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该如何战胜,不,是否有可能战胜与造物主相同规格的毁灭主?
这个问题,已经是困扰了数年之久!那一日发生的事情依旧是历历在目!面对那被封印,作为宇宙中毁灭化身的存在:
被那破坏了轮回规则的力量,从落入冥河终点中强行拽了回来。意识重新凝聚的刹那,冰冷与窒息感仍黏在灵魂深处,只觉得冥河的流水还在血脉中流淌。
此时此刻,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灰雾弥漫的河岸,无声流淌的河水,那些模糊的身影在河中沉浮,朝着远方的虚无漂去。
这一切绝对真实,死亡并非终点,而是一段旅程的开始,但他却被强行遣返。
震惊之余,还有那么一丝小庆幸。那些关于死后世界的传言,竟然是真的。真的有一条无声的河流,承载着无数灵魂通往新生的道路。
这份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超乎常理的震惊,以及此刻抵达过未知之境又侥幸回归的奇异喜悦,竟致使他一时忘记了现实的处境。
甚至没立刻注意到,自己正身处一片纯粹的混沌之中。那能量浓郁如实质,呈现出不断翻涌,扭曲,寻常生灵触之即溃,
但他的身体却奇迹般地完好无损,用产生抗体来形容并不准确,更像是一种深层次的,被迫的适应,就好似他的存在本质正在被这片混沌同化。
“有这么惊讶吗?”
坐在地上的他猛地侧过头,循声望去。声音的来源是一扇门,一扇孤零零矗立在混沌中的巨大门框。仅仅是立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终结,尽头,万归于此的沉寂气息,就像是一切世界的终点站。
“你,是谁?”
“我是谁?好问题,”门后的那个存在似乎是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该让你怎么称呼我。你就只需要知道,我是将要毁灭这个星球上所有生灵与文明的存在就可以。”
对于这样直白的宣告,那位见多识广的冒险家第一反应是不解。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拙劣的行为艺术,或是疯子的痴语。仅仅是刚刚见面,就有种感觉那说话之人,很二逼,一种超越常理,立于毁灭之上的二逼。
但下一刻,他想起了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为何会死,想起了眼前这片混沌是何等禁忌。居住于如此环境中的存在,无论其表现形式多么怪异,都绝对极度危险。
即使刚刚捡回一条命,将生命看得很重,但骨子里那份对世界的责任与正义感,还是让他瞬间压过了恐惧。他猛地站起,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催动灵力,召唤那件与他性命交修,早已踏入道器级别的登山杖。
而,回应他召唤的,只有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他这才看清,自己的身后还静立着一个沉默的身影,手中正握着他的登山杖。而刚才,就是这人随手一掰,将那坚固到难以摧毁的道器轻易掰断。
只能说,体验了一次通向冥河的行程,记忆还是有些模糊,忘记了此刻身边还有一位无法感知到明确境界,实力在自己之上的存在!
趁手的武器被毁,其实如今这般状况,断不断结果都可能一样。正如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对此行定下的判断:
十死无生
搞不懂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力量层次被彻底碾压。别说反抗,或许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看目前这个状况,对方似乎并不想立即置自己于死地。刚刚不仅将他从冥河拉回,还留他到现在,肯定不是出于善意,只怕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
这时,那个门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再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次,结果上来就要对我动手吗?果然,你们都是这样应该被彻底毁灭的存在啊!”
那声音顿了顿,仔细品味他的绝望和挣扎。
“不过也正好,正是这样的你,才让我觉得有堕落的资格!”
堕落?这个词让他心脏紧缩!一个恐怖的猜测浮现:对方很可能是想侵蚀他的意志,借他的身体或身份去完成某些他宁死也不愿做的事情。
“休想!杀不了你,但我了结自己的方法还是有的。”
“哈哈,”门后的存在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混沌中回荡:“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只能救你一次呢?”
那是何其的自信,何其的不容置疑!如果是一位神医说出此话,当是令人感激涕零的承诺;但是从这毁灭化身口中说出,却成了最深沉的恐惧与绝望!这意味着连自我毁灭的权利都被剥夺,将永恒困在生不如死的循环中。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呀!在说出我的诉求之前,我应该先让你彻底明白,我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我是否真的能如我自己所说,能够终结这个世界的一切。”
就在那个瞬间,这个冒险家获得了令其无法承受的巨额信息量,浩瀚的画面强行冲入他的脑海:
宇宙之初,众神创世,那时的宇宙还远不如现今这般浩瀚。随后,众神阵营一分为二,一派支持生命的存续与繁衍,另一派则坚信必须为那些身负罪孽的生灵降下惩罚。
而,罪孽的衡量标准却苛刻到近乎荒谬,任何拥有自我意识和私欲的生灵,皆被判定为有罪。
按照这个标准,当时宇宙中的所有生灵都背负罪孽,无一具备活下去的资格。
那场神之间的内战结果显而易见,作为宇宙毁灭化身的代表失败!
但因其本身就是宇宙概念的显现,是不死不灭的存在,祂只是失去了主要形体和力量,破碎的权能碎片散落于茫茫宇宙的各个角落。
而那场神战摧毁整个最初的星系,那颗曾经承载无数生灵的主星在剧烈爆炸中粉碎,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竟阴差阳错地促使宇宙急速膨胀,形成了如今一个又一个遥不可及的星系,一个又一个孕育出全新生命的星球。
这位冒险家此刻所居住的星球,在数万年前不过是位于这片新生宇宙边缘角落的一颗不起眼的星球,贫瘠而偏远,甚至未曾引起造物主的重视。
正因如此,这里反倒成了毁灭悄然恢复力量的培养基地!
只是,过程中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偏差,这个世界虽未得造物主垂青,却意外引来了生命化身的青睐。
最初的人种从自然中孕育而,成为了如今人,神,魔三族的共同先祖。其中,更倾向于追随本能与原始力量的演化为了魔族;更青睐秩序与恪守规则的升华为了神族;而将秩序与内在欲望协调并合的则成为了人族。
随着生命力量的勃发,陆地与海洋中的生灵也相继开启灵智,诞生了最早的妖族与海族文明。
这颗星球,本是毁灭为自己精心准备的重塑化身之所,碍于那时无法直接干涉,只得先后派出了破灭,灾厄,无序与欲望四大灾难化身,意图清扫障碍。
只是这四个化身:
欲望被魔族顶尖强者联手讨伐,其部分权能被魔族大能瓜分,那些成功窃取力量的存在,后来无不成为了令人族闻风丧胆的七罪之一;
灾厄被神族举族之力艰难驱逐,流放至时空之外;
破灭直接被神主与魔主亲自带领两族精锐与一位人族少年共同歼灭;
无序甚至未做多少抵抗,直接投降,只留下了一个承诺愿意接受约束的分身,游历于世。
既然外力无用,毁灭便从内部进行瓦解。它为这个世界悄然设立了一条底层定律:
当秩序与欲望的天平过度倾斜时,世界必须自动进行血腥平衡。
当混乱成为主流,必有强制性的秩序力量崛起予以镇压;
当秩序严苛到极致,则必会引发席卷各族的战争,重归混乱。
正是被这份无法被破解的因果所覆盖,从远古时代迈向旧时代的过程中,各族之间征伐不断,时战时和,维持着一种脆弱而扭曲的稳定。
无法从根本上破坏这条规则,神主与魔主不得已选择了漠视,默许了数次将各族都卷入其中的大战。
这种僵局一直持续到人族中诞生了一位真正的皇者。他强大到足以与神主,魔主分庭抗礼,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迫使各族战力重归平衡,带来了一段漫长的和平时期。
形成了当时二主三皇的格局!
二主:神主,魔主
三皇:仁皇,海皇,妖皇
而,当时代发展至中后期,因果律的峰值再次到来。为换取和平延续,仁皇一族选择了最壮烈的牺牲,举族献祭。
据这位毁灭化身的讲述,当时并非全族尽殁,而是通过欺瞒的方法,还有一条血脉幸存者苟活于世。
随着仁皇一族的悲壮消失,失去了制衡的人族社会进入了强者辈出的快速发展时期,接连诞生了数位皇级强者。
这种状况持续了千年之久。
直至旧时代末期,受因果律影响,秩序再次成为主流,魔族势力因此空前强大,人族衰落到几乎需依附神族才能存续,一场席卷所有种族的大战已迫在眉睫。
就在战争即将全面爆发的最终时刻,那位仁皇血脉最后的幸存者,归来,重铸仁皇之位。
原本还剑拔弩张,即将厮杀的各族联军,在造物主的引导下,揪出了深藏于星球内核的毁灭主真身。经过一场牺牲惨重的大战,终于破除了纠缠世界的因果枷锁,并将毁灭之主封印于此。
这,远非历史的终点!
毁灭的碎片远不止于此。祂召来了已在宇宙中成功毁灭过数个文明的另一个强大化身,其降临的阴影即将笼罩这个世界。最后一任仁皇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与那降临的化身同归于尽!
之后的历史,正如每一位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所熟知的那样:仁皇的自爆,其威力撕裂了时空的结构,无数大小不一的世界被强行并入此界,天地剧变,沧海桑田,最终形成了如今这个面积比旧时代庞大了百倍不止的星球。
接收完这份简洁却又无比沉重的情报,那位冒险家只觉得头颅阵阵抽痛,要被那浩瀚的信息量撑裂。这真的是一个凡人应该知晓,能够承受的往事吗?
在消化了这一切之后,他再看向那扇门后的存在时,先前那纯粹的恐惧竟莫名淡去了几分,一种念头浮现出来:
以结果论而言,这位毁灭之主,祂赢过吗?既然造物主能在旧时代击败祂一次,那么这一次相信造物主肯定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布局,能赢第二次。
“哈哈,”冒险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张声势:“所以呢?你把我从冥河拉回来,就是为了向我诉说你那漫长而失败的履历吗?还是说,你想让我安慰安慰你?”
“哈哈,”门后的存在并未动怒,反而传来一种愉悦的回应:“希望你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还能保持这样乐观的心态。”
“行啊!”冒险家强自镇定:“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注定失败的存在,还有什么想倾诉的?”
“你并没有真正理解我的力量来源,”如同导师般循循善诱,又隐藏不住那份戏虐:“那么,给你布置一道简单的考题吧!结合刚才灌输给你的记忆,好好审视你如今的处境,分析分析我,我的力量,我的权能,究竟本质为何?”
方才那一丝庆幸瞬间荡然无存,冒险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能够证道成为尊者境,他的智慧与悟性自是世间顶尖。审视周围这片翻涌不休,吞噬一切的混沌,一个可怕得让他灵魂战栗的答案已然不言自明。
“你想说,这些混沌,这周围的一切,都是你的力量?”
“很正确!那么,可以稍微计算一下,积蓄了上万年的我,比起你记忆中那个被封印的曾经,究竟强大了多少呢?”
这个数量,是这位冒险家根本不敢去计算的。
根据他所知的历史,旧时代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所有智慧种族加起来,总数也未必超过千亿,其中人族最鼎盛时期也不过数百亿。而如今,历经万载繁衍,加之无数世界融合涌入的新族群,这星球上拥有灵智的生灵数量,早已超越了万亿级别,繁盛到了旧时代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仅如此,更可怕的是,根据他对这种混沌能量的理解,它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源自亿万生灵内心滋生的负面情绪:
恐惧,贪婪,憎恨,绝望,嫉妒,暴戾……在长达万年的历史中,因战争,混乱,贫穷,灾厄,不公,不甘所滋生出的负面情感总量,与旧时代相比早已是云泥之别,膨胀了何止百倍千倍?那都已经不是一个量级。
思考到这里,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茫然的停滞,连灵魂都在颤抖。只是如同本能般,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祈求般问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毁灭世界?就因为你是毁灭的化身吗?可我觉得,你的性格好像比我想的要更加开朗一些?为什么就不能尝试与这个世界共生呢?”
“好问题!如果我只是纯粹的毁灭化身,或许我也没必要这么极端。但不幸的是,我同时执掌着混沌的权能。你们所有生灵内心滋生的罪孽,污秽与负面情感,都会跨越时空,成为我的一部分,这些东西堆积在我身上,真的很难受好吧!所以为了我自己好,你们就不能存在。”
听到这种答案,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一战既然无法避免,那么剩下的,似乎就只有近乎盲目的相信。
“这样啊,我理解了。”压住内心的战栗:“你如今的强大,我已清楚。但我仍然愿意相信,这一战最终还是会是我们赢。我相信那位曾经带领我们取得胜利的造物主,能够再次取得胜利。”
“可以啊!给个理由。以你所知,所闻,所见,你们现在有能够真正对抗我的战力吗?”
“这种只有神才能知晓的布局,我一个小小的冒险家,怎么能知道呢?”
“是吗?好歹你也是站在整个文明顶峰之上的尊者境,触摸到了法则的边缘。你说你一点消息,一点征兆都不知道,是你自己孤陋寡闻,还是根本就没有呢?”
“是我孤陋寡闻!”回答得异常干脆,用快速的承认来掩盖心虚。但话说得越快,心底那份不安就越是汹涌地弥漫开来。
“哦?那我就让你长长见识,看看我的存货吧!”
话音刚落,周围翻涌的混沌能量骤然凝聚,化作十多道清晰而沉默的身影,正是刚才灌输的记忆中见过!他们曾是旧时代人族最耀眼的英雄,是最终之战中挺身而出,对抗毁灭的战士!
只听门后的声音悠然讲解道:“我的抱负,可不仅仅是毁灭。我要让他们付出更为惨烈的代价。我可没有直接消灭他们,只夺取了他们部分力量所创造的复制品。你猜,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当你们的人面对这些身影时,会如何?他们必须亲手摧毁这些,而只有这些幻影的本体彻底死亡,被窃取的力量才会跟着消失。”
看着那一道道由混沌凝聚而成却栩栩如生的面容,冒险家感觉心中的防线正在被一寸寸碾碎。他只能依靠最后的本能,强撑着鼓励自己:
“可你这些藏品里,只有人族的呀!看来魔族的与神族的英雄,你都没有搞到手啊!”
“神族那边我确实难以深入。竟他们早就缩进了自己打造的世界,隔绝于主世界之外。至于魔族那边,我是连他们主力躲在哪都找不到!我还想把他们当年从四灾那里瓜分的力量连本带利回收呢!真是,太能躲了!”
这似乎算是个好消息?冒险家试图抓住这根稻草:“说明魔族那边战力保存得很完整!他们肯定早已做好了应对你的准备!”
“真的吗?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冒险家沉默。他确实不信。这话只是说给自己听,用以安抚那已濒临崩溃的内心防线。他挣扎着再次开口:
“那神族那边,他们肯定有克制你的方法吧?”
“还在嘴硬啊!你是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躲在另一个世界吗?我这混沌,天然地克制他们纯粹的秩序;当然,某种程度上也被他们克制。但总的来说,差不多抵消了吧!他们出来也占不到便宜。”
“那,”在巨大的压力下,他的神情甚至开始有些恍惚:“那不是还有海族和妖族吗?他们,”
毁灭之主直接打断了他:
“你一个顶尖的冒险家,走南闯北,难道还不清楚那两族自己内部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冒险家彻底无话可说。海族安于现状,妖族分裂内斗,这都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相信,只是自己不知道!造物主肯定还留有后手,希望一定存在。
真的,肯定能赢的!
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试图说服自己。尽管那声音,已经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其实说实话,单纯的毁灭我已经重复了太多,确实有些无聊了。所以我看你这小子挺不错,正直又带着点可笑的乐观。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我是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傀儡的!”
厉声打断,他清晰地记得最初对方提到的堕落。无论何种情况,他绝不会因自身安危而背叛,沦为刺向同胞的屠刀。
“别急着拒绝。”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宽容:“先听听条件。如果你能做到推翻如今那个所谓联盟的秩序,我愿意让你们这个世界,再多存在个1200年。如何?”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做不做,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将这个选项交给你。当然,我会给予你随时反悔的权利。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随着你的见识增长,你发现他们真的拥有了足以与我抗衡的力量,你可以随时去帮助他们。反正现在的我很强,完全不在意。”
冒险者死死盯着那扇门,沉默不语。但他内心深处那本已摇摇欲坠的防线,却因这退路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是最后残存的良知在疯狂呐喊,阻止他走向那看似理智的背叛。
“你走吧!想通了,随时可以告诉我。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距离彻底破开封印,只剩两百余年。而你的选择与成功,能为你所爱的这个世界争取到整整一千两百年的喘息之机。好好想想吧!”
自那日之后,这位冒险家更是疯魔般地走南闯北,搜寻一切可能与希望相关的信息。二十多年间他几乎踏遍了所有能抵达的角落,无论是那迷失大陆,还是西大陆,甚至于南海各方,观测过成千上百的强者,探访了无数的遗迹,追寻着任何一丝可能扭转局面的传说或力量。
而,结果却令人窒息般地不乐观,甚至已无限接近于绝望。
怎么赢?究竟该怎么赢?
在这个毁灭倒计时已然敲响的时代,他看到的是:西大陆纷争不断,战火频发;星球的南方被巨大的空间屏障隔绝,整个世界被割裂成三块,连交流都做不到;原本应作为抵御灾难核心的联盟,内部却仍在为权力和资源勾心斗角,甚至对迫在眉睫的毁灭毫无知觉般,还在筹备与西大陆的战争!
谁能告诉他?这究竟该怎么赢?
在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他因积劳成疾,疲惫地躺在一片荒芜的山坡上。仰望着眼前这片熟悉而美丽的星空,想到它可能在一百多年后彻底黯淡,破碎,心中那根紧绷了二十多年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无声的泪水失控地从他眼角滑落,浸入身下的泥土。
难道无论如何,都无法拯救这个他深爱着的世界吗?
作为宇宙化身的存在,又岂是这小小星球上的一盘散沙所能抗衡的?
所以,如果,如果说,联盟的秩序真的能被摧毁,那些短视,腐朽,忙于内斗的高层能被清理掉,让这片大陆暂时成为无主之地的话,避免无谓的消耗和内耗,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能够为这个世界争取到宝贵的一千两百年?
而且。自己还能随时反悔。这只是一次战术性的妥协,为了最终那渺茫的希望,暂时的顺从,也未尝不可!!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