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鲜红一片,她看见自己倒在血泊里,无力的挣扎,抱着雏儿,那种无助无奈,即将面临死亡的坦然。
“走开!”
姜凝用噬月震开还抱着自己的陆顷晚,将脸贴到陆云流额头上,道:“云流,娘亲终于见到你了!娘亲带你走,带你走……”
一瞬间,姜凝和陆云流消失在原地,陆顷晚就这么看着他们走,颓废在地上嗤笑道:“哈哈,她想起来了,她恨我,恨我好啊,恨我好啊,起码让我知道她还活着,我就安心了,安心了……”
陆顷晚失落的猛吐口血,晕了过去。
“顷晚!”
陆安辞和顾秩言游历返程,就看到这样幅画面,安置好陆顷晚,已经是傍晚,秦珩一手抱着秦睦,另一只手揽过自家娇妻的肩膀,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姜凝带着云流去了哪?”
“哼哼……”
上方传来秦珩轻笑,顾兮初疑惑道:“笑什么?”
“笑夫人一孕傻三年,她啊……这不是一件多容易的事么?”
顾兮初不乐意了,将秦睦丢给了父母,拽着秦珩就回了房。不满道:“既然那么容易,那就交给你,师妹,快来让师姐开心开心……”
秦珩低头堵住娇妻的嘴,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
自陆顷晚醒后
“阿初,姜凝她……有消息了吗?这么久了,她……她一个人能去哪呢?”
“以她的修为,只要不出太远的地方,就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先别庸人自扰了!这次,也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抱云流去刺激她。”
“不不……是我的错,我想……我想带她走,带她去过想过的生活,但是,我留在她身边,只会让她痛苦,倒不如我一个人走的干净,我本想找到姜凝后再走的,不再去打扰她的,阿初,有时候你说得对,爱一个人,真的可以放弃过往的一切。”
顾兮初急了:“舅舅!不再多留些时日吗?姜凝,我会劝服她的!你要知道,那件事给姜凝的留下了一个阴影,更唤起了她承受不住的过往的回忆。
是我太放纵她了!我会改的,但是你不要忘了,姜凝她爱你,就是因为太爱你了,太在乎你了,她才会这样。留下来,留下来不好吗?真的等不到吗?”
陆顷晚显然被说动了些,微微张了下唇,随即摇头苦笑,道:“不必了,如果找到姜凝,求你帮我照顾他们母子,云流像极她了……我忘不掉那双永远充满活力,爱慕却又微微胆怯的眼睛了。”
一月,孤城
“姜凝?姜凝找到了?”
“辣姜,辣姜……”
顾兮初焦急的跑进屋子,姜凝失了灵魂般,怀中抱着已经哭哑嗓子的陆云流,突然被顾兮初一记手刀,眼前一黑,慢慢昏了过去,随后的一系列事情,她不知道,也没有感觉。
“唔……”
“姜凝!你醒啦!”顾兮初惊喜道。
窗外的一个白影极为开心,却又不敢上前,生怕下一秒姜凝会说些什么。
“你?你是谁?唔!我的头好痛,要炸开了!我好痛,我好痛。”
姜凝捂着头,痛得在床上打滚,冷汗越来越多,蜷缩在角落,哭了出来:“不要过来,不要打我!我…我不是……我没有被抛弃,不要打我!”
好像真的有人再打她般,那你抱住头,颤颤巍巍,嘴里低喃着:“顷晚,顷晚救我!哥哥,哥哥,不要打我,顷晚……”
一处白色影子的心像是被一根针狠狠地扎了一下,一股愧疚夹杂心疼感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彷徨,红了眼眶,想要伸出手想要去抱她,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厉害,就这么站着掉着眼泪。
“哥哥……哥哥……”
姜凝一个人抱住自己,哭的委屈,哭的很凶猛,弱小无助。
每一个带着哭声的叫喊,叫着他,陆顷晚,他的双拳已经握紧,忍住进去的冲动。
“哥哥,顷晚,陆顷晚……”
“姜凝!”
陆顷晚再也忍不住,抬脚跨进屋中,便听见姜凝的哭泣声,他仿佛看到了她身怀六甲,被人凌辱的画面的情景:
一个表面坚强,受完伤舔着嘴角的血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走到角落,蹲下抱着双腿将头埋了进去嚎啕大哭的样子!
当真是让心疼,明明才十五,六岁大的孩子,却要承受这么多原本不属于她的苦果,一个人受了伤也不敢找人看看,也不知该找谁帮忙,就这么默默地忍受挨打,遭人唾弃。
姜凝是什么时候被我接回扶风的?是听到阿初有身孕的消息后的一月,那日,他在也见不到她身上半点懦弱的影子,好似刚才脑海中看到的她是有人冒充的!
“好疼,好疼……”
姜凝不断的呢喃着,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一味地蜷缩着,开始用力拍打自己的头,想要缓解脑子带来的疼痛感。
“姜凝!”
陆顷晚将姜凝拥入怀,可能开始剧烈挣扎,却被他紧紧的搂住:“姜凝,别怕,我在!很快,很快就不疼了!”
“我怀孕了,别打我,我的孩子有父亲的……”
姜凝情绪起伏不定,陆顷晚此刻与她感同身受,知她受了很多委屈,此刻应是想起了孤城那时的痛苦的回忆,最主要的是安抚住她不稳定的情绪:“姜凝?我在这,没有人强迫你!没有人抛弃你!更没有人欺负你!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很爱你,你是我的命!”
不知是不是陆顷晚说的太过温柔如水,姜凝被安抚住,乖顺的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缓缓传来她弱的几乎没有的呼气声,陆顷晚才松了口气,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所有人安静,退出去。
替她掖好被子顷晚满面愁容,顾兮初知他有话要说,便出言道:“舅舅。是不是姜凝出了什么事?怎么变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