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天气一下就寒了起来,我披着斗篷在御花园里走走。突然我看见裕妃在湖边用脚去踩湖面,这是在干什么?我走过去问道:“裕妃,你在干什么?”裕妃转过身看见是我忙行礼,我道:“不用了,快起来,你这是在干吗?”裕妃道:“臣妾是在试试冰湖上的冰够不够厚,万岁喜欢在冬日里滑冰。”看来还是我不了解陛下喜欢什么,裕妃陪天启的时间最长,她当然比我了解天启。
我道:“万岁还会滑冰。”裕妃道:“娘娘,万岁登基之前就很喜欢滑冰。”我道:“你用这种方法试冰也太危险了。”裕妃道:“臣妾能做的只能是这些了。”看样子天启许久没有去裕妃那里了,宫里女人的悲哀,天启对我宠爱有加就会忽视别的女人。
我握住裕妃的手道:“你看你在湖边站了半天手都冰凉冰凉的,还是早点回去吧!”裕妃道:“臣妾不冷,回去也没事,在外面干点事就不觉得烦了。”我道:“这几天寒气逼人,别总在外面呆着。”裕妃道:“谢谢娘娘关心。”这时良妃走了过来先是向我行礼,良妃道:“娘娘怎么有空来这里,万岁没有让娘娘陪着吗?”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天启不也没让你陪着吗?
良妃接着道:“娘娘的伤都康复了吗?”我道:“都康复了。”良妃道:“万岁为了娘娘的伤能早日好,一切都用最好的,万岁还日日陪着。”裕妃道:“娘娘为万岁受伤,万岁待娘娘好也是应该的。”良妃道:“裕妃看了冰湖又能怎么样呢?万岁有娘娘陪着,用不着我们。”我道:“看来是本宫做的不好。”良妃道:“娘娘太过谦虚了,万岁心里只有娘娘,我们什么都不是。”这良妃可真不是好对付的主。
晚上我到乾清宫时,天启正在批奏折。我走了过去,帮他磨墨。天启放下笔让我坐在他的身边道:“这些奏折终于批完了,好累呀!”有钟声,我看到了一个座钟,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用这个知道现在几点钟了。我兴奋地走了过去,天启道:“你喜欢这洋玩意。”我道:“喜欢,不但喜欢臣妾还认识这个。”天启道:“你认识?”我道:“当然。”我道:“万岁,现在是晚上八点。”天启道:“什么是八点?”我道:“这西洋钟上面的图文是表示一到十二,一天是24小时,凌晨到中午12点,中午12点到晚上12点。”天启道:“朕不太喜欢这玩意,滴答滴答的好吵,你喜欢就拿去吧!”我道:“谢谢陛下。”这下终于可以知道是什么时间了。
天启道:“没想到你认识这玩意。”随后给个我一个弹弓,做的很精致,天启道:“喜不喜欢这个?”我道:“陛下做的,臣妾最喜欢。”天启教我怎么弹弹弓,该怎么摆姿势,对准方向。我道:“想不到玩个弹弓都这么费劲。”天启道:“不想玩了。”我道:“谁说臣妾不玩了,万岁明日我们去御花园里玩玩。”天启道:“你不怕别人说你这个皇后贪玩。”我道:“臣妾才不会怕,能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很快乐的一件事吗?”天启道:“看来你也喜欢闹腾。”我道:“万岁,今日臣妾在御花园见到裕妃和良妃了。”希望我没有说错。
天启很淡定地道:“怎么呢?”我道:“陛下许久没有去滑冰了吧?”天启道:“突然现在不想玩了,以前裕妃会陪着朕玩。裕妃还有良妃,朕确实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我道:“陛下确实应该去看看他们。”天启道:“可朕有珠儿陪着,就不用他们陪了。裕妃倒是乖巧些,只是良妃,每次去,该说不该说的说一通,朕怎么忍的了。”我道:“那是因为良妃看到陛下高兴。”天启道:“你就别管那些事,朕与你成婚还不到一年,我们也还算是新婚燕尔,你就不能好好的陪着朕,朕生气了。”我忙解释道:“陛下别生气,臣妾唐突了,不该说这些的,对不起陛下。”天启笑道:“你呀!总是在乎别人的想法,你应该最在乎的是朕。”我道:“臣妾最在乎的是陛下,只是臣妾身为皇后,不能太过自私。”天启坐下道:“又是宫里的那些规矩,朕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规矩,你也别总被那些规矩束缚。”我道:“臣妾知道了。”此时我们安静了下来,只听见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天启道:“珠儿不觉得这玩意烦吗?”我道:“这个还是留在这里吧!”天启道:“为什么?”我道:“因为下次臣妾来就会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天启道:“好,你喜欢那玩意,朕要内务府再拿个给你。”我道:“谢谢陛下。”天启道:“那点小玩意不算什么。”屋子里的炭火充足,很暖和。天启握着我的手道:“怎么手还这么凉?”我道:“没有呀!屋子里已经很暖和了,陛下不用担心。”天启道:“朕每日都待在屋子里也烦闷的很,特别是听那些大臣说东道西的,朕真的很烦。”说完天启疲惫的躺到了床上。
我握住天启的手道:“那陛下就不要去想那些政事了,想点开心的事。”天启道:“珠儿来了,朕就开心,朕的小傻瓜。”我道:“臣妾帮您揉揉手吧!”天启摇着头道:“珠儿,不用了,有你在朕身边陪朕说说话就行。”我道:“万岁,最近怎么不见五弟。”天启道:“五弟,别提那个小家伙,最近不知为何竟然跟朕来讲什么君臣之礼,朕不想做他的皇帝,朕只想做他的哥哥。”我道:“陛下疼爱五弟,可是毕竟陛下是君王。”天启道:“朕最怕的就是这个,还是珠儿好。王安说五弟待在宫里,连个封号也没有,也不成,朕决定明年开春封他为王,还是让他住在宫里吧!朕哪舍得这个小子这么快离宫。”我道:“陛下可想好了什么封号?”天启道:“信,朕决定封他为信王。”看来天启皇帝十分看重这个弟弟,难得的皇家兄弟情。
第二天,天启把我带到御花园,教我弹弹弓,天启手把手的教我,第一次就打中了,我开心地笑了,天启道:“珠儿,你学的真快。”我道:“是陛下教的好。”天启道:“还是珠儿聪明。”我们两个玩的很开心。这时王安走过来道:“皇爷,大臣在文华殿等陛下去商议辽东之事。”天启听后有些不悦地道:“没看到朕在干什么吗?”天启是想多陪陪我,可是我不能这般地糊涂。
我道:“万岁,臣妾学会了,臣妾自己在这里练就行。”天启道:“没事,朕就任性一次不行吗?天天都说辽东局势,朕很烦。”说完天启就拉着我回到了乾清宫。
回到乾清宫后,天启坐下有些生气了。我道:“陛下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耍性子。”天启道:“都是那些大臣说的对。”我道:“陛下年少登位运筹帷幄,为请熊将军,陛下已经两次下罪己诏了,臣妾明白陛下的苦衷,但是陛下要明白大臣的忠心。”天启闭着眼睛,我不知道他是否听进我说的话。这时有位大臣闯了进来,天启睁开眼睛看着他又生气又无奈,这位大臣是谁?
等他行完礼,我才知道他是杨涟。既然是政事,我就不能在这待了,我想退下去。天启道:“你打算去哪?”我道:“杨大人来,必有要事商议,臣妾还是退下去。”天启道:“就这一次,你就在这里听听杨大人要说什么。”天启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办法,只能站在这里。杨涟跪着道:“圣上,辽东局势危机,只能再请熊廷弼出关抗敌。”
天启生气的拍着桌子道:“又是这个,又要朕下罪己诏吗?杨爱卿,朕这样被你们左左右右,第三次了,烦不烦。”杨涟道:“圣上,为了辽东局势,为了大明江山只能委屈圣上了。”天启把龙案上的奏折掀到了地上道:“又是罪己诏,你们把朕当什么了,什么了,朕是一国之君吗?”天启拿起砚台准备往下扔时。
我忙握住天启的手道:“陛下息怒,为了天下只能求陛下再下罪己诏了。”我跪下哭泣道:“臣妾求陛下了。”天启把我扶起道:“珠儿,对不起吓到你了。”我道:“没事,臣妾为陛下磨墨。”天启只能叹着气坐下来,拿起笔写了起来,杨涟一直跪等着。天启写完之后让王安传给杨涟,杨涟接过罪己诏跪拜之后就退了下去。
天启静坐着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静静地陪着他,他虽是一位帝王,有时却不能左右一些事情。接下来天启暴发了,他生气地把龙案上的东西扔了出去,其他人都吓得跪下了,我还是静静地看着他,天启把自己的发髻都弄乱了。
天启坐在龙椅上发起了呆,我示意让其他人下去,拿着梳子走了过去道:“臣妾为陛下梳头。”天启抬起头看着我道:“让珠儿看到朕的丑态了。”我道:“陛下哪里丑了,只是发了一点小脾气而已。”天启道:“珠儿,抱抱朕好吗?”我坐下抱住了天启道:“万岁,臣妾会一直陪着您的。”天启道:“朕想母亲了,母亲也不希望朕发怒,珠儿,朕好想母亲。”我道:“母亲也很想陛下,她在天上看着陛下,希望陛下每天都开心快乐。”天启道:“所以母亲让你到了朕的身边,陪伴朕。”我道:“陛下想哭吗?”天启道:“眼泪都出来了,珠儿,抱紧朕好吗?”我紧抱天启,他才多大就要挑起天下的重担,用各种为君之道束缚着他。
我道:“陛下累了吗?”天启皇帝道:“朕是有些累了,让朕靠着珠儿睡一会好吗?”我道:“好。”天启道:“叫朕由校好吗?”我道:“臣妾不敢。”天启道:“朕准许你叫,我们是夫妻,朕叫你珠儿,你叫朕由校有何不可,再说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我壮着胆子叫了这位帝王的名字:“由校。”
天启笑着道:“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朕的名字了。”天启道:“朕只愿做朱由校。”我轻吻朱由校的额头道:“由校好好休息一会吧!”朱由校靠着我的肩睡着了,白皙的脸上有几滴泪,看着就心痛。
外面大概在下雪,这一年也接近尾声了,没想到我能活到现在,是不是很神奇。钟的滴答滴答声一直没停过,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我在这里的日子又会呆多久,我与这位帝王的感情又会如何,会一直这样的爱下去,还是会波折,我不敢想,因为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最起码我现在是幸福的,因为我爱上的朱由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