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教会你做人了吗？贱籍不是人？打你是不是一样痛？调笑是吧，你给爷笑啊，没见爷在调笑你吗？还是国舅府的奴仆不是贱籍？”

　　凌若每说一句话就扇那人一巴掌，一顿巴掌扇下来，那人脸就肿得很对称了。

　　别说笑，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

　　见凌若还要动手，风念太守就抓住了她的手。

　　“行了，越说越不像话了。”

　　凌若横了他一眼，她已经一个月没说话了，现在当然怎么痛快怎么说。

　　在大乾，良家子不能为奴。

　　不论你身份多高贵，即便是天潢贵胄，用良家子为奴那都是要杀头的。

　　动国舅府的人头，他倒是想，可那贵妃的面子往哪放。

　　到时候倒霉的，还得是祸从口出的凌若。

　　“大人好歹看看，我可是如意楼的花魁？他如此污人清白，难道我还说不得了，难道皇亲国戚就可以平白污蔑人？”

　　风念看了看天，这女人还是不会说话的时候比较乖巧。

　　旁边有好事的，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对啊，如意楼的花魁凌若京师中，好多人都见过，确实不长这样。”一个男子出声。

　　“好多人见过，莫非你也见过？好啊你！”

　　一个女声突兀响起，风念就见一个女人拧着一个瘦弱男子的耳朵，当街就吵了起来。

　　那些人就悄悄地溜了，凌若有样学样，也溜了。

　　就在好不容易钻出人群的时候，却一下子撞进了一个胸膛。

　　来人猝不及防，便揽着凌若一起撞到墙上。

　　江问白几乎要吐血，“你是属牛的吗？”

　　凌若一抬头，心里一凉，完了刚出狼窝又要进虎穴。

　　“你……”

　　江问白看着面前的脸，心脏莫名的抽痛了一下，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涌出胸膛。

　　“我脸没好。”凌若赶忙挡住脸。

　　江问白一下子就明白凌若的意思，心底的那种悲凉倒是被冲淡了几分，合着他看着就这么像随便拿活人做实验的。

　　江问白浅浅一笑，拽过凌若的手就走，“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凌若：完了完了，更像了。

　　但凌若最终还是没有反抗。

　　害！自己的任务对象，跪着也要宠下去。

　　“这又是谁的宅子？还真是很精致。”院子里布置了花草，还很有心的养了一缸的锦鲤。

　　凌若一进院门，就看见贺清坐在院子里，对着一本小册子皱着眉头。

　　“这是风大人的住所，我们现在暂时借住在这里。”

　　凌若凑到贺清边上，一起看册子上写的东西。

　　江问白便给自己和两人都倒了水。

　　册子上记录的是各地因为剥皮而死亡的人数，其中京师最多，其余地方显得很分散。

　　“这些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凌若指了指册子上的各点。

　　“江朔、连平这两处我知道，都在南方。这两处可是水草丰美之处，草药也多，是个好地方。”江问白点了两处他曾经去过的地方。

　　“南方？对了！”贺清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就是南方。

　　这些地点虽然散，但都分布在南方，且都在水路附近。

　　就是可惜没有舆图，不然就能更清晰地弄清楚这些地方了。

　　贺清起了夜探皇宫的想法，舆图当然只有皇宫才有。

　　凌若虽然不知道这些地方，但是她有挂啊。

　　056直接给了凌若一张通往南岭的水路图，“再过去得翻山，接着会进入天巫国地界，大乾和天巫国一向关系良好，双方偶有贸易往来，若非必要，大乾很愿意和天巫国保持距离。”

　　凌若端起杯子，细细摩挲着杯口。

　　“我连日想了许久，这种剥皮术非要和什么联系一下，那就只有天巫国的弹指红颜老，先生应该听过这种毒吧。”凌若看向江问白，贺清看向凌若的眼神便又多了些探究。

　　“你连这个都知道，没错，天巫国的确有弹指红颜老，但它不是一种毒，而是蛊。这种蛊喜欢寄居在动物皮肉之下，以血肉为食。”

　　“后来有人发现，这种蛊如果少量用在人的面部，加以控制，就可以保持活性，在蚕食人的皮下血肉同时，使人容光焕发，肌肤更会变得吹弹可破。更甚者，用这种蛊虫还能给人实施换皮之术。”

　　江问白拧着眉头，不是很自在的咳了一声，凌若赶紧给人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