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海大师转身不见了踪影,林婉走出了禅房外。
莹珠连忙上前,见着的却是小姐不佳的神色,以为大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不由急急拉住小姐的衣袖问。
“小姐怎地不高兴的?难道大师说了小姐姻缘什么不好的事?”
林婉暗自将握在手心的玉佩收入了袖中,抬脸去看这丫头为她紧张的模样。
难为她了。
“无事,大师只是和上次说一样的话罢了。”
说罢她提步原路返回,莹珠不再忧愁快快跟了上去。
“原来如此!这样一说莹珠便放心了!说到底小姐的姻缘好着呢!”
行至灵若寺的一座清凉小亭时,因夏季天气炎热,两人在小亭内停了下来。
莹珠从袖口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放在小姐额头为她擦了擦汗。
而这时,迎面走来另外两人。
傅湛自花丛边走来,身后跟着名侍从,见到前方的女子,清俊面容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高兴神色。
有谁知晓,他已在此等了她多日?
那日若灵寺匆匆一别难忍心中挂念,而后听闻了关于她身份的流言,他更是想要见她一面。
他停下了步子,于贴身侍从说,“竹俞,你去亭外等我。”
“是,公子。”这侍从长得清秀,步伐轻快往凉亭几步开外的花坛旁而去。
“林……婉儿姑娘,傅某有些话想同姑娘说一说,姑娘可否听听?”
傅湛快步赶到了凉亭下,不远处的少女已走到跟前,他望着她近乎请求得一问。
他性情冷淡,又自恃孤高,鲜少有女子入的了她的眼。
可眼前这少女太与众不同,不仅才智过人比男子厉害,还有着普通女子没有的独特气质。
不傲娇,不做作,冷霜高洁如雪莲般得美。实在是难得的奇女子。
也正因如此,他痴迷于她了,以至于未识破她的女子身份时便对她有了异样的好感。
“莹珠,我们走。”
果然是冤家路窄,上半日上官雪儿在太师府跟她闹,来了趟寺庙又遇见傅公子。
她早已听说傅公子为了求娶她,不仅说动了傅夫人还多次央求上官宏同意这门婚事,若不是眼光高于顶的傅国舅从中阻拦,加上她闭门不许,最后的结局很可能便是入傅府为妾!
林婉既然不怕遇上他,也不怕对付不了他。
对于难缠的人,最好的办法便是视而不见!
“我只想问婉儿姑娘一句,为何不愿嫁与我?难道我真的配不上婉儿姑娘吗?”
傅湛对着她的背影大声说出心中憋了许久的话,不吐为快,更是希望能挽留住她。
奈何,上一世便错过的人,这一世她再也不要了。
有谁会愿意走错同一条路呢?
“傅公子对不住了,如果你真想娶妻一房妾室,娶了我的二姐姐便是。”
林婉连头都未回,冷冷抛出这句话。
“小姐……”莹珠欲开口为傅公子求情,转而被小姐的冷眼瞪视惊住,她不明白小姐怎么面对傅公子时这么凶!
三妻四妾本是古代常情,林婉毕竟是个经过现代思想洗礼的人,让她做小妾是不可能的,由此可见,傅公子要娶她也许只是玩玩而已。
她更觉得好笑,这人是有多自信?以为天下的女人非他不要了?
“我……难道你是因为皇上?”
身后的男子如何都想不通,自己会被多次拒绝。
他本欲解释自己求母亲纳她为妻是权宜之计,但又想到皇上与她之间的那些事,她为了皇上甘愿与司马炎和父亲作对,又身为女子却与皇上如此亲密,醋意顷刻涌上心尖,暗暗握拳咬牙。
竹俞回到了公子身侧,也是为公子捏了一把汗。
“傅公子,无论如何,我与你之间本就是无关系的。”
奇怪,怎么扯到皇帝身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无法再交谈下去。
林婉拉住了欲多次求情的莹珠,强行带着她离开了凉亭,留下傅公子于亭内良久失神。
“这位姑娘,你的手帕掉了。”
走了几步,后面堪堪追上来个小侍从,面颊微红显然是害羞了。
“哎呀,是我为小姐擦汗的帕子,多谢这位小侍从。”
莹珠点头道谢行了礼,并未过多注意,竹俞小侍从多看了她一眼。
她见小姐已先了她一步离开,又追了上去。
“小姐,莹珠心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婉的脚步并未停下,她知道这丫头要说什么,便用眼神示意她接着说。
“莹珠,以后与我之间,不必这么多规矩。”
她最不喜欢古人这套,有什么话直接说多爽快。
“是……莹珠觉着傅大人也是个好人,和小姐很般配的,莹珠不懂小姐为何总是对傅大人有敌意呢?”
莹珠一直对傅大人印象很好,不明白小姐为何屡次拒绝这样好的男子。
敌意?
只不过,林婉没有这个心思,莹珠的话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的确对傅湛有敌意,但背后的隐情她无法同这丫头解释。
转而调侃一声,“你这丫头,是不是思春了?”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莹珠一听,连忙脸红否认。
“方才可不是有个小侍从追了上来?看来本小姐日后要为你这丫头好好物色人家了。”
“小姐误会了!可别取笑莹珠了!”
林婉成功转移了话题,带着她朝若灵寺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