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晌午,老爷刚从皇宫回府,大公子房中便一番鸡飞狗跳。
“大公子如何了?”魏姨娘望望正座主君,询问为上官玉诊治的郎中。
“回夫人,公子索性中毒不深并无大碍,草民这就去抓药,服用几日便好。”
郎中沉吟了片刻,恭敬答道。
“好,劳烦曹郎中了。”上官宏为人谦逊,他对几个小厮道,“带郎中下去抓药。”
“太师言重了,草民告退。”郎中老先生连忙随小厮去抓药了。
“你们说说,大公子今日去了何处?为何会中毒?”
上官宏一脸阴霾放在桌沿一只手握成拳,他从未如此发怒喝问下人。
“回老爷,我等这几日一直守在大公子身边,不曾想过大公子会被人毒害啊!”
大公子房里的小厮吓得浑身颤抖,连忙如实回答。
上官宏已然脸色发青,他一生称师授教,曾为皇上之师,怎会生出如此不中用之子?
“老爷,稍安勿躁,待妾身再细细盘问。”
魏姨娘察言观色上前一步,将手柔柔放在上官宏的肩膀上以示宽慰。
“你说说,大公子这几日可见过什么人?”
魏姨娘这句话说到了要紧之处,她说话时和上官雪儿互通眼色,二人早已盘算好,左右不过让上官玉病几天罢了。
“回魏姨娘,大公子似是见过三小姐。”
小厮似是想了想,接着答,“三小姐曾来看望过公子,过来借书看,还送了公子一盒荷叶酥。”
“把荷叶酥拿来试毒。”
魏姨娘反应极快,手执丝帕挥了挥。
会探毒的小厮立马上前,将银针从针袋里取出插入荷叶酥中一试。
——果然有毒!
“把婉儿唤来。”上官宏看到这里皱起了眉,但还是让人去将上官婉儿唤来。
他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会如此毒辣,但事情终需一问究竟,查个水落石出才是。
半盏茶功夫后,林婉就来了。
“婉儿,这荷叶酥可是你送给玉儿的?”
魏姨娘一上去就拉住林婉的手,一脸不敢置信。
林婉无语,这样假惺惺的有意思?
这是穿越过后,她第一次见到这个魏姨娘。
但是,她一见到此人,本能得生出一丝反感。
也许是莹珠曾透露此人暗藏诛心,但有一部分,是来自原主本身记忆的排斥。
“是。”林婉不着痕迹与这魏姨娘拉出一段距离,再向上官宏行礼。
“女儿见过爹爹,见过魏姨娘,见过二姐姐。”对另外两人也行了一礼。
“婉儿不必多礼,快起来。”
魏姨娘不顾林婉冷淡的态度,依旧亲和可亲回答。
“二妹妹你可来了,我们都以为你一点都不关心大哥哥的事呢,你可知他中毒是因吃了你送的荷叶酥?”
这时原主的嫡姐也上前了一步,装作忧心模样接着添油加醋。
上官雪儿用丝帕掩住唇,隐藏起眼底的几分恨意,端着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林婉嗤笑,果然是个装纯卖乖的恶毒姐姐。
面前的这个女子容貌出众,肌肤赛雪,很担当得起她名字中的“雪”字。
这样一个看似貌美和善的皮囊之下,却隐藏着一颗恶毒的心肠。
雪纯洁,而此人心不纯!
原主身为庶女且为人胆小,从小到大受这个嫡姐欺负,今日不是比绣花,明日就是争父亲宠爱,这一世就让她替原主好好活着吧。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下毒害了大哥?”
林婉反问一句,眼神无害,但这一问已让对方愣住。
上官雪儿美目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今日这小贱人怎么似乎换了一个人?
她刚才看向林婉的眼神,在那眼神里分明瞧见一抹冷冽之色。
这与平日里哭哭啼啼如病柳一样的人太不像了,可眼前这张脸还是她讨厌的绝色面孔!
“妹妹,姐姐能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问问妹妹罢了。”
上官雪儿面色略显难堪,显然心虚了。
她抚了抚自己上等的水蓝色浮光裙的袖子,又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次她要好好想好对策,等一下怎么对付这个小贱人!
林婉懒得再和她多说一句,暗自冷然一笑。
“爹爹,此事的确与我无关,况且我送的这荷叶酥是太师府的大厨房所做,经手之人甚多,大厨房又是魏姨娘所管,何况我怎会去害大哥哥呢?”
林婉上前了一步,装作不知意,对上官宏细细解释。
两个阴险小人诬陷的小伎俩,敢情当她是傻子?
她早已想好一副说辞,一番解释挑不出任何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