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月牙如钩,乌黑的云渐渐遮盖住了月光,乌云笼罩之下的皇宫内则酝酿着一股杀意。
果然,长兴门被密密麻麻的士兵从外撞开。
成千上万身披盔甲的兵将或骑马或手持长毛和铁盾一路斩杀宫人,杀向了乾清殿的方向。
嘶喊声和打斗声夹杂而激烈,一道道身影倒在了血泊中。
宫殿楼宇上挂着的灯笼被扯下,点燃了绸布和窗台,一座座宫殿燃起了熊熊大火,在士兵厮杀的兴奋场面中,司马炎猛夹马腹高喝一声指挥兵将往乾清宫而去。
“杀啊!杀!都给本将冲进去!直取皇帝的首级!”
飞箭以最快的速度射向乾清宫,穿破了窗纸。
“嗖!——嗖!——”
“啊!救命啊!”胆小的官员抱头蹲到角落里,吓得屁股尿流。
大殿中不少官员和宫人惊吓不已,魂飞魄散之际四处逃窜,福海忠心耿耿连忙高呼。
“来人啊!护驾!护驾啊!”
从偏殿跑过来的小太监被福海抓住了衣领,逼问之下小太监浑身颤抖禀告。
“大总管,不好了!不好了!宫外有很多士兵杀了进来!”
“什么?”姚贵妃一听,美目大睁,连忙扑到皇帝身侧,“皇上!怎么会有士兵闯进来?臣妾好怕!”
“贵妃,你真的不知是怎么回事吗?”
这时,萧洵看了眼姚贵妃,她的话不知真假。
而后将目光扫向了傅高崇,“傅国舅,你呢?你可知这些闯入皇宫的士兵是何处来的?”
傅国舅先是惊讶的反应,但他看到皇帝虚弱的身体以及乾清宫外火光冲天的混乱景象时,他忽然阴险笑了起来。
“皇上好才智,还是猜到老夫身上了。”
“朕是猜到了,只是国舅,朕以为这些年朕待你不错,你为何要谋杀朕?你若有一丝悔悟,朕或许会放了贵妃。”
萧洵亦大笑了起来,这样云淡风轻的反问话语,和他虚弱的面容十分得匹配。
傅高崇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明白皇帝死到临头竟然还如此的嚣张!
这时,姚贵妃咬牙道:“爹爹,女儿不知道你为何要谋反!但是女儿绝不会让爹爹伤害皇上的!”
“姚儿!……”
傅高崇眼中杀意顿显,见到女儿如此护着死期已到的皇帝,他怒不可遏,旋即大步走去打开殿门,“来人!将贵妃娘娘带下去!千万别伤了贵妃腹中的皇子!”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要离开皇上!”
很快有士兵闯进了乾清宫,他们个个身染鲜血,姚贵妃被几人扶了起来,殿中的其他人吓得高声尖叫,而后司马炎大步踏进殿内狂肆大笑。
“姐夫!司马炎不负你所望!已经占领了皇宫!”
“你们这些谋逆皇上的奸臣,竟然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跟你们拼了!啊……”一名老臣上前打抱不平,但下一刻被司马炎当场刺死。
此时,大殿中无人再敢出声,而就在此刻萧洵从床上站了起来,他抬起手重重击掌三声。
“庞之骑,进来吧!拿下他们二人!”
话语一落,只见大殿的四周冲进来上百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死士。而后,萧洵拿出了身上的虎符,高高举起过头顶对众人道:“司马炎盗取朕的虎符,傅高崇意图谋反,所有兵将听令,格杀勿论!”
“不可能!本将的虎符在这里,这才是真正的虎符!”
司马炎当下拿出自己的虎符,但当他将虎符放到手中时,它一瞬间碎成了两半,而后死士的剑齐刷刷架在他的脖子上,一剑挥下,头颅落地……
“啊!”几声惊叫,傅高崇不敢置信瞪大了双目。
姚贵妃见状跪了下来:“皇上,臣妾求你看在皇嗣的份儿上能放过父亲……”
但,为时已晚。
“贵妃怀的并不是朕的皇嗣,傅国舅,朕给过你机会,事到如今,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庞之骑听令,所有余党,杀无赦!”
一声令下,在姚贵妃心痛之际昏了过去,傅高崇则不服痴狂大笑着被士兵拉出了大殿当场斩杀。
一切,终是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