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秦七律感受着无比的绝望之时,一股劲风将屋子的门震破,还未走远的金伊人瞬间被一群黑衣人包围。她回过头,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朝屋内走去,一个掌风将金化诚打飞到了院子之中,金化诚整个身子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嘴里吐出了浓浓的鲜血。
金伊人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想要失声尖叫,却被羽卫的剑抵住喉咙。“再叫,立刻就叫你死!”
金伊人惶恐的闭上了嘴巴,眼泪也在恐惧的促使下不断的往下淌。
被绑在床上的秦七律,听到动静后,睁开了迷离的双眼。秦七律看着门口而入的那抹高大的身影,她想她应该是在做梦。
天域宗衍,缓步走向床前,看着眼前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子,他不禁颤抖了身体,第一次,他眼底泛起了泪花,快五年了,他终于找到她了。
秦七律微笑着看着天域宗衍,“果真,你又出现在我的梦里了。”言罢,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天域宗衍抱着秦七律,五年,很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对她的思念,对她的怨,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化成了浓浓的爱意。
天域宗衍像个地狱使者,抱着秦七律,缓缓走向院子,此时城主府,早已被羽卫包围。天域宗衍走到金化诚的瘫倒的身子前,将内力引入脚底,将人踢向了旁边的墙壁,只见墙壁被来人击得粉碎,周围还散开了很多骨肉,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天域宗衍四分五裂。
这时,在一旁早已吓傻的金伊人早已惊吓到说不出话来,天域宗衍如鬼魅一般看着她:“只留这一个,拔掉舌头,划花脸,扔去春楼!”
就这样,城主府一夜间,空无一人,所有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域宗衍将秦七律带回秦宅,羽卫们用最快的速度将保护秦宅的暗卫和玄府一干人等全部制服收押。
此时已是深夜。
闻声赶来的小桃子和于妈带着两个哭成泪人的小主子前来。看到天域宗衍的瞬间,小桃子和于妈如同五雷轰顶,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
天域宗衍并没有发火,冷冷的吩咐道:“她中了迷香,去给她找身衣服。”便带着秦七律朝寝室走去。天域宗衍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便从房间内朝外走去,站在门外一直不停看着这一切的两个孩子,止住了眼泪,并没有哭闹,目光朝天域宗衍投去。
天域宗衍看向两个孩子,温柔道;“她没事!睡着了,明早就会醒来!”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天域宗衍看着与他有着几分相似的两个小鬼,并未言语。一番打量过后,秦可乐出声道:“哎!看来他是我们的亲爹,我就知道,娘亲是在哄骗我们。”以前,两个孩子问秦七律父亲哪里去了?秦七律说他们的父亲是个将军,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了。可是两个小家伙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的爹爹并没有死。
秦雪碧应着秦可乐的话说道:“你看他生的模样,应该是亲爹没错了。”
这时,伺候秦七律的小桃子和于妈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关上了房门,跪在了天域宗衍的面前:“王爷,我们带小主子就寝了!”
天域宗衍点了点头。随后,开门,走进了秦七律的房间。
春日的暖夜里,秦七律的房间内,天域宗衍就是这样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她,他怕一闭眼,这都是一场梦。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直到第二天,秦七律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脑海里经常浮现的一张脸,但是却脸色苍白,憔悴不堪,她以为是梦,不禁内心暗嘲:“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忘了他!”虽然这般嘲讽着自己,但是她却控制不住的朝男人的脸上摸去,有温度。
天域宗衍将自己的手附在了她的手上,哽咽道:“是我!”这时秦七律才反应过来迅速抽离了自己的手、起身。“昨天的事情不是梦,真的是他。”
秦七律蜷缩着身子,躲在床角,眼底蒙了一层水雾,颤颤巍巍道:“你……还是找来了……”
秦七律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天域宗衍看到她见到自己如此害怕,便退后了两步,轻声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不要再逃了好不好,我……我……再也不逼你了……”
秦七律看着眼前跟自己印象中完全陌生的天域宗衍,感到无比的惊愕。“他不想杀了她吗?他不会折磨她吗?他这般模样,为何看起来如此卑微可怜,他到底想如何?”
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有些无措的男子,秦七律道:“你先出去。”天域宗衍乖乖的走了出去,但是他在门口一动不动,用内力探寻里面的动静,他不敢放松一丝的警惕。
于妈也带着两位小主子准备给秦七律请安。可乐雪碧看着在娘亲门外直愣愣站着的高大男人,上前道:“你真的是我们的亲爹吗?”还未等天域宗衍回答,这时,房门打开,穿戴好的秦七律从房内走了出来,看见此番情景,对着天域宗衍说道:“随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两人便一起走进了房间。这五年,不管多少的爱与恨,都应该随往事冲淡了,为了孩子,秦七律必须坚强的和他谈判。
秦七律看向天域宗衍故作镇定的说道:“两个孩子是你的,但是你不能带走,他们必须跟我生活在一起,你可以随时来看他们。”天域宗衍道:“好!”
秦七律早已想好的周旋言辞都被天域宗衍的这一句“好!”给噎了回来,这就……答应了?
接下来天域宗衍很自然的便跟着秦七律他们用了早膳,他几乎没有吃东西,更多的时候是在看着秦七律和两个孩子。这么多年来,他似乎越来越不喜欢吃饭,大夫说这样他恐会患厌食之症,他也并不在意。秦七律看着眼前这个跟记忆里那个完全不一样的他,内心五味杂陈。
这一天,两个孩子不停的对着天域宗衍问东问西,像是在面试的考官一样,你一言我一句。在他们的询问中,秦七律知道了他这五年所发生的事,他并没有另娶他人,一直在吉城驻守,这五年来他好像一直在寻找她。他……为什么要找她?内心泛起了一丝波动。
两个孩子对于他的回答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虽然还不能全然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亲爹,但不知为何他们无法讨厌起这个爹爹。
到了夜晚,秦七律让天域宗衍回去。天域宗衍没有拒绝,只是站在秦宅门外并没有走,只要秦七律说的,他都愿意听,只要她不再离开就好。秦七律也因为天域宗衍的到来,感到不安,她平静的生活就这样出现了波动。
汉源城内流言四起,小桃子很八卦的跟秦七律诉说着城主府一夜之间,所有人竟然全都消失了
秦七律问小桃子:“城主府内的人全都消失了吗?有没有看到城主千金?”
小桃子:“没有,现在城主府上下,一个人都没有,东西也都搬空了,传言他们犯了事,跑路了。”
秦七律心想,是他做的吧,她好像还没有跟天域宗衍说声谢谢,对啊,她又欠了他一次。
就这样,七日过去了,天域宗衍每日都赖在秦宅不肯离开,秦七律也并未赶走他,只是经常将自己关在工作室,不愿与他说话。天域宗衍用自己的剑术赢得了秦可乐和秦雪碧的崇拜,白日里便陪两个孩子耍剑,玩游戏。
天域宗衍命人高价买下了秦宅另外一旁的院子,将原来住着的大户撵了出去。看到那对面给玄府留的一道门,天域宗衍内心恼火,一道命令便将与秦七律院子相连的墙全都扒了,就这样愣是把新买的院子改成了秦宅的别院。
天域宗衍也命人从小桃子那里打探到了母子三人的喜好,派人买了很多东西,堆了满满一院子,似是要将这天下所有他们喜欢的东西都要给他们搬来。
秦七律看到这阵仗满脸不悦道:“王爷,你进来,我有话说。”天域宗衍便跟了进去。
秦七律:“王爷不可再买如此多的物件,这样会惯坏孩子,我们这几年过得很好,您大可不必觉得愧疚,这样真的很浪费!”天域宗衍回道:“知道了,以后可以叫我阿衍,我……该叫你什么?”秦七律愣神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在,回道:“秦七律。”天域宗衍道:“好的,律儿”。
秦七律被这句律儿电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他确定是天域宗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