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夜在如意楼招婿，丁国舅中了头彩？”

　　“是。”

　　“你给国舅用了催情香？”

　　“否。”

　　“你的脸是被国舅弄伤的？”

　　“否。”

　　“国舅是被你杀害？”

　　“否。”

　　“昨晚为何有别的男人，那人是你的情人？”

　　“否。”

　　“是那个人杀了国舅？”

　　“是。”

　　“那人是为了你杀了国舅？”

　　凌若顿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在板上写了是。

　　这风念担着羽林卫的头衔，来干探案的活，难怪最后能和贺清闹成那个样子。

　　风念的思想甚是奇葩，凌若被他问了很多问题。

　　有时候，他还会刻意把话往凌若杀人的方向上引。

　　这是探案者常干的事，但凌若可不是乖乖受冤枉的人。

　　凌若斟酌了一下，在板上写了几句话。

　　“大人一直将国舅死亡一案往我这里牵扯，难道是有人说了什么？抑或是大人想要平贵戚之怒，草草结案，好回去交差？”

　　“你倒是个聪慧的，今早差点逃跑成功的那人被抓了。他说，国舅是你杀的。他撞见了你满脸鲜血衣衫不整的样子，所以被你吓晕了，醒过来之后怕被栽赃，所以就想跑。”

　　“大人相信吗？”

　　凌若的字写得潦草，抬眼去看风念的表情。

　　仿佛在研究，羽林卫的工作是有多单调乏味，才能把人养得这么单纯。

　　风念神色一缓，他自然不信。

　　一个被剥皮的女子要去杀一个强壮的、且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男子，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可被抓的人唯唯诺诺、满脸惊恐也不像是装的。

　　“您今早抓到的，就是杀害国舅、剥我面皮之人。您若不信，便放人回去，蛮看看剥皮案会不会再发生。”

　　凌若草草写完这些字之后，就不动了。

　　不管风念再怎么问，她也是一动不动。

　　风念也担心人被他气死。

　　要是线索断了，那就真有大麻烦了。

　　不过，出乎凌若意料的是，那人被抓之后不久，京师还是出现了剥皮命案。

　　手法和凌若遭遇的相差无几。

　　凌若已经能自己给自己灌药了。

　　这会儿吃过药，就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边，权当修养。

　　“姑娘之前言之凿凿，现在剥皮案又发生了。不知道姑娘有什么想说的。”

　　风念大步跨进来，身上带了点风雪的寒气。

　　凌若瑟缩了一下，拖过被子包裹住自己，懒得看风念。

　　这至少证明人也不是她杀的，不是么。

　　“姑娘，你因为一时之气放过了杀人魔头你知道吗？我相信国舅爷不是你所杀。所以，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有没有看到剥你面皮之人。要知道那人极有可能也是杀害国舅之人，而因为你赌气，我们抓错了人。那人还继续在外为祸，难道百姓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凌若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风念，风念在那重重纱布遮挡下的眼睛中，看到了看傻子的眼神。

　　他的怒气也为之一滞。

　　凌若慢悠悠的挪到床边，自从她能够自己起床喝药之后，医馆便没有人看顾她了。只在她床边放了张桌子，用来放药和文房四宝。

　　凌若自己慢慢地磨墨，然后提笔写下了几行字：“剥我面皮之人就是你们所抓之人，杀国舅的也是他。”

　　“既然案件再发生，为什么不能是他有同伙逃窜在外？为什么大人偏认定是我逞一时之气？想必是大人在上官那里受了气，冲我一个小女子撒气？”

　　风念看到凌若落笔，气得血液翻腾，一下子就把桌子给劈了，凌若好歹保住了纸笔。

　　古代纸笔还是很贵的。

　　风念就看见凌若在纸上刷刷刷写下几个字：钱你来赔。

　　风念的顿了顿，怒火愣是被压了下去。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

　　风念气呼呼的出门，将一包银子摔在药柜上。

　　“照顾好凌若姑娘，她若是有损伤，本官要你们的命。”风念耍了官威，气呼呼的出门。

　　可刚出门，他就看见阿缗行色匆匆赶来，两人便一起走了。

　　医馆的拐角处，走出来两个人。

　　看着风念步履匆匆，消失在远处的人群之中。

　　“问白，你看看京师之人果然都是酒囊饭袋，就这样，他们竟敢污蔑到你我和不问谷的头上。”

　　贺清和江问白都做读书人打扮。

　　一个穿了一身的墨色，却一脸跳脱之色，看着活泼浪荡的样子，眉目风流，清瘦俊逸。笑起来便令万物失色，冷了脸，却叫人立刻胆寒。

　　另一个却是一身浅青的宽袍大袖，安静沉稳，优雅贵气，眉目舒朗。

　　“按照他们的消息，证人就在医馆里。”

　　江问白看这医馆里来来往往的病患，又看看柜台上抓药的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