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凌若一身医者装扮，还在拐上挂了个药葫芦，就这样，她不信吸引不了人。

　　果然，get小乞丐一枚！

　　小乞丐正在奋力扒拉死在水里的一只鸡，凌若的船夫看不过去，就顺手把那鸡往小乞丐的手边推了一下。

　　小乞丐感激涕零的向船夫道谢，却见船上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看起来就像个大夫。

　　“老先生，您是大夫吗？”

　　小乞丐看了眼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怕船夫嫌他晦气，于是就沿着河边一路小跑。

　　“这都看不出来，当然是了。”

　　船夫不等凌若说话，就傲然一笑，老先生看着就气度不凡，最关键的是出手也很不凡，所以他拍起凌若的马屁也很不烦。

　　“人老先生仙风道骨，悬壶济世，你这小乞丐倒是有点眼力见。”

　　“那老先生能看看我爷爷吗？我爷爷他病了，病的可重可重了。如果老先生愿意救我爷爷……我……我就把这只鸡送给老先生。”

　　小乞丐跑得气喘吁吁的，也不肯放下手里的鸡，却说要把这只鸡送给凌若，凌若不由得好笑。

　　“去去去，小乞丐就是小乞丐，老先生怎么会要这腐物？”船夫有些不耐烦，自己随手做件好事，不成想，倒让小乞丐赖上了客人，要是客人不高兴，他的钱可就打了水漂了。

　　“好，我随你去救你爷爷，诊金便要你手上这只鸡。船家，停船吧。”

　　凌若笑得和蔼可亲。

　　船夫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停了船。

　　“老先生，您这……”

　　“钱不会少你的，另外送你张跌打损伤的方子，对你这肩上的旧伤有好处的。”

　　凌若将一张药房给了船夫。

　　船夫下意识的要拒绝，但肩上的暗伤却隐隐作痛，看着眼前仙风道骨的老人，船夫到底没有拒绝。

　　好在船夫将药方拿到药店一问，全都是常见不贵的药材，这才狠狠心买了两贴，按照凌若的方法，外敷加内服。几天之后，肩膀因为撑船留下的隐患，竟然真的好了。

　　船夫于是逢人就吹嘘，不久之后整个汾南就都开始流传凌若的这张药方。但船夫却没有暴露凌若的身份，只说这是家里祖传的方子。

　　一则是怕凌若不高兴，二也是担心给凌若添麻烦。

　　凌若下船之后，就跟着小乞丐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巷子边上，是一个废弃的土地庙，庙里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具尸体。这些尸体连草席敛尸都没有，只是用稻草随意遮了一下。

　　天气不好，有些尸体已经开始散发味道了。

　　大家都有意识地远离那些尸体，眼中却是一片麻木，只有偶尔路过尸体时，会脚步一顿，偶尔有人捡两只烧了一半的香回来，以作祭拜。

　　已经有人死了。

　　庙里剩下的位置，被画成了好几个区域。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被几个比较强壮的乞丐瓜分了。小乞丐和他的爷爷就住在破庙的走道上，好歹头顶上还有两篇瓦能遮头。

　　此时众人看见小乞丐带了一个气度不凡的小老头进来，眼睛都在放绿光，他们在盘算小老头身上的东西能不能换钱，能换几个钱。

　　凌若自然感受到了这些目光，却浑不在意。

　　“老先生，这就是我爷爷。”小乞丐一边介绍着，一边从一个残破的瓦罐中倒了些水出来喂给爷爷。乞讨的碗虽破，却被小乞丐擦得很干净。

　　凌若闻言点了点头，给老爷子诊了脉，检查了老爷子吐出来的东西，又去检查了几具尸体，确定了这的确是疫病。

　　“怕是疫症，你爷爷可接触过什么，或吃了什么没有？”凌若板着脸，先让所有人都意识到重要性。

　　“这……未曾……”

　　小乞丐正要说没有，却想起几天前，院里有个年轻乞丐大晚上出门，捞了一只猪的尸体，大家伙可能这辈子都难见到肉，于是那乞丐便将这些肉都煮了，给大家分了。不久之后庙里的人就相继病了。

　　“几天前，聋哥扛了头死猪回来，分给大家吃。之后大家就都陆陆续续生病了。聋哥先死了，然后就有好几个人都死了。那肉臭的不行，烧熟了也丑，我吃了一口就吐掉了。爷爷还打我，他吃了小半碗的肉，还喝了汤。”

　　“看样子，这便是病因。你且等着，我去弄点药来。你招呼那些能招呼起来的人，把这些尸体弄到一起，等我回来，就把尸体烧了。”

　　凌若说完后又吩咐了小乞丐几句，便去了破庙的后门。

　　实际上，她根本就不打算去药铺。万一她的身上沾了病毒，她自己没事，要是传给别人就不好了。

　　她一路上收购了不少的药草，只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来就行。

　　凌若找了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大堆的草药，又掏出了一辆板车把所有东西装上，然后从破庙的后门绕到前门回来。

　　“老先生，我们已经把尸体堆好了。”小乞丐听凌若的话，找了些破布让大家捂住口鼻，此时说起话来闷闷的。

　　“很好。”

　　凌若接过小乞丐手上的火把，从车上找了些药草出来点燃，以这些药草为引，点燃了草堆上的尸体，然后让小乞丐，每二十息就丢些药草进去。

　　剩下的人，简单给破庙做了消毒。

　　她自己则借着大铁锅熬起了药。

　　“喂老头，你都不问问这是谁的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