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楚然熟睡的像个孩子,安和、祥静。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心脏加速跳动着,感觉都要跳出来了一样,紧张地快速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手。
“李君柔,你这是作贼心虚,他睡着的怕什么!不就摸一下吗?又不是没有摸过,贪图美色也是人之常情。”
再次偷偷地看了一眼。“啊!……哥……我……不是……”
也不知道刚刚的话有没有被他听见。想到这里,心如小鹿乱撞,脸颊发烫红润,李君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知所措的要说点什么,才能化解这种尴尬又奇怪的氛围。
“小柔,我怎么睡着了?”楚然疲惫的揉揉眉宇间,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记得最清楚。虽然君柔说过,生日与她无关,可他,还是想要陪她度过她的每一个生辰。
李君柔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原来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一点也不知情。这就没什么尴尬的了。
“哥,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能总是这么劳累,要是累垮了,该怎么办?”要是累垮了,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这是她心里最想表达的话,只是,她不能说。
“我没事,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别担心,啊。!”
“哥,我好想爸爸妈妈,你呢?”她不只想去世的双亲,也想远在国外的父母。他们一家真的把她当个小公主一样,给了她全家最幸福的爱。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也是特殊情况,从她踏进楚家的那一刻开始,八月十五,便被禁止了。她知道,这一切,只是为了不让她记起那段可怕的回忆。
“哥,我们去看爸爸妈妈好不好?我很想念二老。”有多久没见过父母了,好像快两个月了吧。
楚然看着李君柔,眼里满是心疼。他的这个妹妹,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只是上天对她不公平,早早让她承受了失去双亲之苦。
“明天就去。”简单明了的话语,却包含了他内心所有的心疼。
“小柔可还喜欢我送的这个礼物?”不愿在那个悲伤话题上雪上加霜,楚然赶紧转移话题,生怕一不小心,又要看见她掉泪了,那可是他最不愿意见着的。
“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只是哥,我想问一下,明明昨天你送了一个黄金手镯给我,为什么今天又送我一个?”
君柔是个聪明人,从不会在一个问题上面钻角尖。关于那个伤口,是她的罪源,又何必牵扯他来一起伤心。
“呵呵,傻瓜,那个只是开头菜,这个才是重彩头。”楚然微心一笑,什么劳累疲惫,只要看到她的微笑,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李君柔跟着楚然傻傻地笑了起来。
“君柔,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楚然显的有些迟疑,眼光闪烁躲藏,不敢直视君柔。
李君柔转动着手上的镯子,没有注意到楚然的异样。依旧平常听着。
“君柔,你有听我说吗?”
“嗯,哥,你说吧,我听着。”
“明天我们一起去法国看望父母,我们……”
“好啊!明早我们就出发!”
“不只有我们,还有采玉,她也会与我们一起。”
君柔停住了手,抬头看向楚然。他很严肃,所以,这不是玩笑。
“对哦,她的父母也在那里。”说实话,她从心里不喜欢采玉那个采玉对自家哥哥是什么心思,她可明白的很。
“小柔,我与采玉要订婚了,这次去法国,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
“所以,才这么着急的马上就要走是吗?”君柔心狠狠地疼着,她以为,楚然是给她讲一个新奇又好笑的故事,又或者,再次送她一件不一样的礼物。可都不是,他要送她一个大嫂,多可笑,自己太可笑了。
“小柔,我……”楚然欲言又止,他想要解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个订婚宴,是父母给安排的,甚至都没过问一下他的意见,他也只是接到这个临时通知。
“好,我知道了哥,你早点休息,我要睡了,明天,我会以最好的态度迎接我的新嫂子。”君柔转过身去,语气平常的下着逐客令。她不想表现出任何的脆弱,至少,在这一刻。
楚然情绪复杂的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透过缝隙,深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背影,只是,这种感觉,被他压制着,而心,犹如刀割。
听着房门锁上的声音,李君柔再也忍不住的抽泣起来,这是她多年来的喜欢,明天一过,就属于别人了。明天一过,她与他,真的只是兄妹了。
这一刻,她好想逃走,逃的远远的,逃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一个没有楚然的地方。
“手镯,你这么特别,可以把我带到一个新的地方吗?”君柔失落悲伤的对着镯子嘀咕不停,她心里藏了好多事,好多事一直没有说出来,现在还没说的出口,以后更没机会了。
“你知道吗?我很依赖我哥,开始,我以为,那只是一份单纯的妹妹对哥哥的情感,直到遇见女孩子表白我哥,我的心满满的醋意,那一刻,我才真正的了解,对于我哥,我的真实感情。唉!对一个手镯说这些,我也真是个怪人。”
李君柔自嘲一帆,魂不守舍的躺在床上,泪水顺着眼角流个不停。她很伤心,也很无奈。
伸手取下手上的手镯,拿起端详一帆,真的很特别,造型设计特别,颜色特别,花纹更是特别。李君柔忘记了哭泣,这镯子刻的是她最喜爱的君子兰,而花上面的名字,是李君柔,对,就是李君柔。这是她的名字。为了这个手镯,他一定花了好多心思。
李君柔心里瞬间觉得舒服多了,原来,她在楚然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窃喜地继续欣赏这个竹金手镯,镯子上还有好多文字。
“生生世世同在,永永远远连枝。”惊愕的张着小嘴,这是她翻译的。但是,这些文字,她并没有学过,甚至从没见过。可她竟然如此熟悉,熟悉到仿佛这些字就是为她而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