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历197年,炎炎夏日,骄阳似火,秦七律和孩子们也都慢慢熟悉了帝都城内的生活,此时的衍王府内处处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味儿……秦七律怀孕的消息也传到了众人的耳中,同时也堵住了那些劝天域宗衍纳妾的大臣们的嘴。
天域宗衍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陪着小生命一点点出生的喜悦。
日复一日,秦七律也在衍王府彻底安定了下来。秦孚喜武,便时常随天域宗衍去军队跟着操练。来到军队的秦孚,看什么都是好奇的,喜欢的。秦沐便跟着秦七律,平日里练琴、读书、认药草、跟着秦七律一同学习药理知识。不过秦沐平日里最喜欢和最重要的事还是想念她的干爹,天域宗衍也因为秦沐天天吵着想念玄隋总是很醋,因为在秦沐心里,她的干爹爹似乎比他这个亲爹还要重要。秦沐还私下里偷偷写信拿给玄灵,让玄灵传给玄隋。
玄隋也是对秦沐宠爱有加,甚至有些溺爱,一年之中也因为秦沐的思念和信中高段位的撒娇往返帝都城好几次。得知秦七律怀孕的消息,虽然玄隋心里还是有些酸涩的,但还是打心底里替她感到高兴。
血孤、以将军府义子秦七律弟弟的身份一直跟在秦七律的身边。虽然秦七律用了很多方法,试图治好血孤,但是并未奏效。血孤的心智依旧还是个孩子,只不过,现在的血孤却在众人的教导下,变得更加乖巧、懂事。
其实,除了秦七律,没有人把血孤当做孩子看待,因为血孤除了他体内强大的内力外,他时不时吹奏起的长笛,也是邪门的很,能利用体内散发出来的内力和音律,操纵人的心魂,在失去体内毒素的血孤,却找到了另外一种修炼摄魂术的方式。秦孚和秦沐看到血孤吹奏长笛时候的样子,对他崇拜的紧。血孤也因为两个孩子的崇拜更加勤奋钻研,总是会表演给两个孩子看。
国历198年,十月怀胎,初春将至,黄昏日落之时,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衍王妃今日生产的消息,衍王府内,寝殿外、熙熙攘攘,围满了人,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在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衍王府。
衍王府,寝殿内传出了秦七律痛苦的嘶喊声,天域宗衍早已握紧的双拳再次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天域宗衍恨不得马上冲进去。一旁的众人也都含着劲儿,像是在跟着秦七律一起用力。
血孤、银鸣还有两个孩子在众人前面蹲着,尤其是血孤,哭得那叫一个可怜。明明是一个俊美翩翩的公子,却是人群之中哭得最厉害的,似乎要把他此生的眼泪全部流尽。秦孚和秦沐陪在血孤身旁,一边安慰着血孤,一边跟着血孤流泪。
这时,房门被打开,接生婆子俯身跪下:“王爷,王妃难产,请问王爷保大还是保小!”众人听言,一致看向天域宗衍,眼神里满是担忧,徐母更是受到了惊吓晕死了过去。
这时,一旁的天域宗衍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保王妃,不惜一切代价保王妃,若王妃有事,你们都得死!”
接生婆子领命。不一会儿,接生婆子又一次推开了房门:“王爷,王妃坚持保孩子。您……”还未等接生婆子说完,天域宗衍便推开阻拦着他的王府众人,试图冲进产房,只见门外的婆子侍女们连忙跪下劝道:“王爷,产房不得男子入内,污血极阴,不吉利!您千万不要进去!”
天域宗衍并未理会众人的阻拦,毅然决然的推开房门,冲进了产房,看到床上早已筋疲力竭的秦七律,他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他看向旁边的接生婆子和侍女,冷厉的说道:“保王妃,若是王妃死了,我要你们一同陪葬。”
天域宗衍来到的床榻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床榻上虚弱至极的秦七律,他将秦七律的手附在自己的手臂上,随着秦七律的用力,天域宗衍的手臂上传来阵阵撕痛,尽管疼痛,可是天域宗衍却像没感觉到一般,眼神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秦七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眼前人的痛苦和挣扎,天域宗衍竟然控制不住的哭了。天域宗衍之前并不知道,生孩子是这般痛苦的事情,他也是此生第一次因为看到妻子生孩子的画面而感到无比的痛苦与心疼。他内心暗暗发誓,他再也不会让他的律儿这般痛苦了。他很害怕,他怕就此失去秦七律。
半个时辰过后,秦七律终于在最后一丝力气耗费完之前将孩子顺利诞下。
听到孩子的哭啼声,门外的众人并没有放松,他们依旧提着心,关心着秦七律的情况。婆子将孩子抱到天域宗衍身前,天域宗衍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抱去门外吧。”
门外,婆子抱着被擦干净的婴儿来到皇上面前:“恭喜皇帝陛下,衍王妃诞下皇孙。王妃目前并无大碍,只是晕过去了,只需日后好生调养便可,王爷还在殿内守着,请陛下放心。”
众人都纷纷上前打量着眼前的孩子,激动不已。皇帝给新生儿赐了乳名,因其寅时出生,众人所愿。特赐乳名“寅愿。”亦是因缘。
翌日清晨,秦七律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在一旁守着她的天域宗衍,和他那张憔悴不安的脸、那双写满担忧的双眸。秦七律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温柔道:“阿衍,不要怕,没事了,孩子在哪儿?”
婆子听言抱过婴儿,“恭喜王爷、王妃,是个小王爷!”
秦七律看过孩子,欣慰又宠溺的摸了摸孩子的小嘴巴,小脸蛋,真可爱。这时,天域宗衍才好好跟着秦七律一起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婴儿,宠溺的看着孩子说道:“真可爱!”
秦七律看向天域宗衍:“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天域宗衍:“父皇赐了乳名“寅愿”,名字,不如就叫他天域秦尾吧!秦尾!”
“秦尾,嗯!是哪个尾?是伟大的伟?还是琦玮的玮?”
天域宗衍一边解释一边在秦七律手心里比划着:“是尾巴的尾。尾端,终止的尾。”
秦七律:“…………突然想到了大白和青松苑,是啊,他的直男式起名字。她真的好后悔啊,本以为秦孚和秦沐的出生他未参与其中,内心感到些许的愧疚,可是,为啥要让他给孩子起名字啊。”秦七律这般想着,又看向天域宗衍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秦七律又不忍心反驳他。
“好吧,对不起了儿子,与其让你爹爹伤心,你还是忍忍吧,秦尾就秦尾吧!”
自从天域宗衍目睹秦七律生孩子的过程之后,每每深夜,天域宗衍总是会做起噩梦,梦到秦七律那日生孩子的过程中痛苦的样子,梦到她差点就离他而去。那日的场景,成了天域宗衍的梦魇,更令他感到恐惧。
褚冥宫,上上下下齐齐的跪倒在地,其中也包括天域宗蓝。
“殿下,不可!您务必要三思啊!”这时,古大夫端出来一碗药,双手都在跟着脚步一同颤抖。
古大夫:“王爷三思,这药喝下去,您这辈子就不能…………”古大夫话说说到这里,并没有再往下说下去。神色中满是对天域宗衍的担忧,和无可奈何。
天域宗衍没有理会众人的阻拦,毅然决然的接过了那药碗,一口饮下了那碗绝子药。
半年后,因为天域宗衍知道秦七律并不喜欢待在衍王府,便把她接到了褚冥宫休养。那里山美,水美,孩子们也可以肆无忌惮的玩耍,银鸣也可以在九幽山放肆的飞,血孤也可以拿起他的长笛,肆无忌惮的操练他的摄魂术。
两个孩子也喜欢这里没有拘束的生活,也不用像见到陌生人那般小心翼翼。小秦尾很乖,乖得很奇怪,甚至是诡异,他是最像天域宗衍的一个。小秦尾,继承了秦七律的百毒不侵和血解百毒,继承了天域宗衍超高的悟性和韧性,和他沉稳老练的性子。不难看出,这个孩子以后定然是个逆天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