑出去栽倒,“小满,你会不会驾车,是故意的么?”心宜咬牙对着外面架马车的小满愤恨的咆哮道。
心宜将手按了一下胸口,一下栽倒被捂得气都快透不过来了,“还很痛么?”头底传来蓝玉魔鬼的声音。
心宜抬目,居然摔到他的怀里,难怪没有哪里出现麻痛了,柔软的肉垫比软垫抗撞击力靠谱的多,但心宜还是准备快速扔掉,一秒也不想待。
可怎么推都推不动,被拽的紧紧的,心宜皱眉愤然的抬目,蓝玉神情未变,微翘着嘴角,“为了安全还是就这样待着吧,”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快放开我,我自己吃,”心宜见状,伸手自己取过里面的药丸,用力挣扎着想要离他远点。
“今天这么乖,看来对昨天我喂药很是满意,”蓝玉啜着笑意的嘴唇又漂亮的向上翘了两分。
轻喷到心宜面上的热气,让她的脸有些发烧起来,这只讨厌的妖孽,“快放开我了,”心宜忿愤的扭扯着。
禁锢的力道忽然一消,随着马车转动的幅度,心宜挣脱的力度再次重心不稳,手上的药丸误打误着的塞到了蓝玉的嘴里
手指触碰到两瓣柔软温湿,心宜手像触电般快速的往回徹。
“看来你非常不满意我昨天喂药,想换个亲近的姿态,”蓝玉温润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起来,一把抓住心宜徹在半路的手。
心宜感觉身体再次被禁锢的动弹不得,脸上的火热感更浓,马车内的光影随着布帘的晃动忽明忽暗,蓝玉的目光幽亮泛着波浪。
心宜下颌被轻轻的抬起,喷洒在脸上的热气,心慌如麻。
“公子,到了,”小满清朗的声音如雷劈般,将厢内的氛围给了完美收结。
蓝玉皱眉,松开手,心宜立马逃般的跌撞奔到角落空处,默默的喘着气,平抚着起伏的心跳。
“公子,我们也进去吃点东西再走吧,福娘的小饼最是好吃,”小满跳下马车,望了望身后天边那片朝霞,初升的大火球,这会已经比刚出府时小了一些,没有那么红了,也没有那么大了,已经蓄满发热的力度了,旁边的云彩都快散消完了,今天的太阳应该足够可以撑起艳阳高照。
小满打起帘子,看着带着一脸冰意的蓝玉跳下马车,望了一眼还在厢内有些潮热未褪的心宜,想到昨天听到的话,小满一脸惊喜而带着讶然的道,“你调戏公子了。”
心宜气极,狠狠瞪了他一眼,“调你个头,你会不会驾马车,摔都被你摔死了。”
小满莫明其妙,调戏公子同他驾马车有什么关系,难道是….难道是……小满认真反思,不得其果。
心宜跳下马车,向四周望了一圈,原来这道路周边都是葱葱树木,院前一排银杏树围着一座小宅子依山而建,看着很是舒心。
“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蓝玉瞥了心宜一眼,向银杏树走去。
心宜顿了一下,算了,反正都出来了,暂时也没别的安排,自己对外面都还是一无所知,先住着再说,不好了以后再搬,能有个暂居点也好,先熟悉环境再说,也就懒得再做过多计较,快步跟上蓝玉。
“这里是公主的一处田庄,之前公主喜夏日在此处避暑,但因宅院靠山而建,起了几次山洪有些损毁,然后也就被废弃了,现在院内只有带过我的福娘住着,”蓝玉说着抬手推来门,
斑驳的门颜色已很暗淡,生锈的门环,随着推动稍稍晃动了两下,发出沉闷的撞击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
“福娘,”随着蓝玉温润的声音,眼前一亮,门吱呀呀落下几缕尘土,被推开了。
不远处,一位身着宝蓝色长衫作妇人打扮的老妪,正拿着花剪在拾掇着一株海棠,头发梳理得没有一丝凌乱,在后面挽着一个小髻,隐隐露出几根银丝,眼窝微陷,一双褐灰的眼眸泛动着水光,“玉儿,玉儿,你来了…….”
“福娘,我们来了…..”小满从身后欣喜的叫道。
心宜转身才看到小满,手上怀里都抱的满满当当,走过来。
福娘用手揉了一下眼,放下花剪,欣喜的笑道,“小满来了,快,快都进来,”福娘连忙穿过花草,向门口奔过来,“我刚刚还在想你们会什么时候过来了,这几天我都一直不敢走远了,正想着你们就来了,快,都快进来,都别再站在外面了。”
院内很宽敞,福娘打理的十分整洁,铺着青石的小道两旁全都栽种着月季连成一片,一半粉色,一半红色,上面还有停落着一只漂亮的五彩蝴蝶,心宜忍不住用手弹弹。
“你别搞破坏行么?”小满狠狠的白了心宜一眼。
心宜悻然的收回手,甚觉无趣。
蓝玉伸手摘了一朵红色的月季,“福娘的花养的很好,有兴趣可以学学,喜欢也可以采来插在发髻上会很漂亮,”蓝玉望了一眼心宜的发髻,弯唇,抬手将花递给了心宜,“福娘很善良,人很好不会介意。”
心宜拿着花,转目见小满已大步跑到前面往屋内冲去了,蓝玉上前几步半扶着福娘的手,温言细语的问着家常,夸着院内花草,福娘满面喜容,望向蓝玉的目光暖得都要融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