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身不由己
一路上百姓看到行军队伍高呼将军千岁千千岁,很多老百姓都自发拿来了家里的水果鸡蛋要送给他们,凌楚俞带军纪律严明,下令不许士兵拿百姓一针一线,士兵们自然严格遵守纪律,全部都拒绝了。
到了将军府,早有仆人做好了饭菜侯着,冷潇潇吃饱后,就在府里随便逛了逛,她还在还是男子打扮,府里的仆人见她和将军关系很好,也没阻拦,冷潇潇走着走着就走到一处假山后边,池塘里的金鱼欢快的游来游去,冷潇潇就坐了下来。
“你们听说了吗?静和公主主动要求要嫁给咱们将军呢?说不定这次将军进京陛下就会为两人赐婚呢”。
冷潇潇听到这不由心里一颤,仔细听了下去。
“可是咱们将军不是和冷尚书家的三小姐订亲了吗?那如果娶了静和公主,谁为妻谁为妾呢?静和公主尊贵无比,听说又深受皇后宠爱,肯定不愿作为妾室的”。
“可不是嘛,那冷家三小姐听说是个温柔善良、性格十分懦弱的人,以后怕是免不得受欺负”。
“哎!走吧,走吧,我们这些下人,就不要议论主家的事了,还是安安分分好好干活吧!
冷潇潇听到他们走远的声音,才失魂落魄的慢慢站起来。
他答应过自己不会娶别的女人的,可如果皇帝真的赐婚了,他会为了自己而抗旨吗?如果他抗旨了,会不会被皇帝杀了?他是自己留在这异世唯一的牵绊,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她该怎么办?
“你怎么在这?凌楚俞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心的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随便走走”。冷潇潇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凌楚俞见她不想多说,也没再问,拉着她的手说道:“明天我就要进京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去干嘛?
“你是我从小就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妻啊!凌楚俞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哎呀,你干什么?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冷潇潇赶紧推开他,看了一眼四周。
“没事,这是我的府上,再说我亲一下自己未婚妻怎么了?凌楚俞笑着说道;
“可是……我不是她,她已经……”
“你就是她。不管你是不是正真的冷潇潇,我都娶定了”。凌楚俞打断了她的话,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冷潇潇说道;
冷潇潇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表情,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皇上让你娶静和公主,你愿意吗?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嗯,刚刚知道,那你愿意吗?冷潇潇又问了一遍。
凌楚俞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答应过你,只娶你一人,我不会负你”。
看着他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自己,冷潇潇心里突然难受起来,他明白他的难处,如果他说他愿意,她也不会怪他,怪只怪这个时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怪只怪皇令难为。
压制住了心里的难受,冷潇潇朝他笑着说道:“那你可记得你说过的话,我想上街买身衣服,你陪我去吧!
“好,还要给你买糖”。凌楚俞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晚上,吃过晚饭,冷潇潇洗完澡换回了女装,坐在房间里看着凌楚俞买给自己的糖发呆。
凌楚俞走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你在想什么呢?凌楚俞坐在她对面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看这么多糖得吃到什么去啊!呵呵……
凌楚俞抱着她说道:傻瓜,等到了京都,我再给你买更多更多的糖,够你吃一辈子的”。
自从上次在军中和她缠绵过一次,他已经忍了好久了。
冷潇潇也转身抱住了他说道:
“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叫“”难过的时候吃一颗糖,感觉生活就是甜的”。
冷潇潇垫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凌楚俞看她这么主动再也压抑不住了,附耳低声呢喃道:“潇潇,我想要你”。
“那就要吧,反正我是你的”。
不管前路如何,此刻她只想尽情释放自己,就当做最后的告别吧!
不知永恒只为争朝夕。
第二日。
冷潇潇感觉有一双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她慢慢睁开眼睛,凌楚俞正微笑着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冷潇潇感觉被他盯得很不自在,昨晚上折腾了大半夜,她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一直没睡”。凌楚俞看着她羞红的脸说道;
“为什么不睡?冷潇潇问道;
“等你醒来”
“为什么要……唔……
还来?这个禽兽。
冷潇潇一直睡到了傍晚才起来,凌楚俞已经出发去了京都。
“姑娘你醒了吗?阿志的声音传来,他也是昨天才知道叫了几个月的杨兄弟居然是个女人的事情,而且还生的那么好看。
“嗯醒了你进来吧”。冷潇潇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
“杨……哦不是,姑娘,将军让我给你一封信”。
“谢谢”。冷潇潇伸手接了过来。
“对了,这府里怎么都是男人?冷潇潇想起她好像从进来就没有看到过一个丫鬟婆子。
“原先是有几个的,后来老爷和小姐搬回了蜀中老宅,就把丫鬟婆子带走了”。
“老爷?小姐”?
“就是将军的父亲和妹妹”。阿志说道。
“原来他还有个妹妹,怎么从没听他说过呢?那将军的母亲呢?冷潇潇好奇的问道。
“夫人在生下小姐后就去世了,老爷也没再娶”。
“哦,原来如此,谢谢你阿志,我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好,有事你喊我就行”。
“嗯”。
冷潇潇打开了凌楚俞留给她的信,上边只有两个字
“等我”。
冷潇潇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这两个字,内心充满了矛盾。
农历十一月二十三,京都传来消息,凌楚俞当场拒婚,静和公主以死相逼,皇帝暴怒,说完要屠了凌楚俞满门,凌楚俞最后不得不妥协,百姓听后唏嘘不已,私下里都道皇室无情,过河拆桥。
冷尚书主动请罪,说三女儿冷潇潇逃婚了,愿将二女儿冷微微按原计划嫁给凌楚俞。
皇帝听后也没有怪罪冷家,下旨婚礼订在腊月初十,与冷二小姐同日嫁娶,静和公主为妻,冷二小姐为妾。
冷潇潇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太多意外,他明白他的苦衷、他的身不由己,或许自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她不想让他为难。
农历十一月二十八,凌楚俞今天就回来了,今天也是冷潇潇21岁的生辰,自己在房间里用桂花糕摆了一个蛋糕的形状,点上了一根蜡烛,闭上眼睛默默许下愿望;
“一愿爷爷身体康健”。
“二愿他平安喜乐”。
“三愿自己……自己什么呢?来到这里,她为他丢了心,原以为找到了幸福,但是幸福却如此短暂。
“三愿自己可以早点忘了他”。
睁开眼,她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拿起手帕赶紧擦了擦,今天过生日可不许哭。
一会他也要回来了,自己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嗯,忍住,不许哭”。
“你在干什么呢?凌楚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冷潇潇看到突然出现的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没什么啊!许愿”。冷潇潇努力克制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是许愿?凌楚俞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他好想她。
“就是对着蜡烛许愿,它就会成真”。
“呵呵,这你也信?
“试试嘛,说不定就成真了呢!冷潇潇拉着他坐了下来。
“怎么许?凌楚俞看她兴奋的模样不忍拒绝。
“来,我教你,你先闭眼,然后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下愿望”。
凌楚俞学着她的样子闭眼双手合十说道:“我要冷潇潇给我生十个儿子,还要每天晚上陪我睡觉”。
“哎呀,你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再说我又不是猪,生那么多儿子,你养得起吗?冷潇潇笑着说道;
“谁说我养不起,皇上赏赐给我的东西足够了”。凌楚俞握着她的小手笑着说道;
突然听到皇上两个字,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沉默了。
良久。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皇上赏了你那么多好东西,那以后我可以盗你的墓吗?冷潇潇笑着说道,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你....要离开我吗?凌楚俞看着故作轻松的她问道;
“我……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爱的男人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你知道吗?在我们那个地方,男人和女人一生只能嫁一个人,就算和离了,也只能和一个伴侣过一生”。
“对不起,我有……”凌楚俞看她伤心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不会怪你的”。冷潇潇打断了他的话。
“那求你别走好吗?凌楚俞一想到她会离开自己,心如刀割。
“我做不到,对不起”。冷潇潇沉默了一会,告诉了他自己心里的话,她不走留下来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成亲洞房吗?她确信真的无法做到,她怕她会心痛到死掉。
凌楚俞看她态度如此坚决,陷入沉默,他多想抛下一切给她一个一人一事一双人的世界,但是他不能这么自私,他还有家族亲人。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为难你,我给你自由”。此刻他心如刀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