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圣旨已下达,命丞相两日后出发前往晋凉。
一时之间,朝堂上司马将军和林丞相关于领兵去晋凉的争论和对峙都顷刻消失了。
朝中皆传,皇上有了林丞相这个新宠,就不再如往日那般宠幸司马将军了。
那夜司马将军寿宴后,在将军府大发雷霆,此时在朝中传开了。
众官私下里议论,日后这朝中向着林丞相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林婉从丞相府易容一路回到了太师府,心里暗想皇帝果然深藏不露!
利用她和司马炎直接的争斗,成功挑起了司马炎的怒火。
不过除了应付皇帝之外,出发前还有未完的事情未解决,她回到了房中,便开始翻阅那些关于魏姨娘的查证。
“小姐,莹珠看你一直翻看这些纸张,难道魏姨娘的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莹珠端来沏好的茶和点心,走进了房中。
见小姐在桌边翻看这段时日搜罗的各路消息,便好奇地问了问。
“莹珠,有一事我想不通,若是魏姨娘真想害胡姨娘,为何也要连同杨夫人也一起害呢?这件事你如何看?”
林婉理了理手里的书信,揣摩之后开了口。
“小姐,莹珠愚笨,小姐为何说魏姨娘也害了杨夫人呢?”
莹珠瞧了瞧那几行字,硬是看不懂。
“莹珠,你想一想,既然是魏姨娘害了胡姨娘,但是后来的罪证都是指向杨夫人,难道这不是魏姨娘所为?”
林婉思索着,一面解释,一面语气沉重。
原主死不瞑目,她隐隐觉得上官雪儿的意识在冥冥之中牵引着她去寻找当年的真相。
虽然原主是被上官雪儿打晕后丢到了郊外丧命,但怂恿害死原主的背后真凶一定是城府极深的魏姨娘。
所以,这个魏姨娘,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小姐这么一说莹珠就明白了,杨夫人对魏姨娘很好,但魏姨娘却不知感恩反咬一口,好像杨夫人亏欠她似的!”
莹珠一听,彻底明白了过来,也恨得骂了恶人一句。
“等等,”林婉此刻却是一顿,她一下站了起来,“莹珠你说杨夫人亏欠魏姨娘……原来如此!”
莹珠又是一惑,“小姐,什么原来如此?我怎么被小姐说的越来越一头雾水了!”
“我猜想,杨夫人定是得罪过魏姨娘,也许是她自己,也许是杨氏一族!莹珠,我离开皇都的这几日,你帮我好好查一查前户部尚书和魏氏之间的关系。”
林婉不再看手里的信件,语气沉了几分说道。
“小姐,莹珠有一事要禀告!我按照了小姐给的银子买通了厨房的一个小丫鬟,从她口中套出来魏姨娘近日偷偷在小姐的汤药里做了手脚了!”
提到魏姨娘做的事,莹珠气得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早就料到了,我若缠绵了病榻,魏姨娘会第一个坐不住。”
林婉望向了莹珠,细细道了来。
她早知魏姨娘会暗中加害于她,所以只等着她自投罗网罢了。
再等一阵子,且看她如何除掉这些小人!
“莹珠,这件事你只需留下魏姨娘下毒的药渣就行,其余的事我以后自会有安排。”
……
魏姨娘阁中。
房中的下人们都被遣散了出去,只留下魏姨娘和二小姐。
上官雪儿高高兴兴挂着笑容,心中舒坦,话语也轻松爽快。
“姨娘,上官婉儿那个小贱人命薄,姨娘让我安排的人这几日观察的仔仔细细,果然如姨娘所料,那小贱人怕是身子不行了。”
自从她被上官婉儿分夺了父亲宠爱,一直无处发泄仇恨。
这段日子,她心中从未如此快慰过!
“真是上天都看不过去那小贱人嚣张,让她活不了多久了,真是痛快呢!”
魏姨娘也格外高兴,语重心长接着道。
“那是自然,雪儿是老爷的心头宠,日后老爷也必定只宠爱雪儿。”
上官婉儿一听,一边用丝帕掩笑,一边难得谦虚。
“姨娘说笑了,雪儿无论如何,都会记住姨娘的提携的!”
二人闲谈了半个时辰,饮了一盏茶后,二小姐离去。
魏姨娘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低声喊了阑珊上前。
“阑珊,听我吩咐,这些药要如旧加入上官婉儿的药膳中,我就不信,这次太师府还不大乱!”
阴险的笑恐怖地浮现在了魏姨娘的脸上,继而她走到了窗台边。
一声鸟啼,灰色羽毛红色脚爪的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到了魏姨娘的手上。
她将纸条如往常一般卷起,用绳子绑在了信鸽的脚上。
随后,双手方飞了它。
随后,信鸽会飞向傅国舅府的方向。
十年了,为了活下去,她每隔半月都会做这样的事。
谁能知道,杨氏当年败落了,司马氏和傅氏崛起,其中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