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回来啦。”
大书房里,顾放拍着面前中年人的肩头乐呵。
面前人笑着答应。
顾秋是顾府的管家,是顾放当年高中时捡到的一个流浪者,自那时起就跟着顾放,二三十年了,情分堪比亲兄弟。
还记得若若当时的话:“你不告诉我们你是何人便不说吧,若不想要旧名旧姓,可唤我夫君一声兄长,从此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那个流浪者应下了,家乡遇灾后,他流浪了几年,故乡不再,亲人不再,何不应下?
“相逢即是缘分,此时是秋日,以顾为姓,以秋为名,便唤作顾秋吧。”
顾放原以为顾秋是看上了自家娘子美色才应下的,暗地里还给人使过不少绊子。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月前顾秋家丈人病危,顾秋赶回他妻子娘家,这才刚回府。
“阿秋,家里如何了?”
顾秋神色一动:“丈人还是没挺过来,安抚好妻儿后秋就回府了。”
顾放哀叹:“阿秋。节哀。”
“嗯。”
“阿秋去看看兮儿吧。”顾放又想起了什么,又变得笑眯眯,“阿秋再不去,兮儿怕是都忘记你了。”
不容人再询问,顾放把人“送”出了书房。
一路询问,才得知小姐去了厨房。
还未等他走近厨房,就见一女子携吟诗赋词俩丫头出了厨房门。
头戴玉簪,几朵小珠花点缀其中,长发如瀑直至腰间,一身水蓝色罗裙,虽和以前的外貌无几分变化,但明显的,比以前更多了几分灵气。
顾秋心里默念:失礼失礼。
“小小姐。”
女子见到他,明显的诧异了一瞬,而后眼神清明,怕是想起了他。
顾秋是料到小小姐不记得他的,没想到她还记得,可顾瑜兮嘴唇动动,最终也没说什么,只点头躬身微微行了个礼,就带着吟诗赋词离去了。
刚走出顾秋的视野,顾瑜兮长吁一口气。
“吟诗赋词,刚才那个是顾秋顾叔吧?”
赋词不解,“小姐,您以前虽……虽……可见到顾管家还是会喊他一声顾叔的……”
顾瑜兮咬唇,一时无话,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是好怕,不敢说话。
“无碍。”身后有男子说话,三人转头,是顾承星。
顾承星走上前来,乐呵呵道:“小妹不必担心,顾管家为人和善,在这顾府里对你极好,甚过顾叔自家儿子,他不会为了此事揪心。”
顾瑜兮揪着自己的衣袖,低头不语。
“吟诗赋词,带着一碟兮儿的糕点去给顾叔。带兮儿的话:兮儿醒后性情有些改变,方才失了礼数,在兮儿这里顾叔一直是亲人,顾叔切莫寒心。”
吟诗赋词行礼离开。
顾承星揉揉小妹头发:“是这个意思吧?”
顾瑜兮低声嗯嗯,声音小的堪比蚊子:“可是,三哥,那糕点……”
“三哥知道的。走吧。”
顾瑜兮被顾承星拉着走:“三哥,我们要去哪儿?”
“你不是找三哥有事吗?”
“三哥怎么知道的?”
“你啊你啊,就你那个小心思,用脚想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