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伴随着六月的雨。温柔、清爽。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日,玄隋终于在天域宗衍的治疗下醒来,床榻旁的众人都感到了高兴与欣慰。很多人也流出了庆幸的泪水。睁开眼的玄隋,看着周围这一屋子的人,微笑着:“无事了!”
孙大夫前来诊脉:“体内的内力还需要再治疗几次,剑伤还需要卧床休养几个月,切记,剑伤痊愈之前不可再动武。”
一旁的玄夫子和管家冲孙大夫感激的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也看向一旁的天域宗衍。眼底露出了浓浓的谢意。
廖敏敏和秦七律相视一眼,拥抱在一起,廖敏敏哭道:“还好,都没事了!大家都还活着!”
夜晚,帝都,一直未曾见到这里主子的玄灵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无聊时便会在摘星阁内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玄灵来到了后院,她追随着竹香,来到了竹林深处的温泉旁,四周打探一番后,便脱衣入池。
泉水的温度刚刚好,虽然玄灵身上的伤痕还未愈合,依旧能透过伤口传来深深的刺痛,但是还是不能阻挡这暖暖的温泉带给她的舒适。温泉透出一股淡淡的清爽竹香,真好闻,竹香…竹香…,玄灵突然想到这个味道,为何有点熟悉?想着想着,便趴在温泉边睡着了。
这时天域宗蓝走至温泉旁,便发现对面散发的雾蕴里好像有人,仔细看去,便看见那个人后背上裸露出的狰狞疤痕,天域宗蓝此时便知,这人应该就是那个无礼的女人了。这时,玄灵也发现了周围的动静醒来,迅速回头,还好散下的长发垂于胸前,挡住了她的春光,不然,还真是春光外泄了。
只见温泉边,一个肤如凝脂,俊朗如玉的白衣男子,浓黑的头发整整齐齐的被玉冠束起,没有落下一根,干干净净、规规整整,如他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清冷高洁的气质一般。玄灵见此为之一愣,真的是好绝的一个男子!就在玄灵慌神时。天域宗蓝却淡漠的回过头,一言不发的冷漠离去。
回过神后的玄灵才认出了天域宗蓝。“是他。”
玄灵迅速起身穿戴,追上了天域宗蓝。
“公子留步!”
天域宗蓝停住脚步,看向玄灵,玄灵附身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玄灵定当以命相报。”
天域宗蓝淡漠的出声道:“你是谁?为何被太子所抓?”
这还是玄灵第一次听到如此动听的声音,如泉水般清澈,透明。
玄灵:“在下玄灵,至于为何被抓,恕在下不能如实相告。”
天域宗蓝并没有表现出不悦,他并不在乎,而他对上玄灵那双真挚灵动的双眼时,便也清楚,她不是坏人,便冷冷道:“待风头过去,我会派人护送你离开天域国。”
玄灵:“多谢恩公,不知怎么称呼?”
天域宗蓝:“蓝”
玄灵:“谢谢蓝公子,那日……对不起,这几日就先叨扰公子了。”
言罢,玄灵看着天域宗蓝慢慢走远,闻着他留下了的淡淡竹香味道,玄灵的眼里出现了些许奇妙的光,心底开始有了别样的心事。
玄灵回到房间,看桌子上有一瓶药,喊来初五,初五道;“这是主子命人送来的焕肌膏,我一会儿给您上药。”
不知为何,玄灵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焕肌膏很是珍贵,都是王公贵族千金难求的好物,这蓝公子虽然性子冷,却是个内心温暖又细心的。
摘星阁,当得知这位玄姑娘用了二殿下汤池的手下们都在准备,如何再给主子建个汤池,把温泉水引过去,很是苦恼着。可是第二日,他们的主子却用了那汤池,并没有命人填了它。摘星阁的众人也是不懂他们的主子了。“这是……?不嫌弃了?”
摘星阁,正在用膳的天域宗蓝依旧一番冷漠的模样。不同的是,主子这几日都留在摘星阁,没有回褚冥宫。
玄灵在摘星阁小住的这几日,为了报答天域宗蓝的救命之恩,私下里,每天都为天域宗蓝变着花样的做茶点,还抢了下人为他打扫洗衣的工作。玄灵不禁想起以前照顾玄隋的日子,做事很是细心,利索!真的好久没有这般照顾别人了,更多时候,她都是像个男人一样打打杀杀,走走停停。这般生活,让她不自觉的感到心安。
玄灵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而她并未多问天域宗蓝的身份,也并没有问为何要救她。可是那种欠人恩情无法回报的感觉,令她坐立难安。如果不把这份恩情报了,她都觉得自己睡觉都不安稳。她从小同玄隋长大,早已习惯了如何去照顾人。当玄灵看着这个比她小几岁,却心智老成的男子,很多地方竟然跟他的弟弟很像。
汉源城,屋子内,只有天域宗衍和玄隋二人,不出意外,今天应该是天域宗衍最后一次治疗了,天域宗衍终是将玄隋体内最后的一股逆流的内力引入,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剩下的就是剑伤了,不出意外,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两个月内也应该会痊愈了。
玄隋背对着天域宗衍,眼神复杂:“衍王殿下,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家父伤了你和七律。”
天域宗衍:“嗯。”
玄隋:“若是以后你负了七律,我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抢过来。”
“那种事情不会发生。”
玄隋听天域宗衍这般说,却是淡淡一笑:“我承认,我输给你了!不过,输给你,不丢人,你一定不要负她。”
玄隋回过头,对上天域宗衍坚定的双眸,相视一笑。
生活就这样步入了正轨,秦七律再也不用派人去请玄夫子前来用膳了,玄夫子每天一早就会来到秦宅,坐在可乐雪碧门外的石凳上,等着他们起床,每日,两个小家伙推门而出,便看见玄爷爷在等着他们,很高兴,纷纷跑过去又搂又抱的。玄夫子也是一脸的宠溺,待同大家用过膳后,便将两个孩子带去玄隋的房间,教他们画画读书。秦七律和天域宗衍见他们的孩子与玄夫子这般,倒是欣慰。
自从玄隋那日醒来,廖敏敏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秦七律不妨有些许的担心,而她没想到的是,天域宗凛比他还急,早就去奇宝阁打探了虚实,将情况告知了秦七律。
由于廖敏敏前段时间总是夜不归宿,被廖老爷关在家里,不许外出了。廖敏敏也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答应父亲的事情她没有忘记,便也不再挣脱,老老实实的被关在家中,玄隋和秦七律他们都没事了,无疑是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而目睹了这场生离死别,廖敏敏也似乎于一夜之间长大了,成熟了。
天域宗凛偷偷的来探望过廖敏敏,得知她被父亲关在家中,倒也没有帮助她逃出去。只是每晚都会带上廖敏敏喜欢的吃食物件,偷偷潜入到她房间的窗下,同她一同赏月,尽管有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隔着墙,一同望着月,确是无比的心安。
夏季,必然少不了淅淅沥沥的雨,外面的雨倾盆而下,廖敏敏有些失落,今天,他应该不会来了,虽然这般想着,可是心里还是很渴望天域宗凛能够过来看她,同她说说话。正当她准备早些宽衣睡觉时。窗外映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廖敏敏兴奋的来到窗前,打趣道:“今天又没有月亮,不能赏月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天域宗衍还是那般放浪语气道:“赏雨也很不错!”
廖敏敏从窗缝中看向窗外的天域宗凛,看到撑着油纸伞的天域宗凛从胸前掏出一个纸包,从窗缝中递到了廖敏敏的手中,廖敏敏打开纸包,里边包着她昨天说想吃的那家桂花糕。
只是,这个天气,桂花糕一定不能出摊了。她低声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天域宗凛:“我打听到了他们的住址,去他们家里偷的,不对,是拿的,我留钱了。”
廖敏敏又气又想笑,为什么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做什么都觉得放荡不羁的男人,为什么她会如此在乎他,她好像真的爱上他了。可是……,廖敏敏晃了晃脑袋,不想去思考这些她不想深思的事情。吃着桂花糕,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窗前那抹高大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