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个北寒勋,她记住了!
暗道里面十分狭隘,传出来了沉重的呼吸声。
苏晚秋浑身就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了一样,现在就连呼吸一口对她来说都算是莫大的恩赐。
北寒勋这个混蛋……竟然真的让他们两个未成年的身子去对抗六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你还好吗?”
一旁的罗生也不比她好到什么地方,他的身子原本就瘦弱,只是哮喘病不那么容易发作。
罗生朝着她伸出了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他喘得厉害,刚才跳到那男人的身上,用胳膊用力别住了他的脖子,硬生生掐断了那个男人喉咙。
“还好。”
再多一会儿就不好了。
苏晚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一只手搭在了罗生的身上:“我就是觉得……有点渴了。”
罗生笑了笑,笑的有些腼腆。
“还不错。”
北寒勋已经不在这个暗道里面,走来的是一个身穿若雪如梅的宽松长袍,身材修长高挑的男人。
顾三白手持折扇,上下打量着苏晚秋,看了好一阵子,才转头看了罗生一眼,随后对着苏晚秋微笑着:“你不错。”
苏晚秋累的喘气,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顾三白似乎不怎么待见罗生:“你也还可以。”
罗生不语。
顾三白掸了掸袖袍:“好了,你们两个跟我上来。”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苏晚秋的腿脚都有点发软。
这里面的环境阴暗,让人看不清楚前路。
苏晚秋压低了声音:“你走慢点,可能会有陷阱。”
“没有陷阱,你想多了。”
顾三白的样子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一点都没有一个剑客应该有的风骨。
苏晚秋才不信顾三白的话,这一路开始走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这个暗道的地板有的地方是实心的,可有的地方确实空心的,每次她先用脚尖试探,确定是实心的才敢迈下去。
苏晚秋冷冷的问:“北寒勋呢?为什么就让你一个人过来接我们?”
顾三白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折扇:“王爷日理万机,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够出现在这里,当然要我代劳。”
顾三白打开了那道暗门,外面的阳光渗透进来,才涌进来了一些清新的空气。
“看,没骗你们吧。”
顾三白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桃花眼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罗生确定顾三白没有说谎:“阿秋,我扶你。”
“恩。”
经过刚才的生死一战,她算是和罗生有了彼此信任的基础。
“这个房间,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准备好热水和崭新的衣服,也会为你们准备好早膳,你们每天早上来学堂的时候最好不要吃东西,因为会吐。”
顾三白说得一本正经,苏晚秋一早就知道顾三白是什么样子,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多谢提醒。”
一个屏风,两个浴桶,进去之后就是要将自己的身子洗干净,洗去在暗道内所沾染的灰尘,而不远处桌案上摆着的,就是他们来的时候所穿的衣服。
“最后重申一次,你们在暗道里面进行的特训,是机密,若是泄露了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可千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顾三白的语气让苏晚秋想要用自己的洗脚水灌在他的嘴里。
顾三白不紧不慢的说:“速度要快,马上就要下学堂了。”
苏晚秋饿得要命,从水桶里出来的时候,奶娃的身体上很多处淤青,好多的地方甚至已经出了血,她的脸上不见什么痛苦之色,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
这个北寒勋,她记住了!
顾三白淡淡的对着罗生说:“你,回府。”
“是,大人。”
罗生瘦弱,但那双眼睛里却透露着内敛和坚毅。
等到罗生走了之后,顾三白才对着苏晚秋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学堂。”
“……”
苏晚秋跟在顾三白的身后,默默地掏出了一根银针。
“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顾三白即便是后面不长眼睛,也能够感觉到身后浓烈的杀意。
一个女娃娃,竟然会有这么浓烈的杀意,还有手段,果然有点意思。
“秦子言还有容景修就在前面,你这是要主动在他们面前暴露你的身份吗?”
顾三白若有似无的回头看了一眼苏晚秋。
苏晚秋咬牙。
等到她这具身体长大了,一定要和北寒勋这个畜生拼命!
“小秋!”
容景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晚秋顿时收住了身上的杀意,笑眯眯地看着他:“景修哥哥!”
“让我看看。”
容景修的身子原本就孱弱,大约是因为着急,所以跑过来的时候踉跄了两步,他却丝毫不在意,一心都在苏晚秋的身上。
顾三白摇着扇子,权当是一个没事人。
容景修蹙眉:“伤到哪儿了没有?”
苏晚秋揉了揉屁股:“就是屁股疼,那里面黑黑的!”
容景修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心疼,不过很快地就掩饰了下去,看向顾三白的视线也趋于冰冷:“夫子,秋小姐如今是郡主,更是王爷的女儿,你囚禁她究竟是何意思?”
顾三白讶然:“这怎么能够叫做囚禁?是郡主自己迟到,自愿罚关小黑屋,于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景修哥哥,阿秋没事情的,就是下去的时候摔到了胳膊,胳膊疼。”
苏晚秋伸出了一只手,上面白嫩如莲藕一样的手臂上多出了一块淤青。
她当然没敢将自己一整条胳膊都露在容景修的面前,她的一整条胳膊上全都是这样的痕迹,全都是和那些五大三粗的大汉打架的时候被伤到的。
容景修隐忍着,额间的青筋暴起,一字一句的说:“内阁学士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顾三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丫头竟然故意套路他!
苏晚秋在旁人都注意不到的角度,对着顾三白挑衅一笑。
伤害了郡主,不管是误伤还是故意,这都是要有惩戒的,岂能一笑而过?
容景修冷冷的说道:“内阁学士,还是自己和王爷解释比较好。”
“我……”
顾三白指了指自己,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北寒勋授意,他不过来这里教导苏晚秋剑术罢了,武学受伤本事常事,怎么现在人受伤了,还要怪在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