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慢慢来,他不急
这世间只有两种情况可以无排斥传送源气。
第一是同系间双方心甘情愿。
第二是……
空间系源气!
自家君上这是不惜抱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只为缓解七公主的一些疼痛啊!
只是看着亦肆年周身隐隐泄出的恐怖气息,他默默地选择闭嘴。
从此刻起,在亦温心中几乎已经把顾灼放在了等同君后的位置。
这时候他突然就想,若是在这的是亦寒就好了,比起被自家君上的怒火殃及池鱼,他简直太愿意回去处理宫中事物了。
心中默默为自己流泪,现实中他还是得处理好这里的一切。
狱卒们在旁哗啦啦地的跪了一地,浑身都在颤抖。
就凭丞相大人这幅模样,再想想自己背地里贪财好色干的那些勾当,他们脸色一阵蜡白,面如死灰。
顾雅音躲在暗处,看着亦肆年和顾灼之间的互动,气的手都在发抖。
她原本小憩一会想接着来点刺激的狠狠出气,要了顾灼剩下的半条命,现在看来小废物竟然还搭上了丞相这尊大佛。
她虽然不喜欢这丞相,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丞相风光霁月,是她攀不起的高高在上的人物,就像师父所说的那样。
所以,更不是她顾灼配染指的。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咬碎了银牙,脸上色黑了又白,辗转不定,有些狰狞。
最终她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亦肆年抱着顾灼走出监牢,顾灼昏昏沉沉间她好像见到一只大鸟凭空而出。
她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应该是原本就等在那了的。
事实上,她没看错,那就是突然出现的。
原本在亦肆年的空间中的。
而且,那也不是什么大鸟,而是青鸾。
亦肆年抱着顾灼刚踏上青鸾,一道清亮的少年声便响在亦肆年的脑中,语气中有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主人,这女人一身狼狈。”
潜台词是,它不想让她上来,然而,它久久未得到回应。
青鸾有些疑惑,转了转头,试图去看他的神色。
青鸾:“!!!”
它看到了什么。
厌女又洁癖的主人居然抱着那个看着就脏兮兮的女人,还那么温柔体贴。
他说话时亦肆年正在运起源气给顾灼挡风,青鸾速度极快,顾灼身体极度虚弱,是受不得半点高空的烈风的。
震惊过后,青鸾再看自己被鲜血沾湿的羽毛。
青鸾:“……”
它光鲜的羽毛好可怜啊。
它没爱了!
青鸾速度极快,但因为顾及到顾灼的身体,亦肆年便让青鸾将飞行速度降到最慢。
几息的路,硬生生的飞了半个时辰。
顾灼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所以这半个时辰她想了很多。
许是人在黯倦的时候格外敏感,她细细地把二人从初遇到如今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竟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第一次见是天材地宝的抢夺,第二次见根本上是类似的情景并且加上了意见对立。
明明都该是剑拔弩张的紧绷氛围,她也确实一直高度警惕,但如今细想,那好像都是她一个人的戒备与对峙。
他一直都未用强硬的态度逼迫她,哪怕是上次要求结盟,他也是将两人放在了平等的地位上谈的,未有丝毫逼迫之意。
他这般表态,她就也没发现事实上他们一直都是不平等的这一点。
他实力、势力都极为强大,而她除了和汤圆契约外,没有其他一件是对他有影响的。
可事实上她这个唯一的可掣肘他的,他也都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她不得不自动妥协。
她完全处在被动的那一方。
她没往这处想,因为谁会主动放低自己的身份做这样的事呢?
而且,她还发现了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从头到尾,无一例外,所有事情不论开始时是怎样的,最后的结果都是……
她想要的。
顾灼闭着的眼睛情不自禁的转了转,她心中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说他君子,可又差了那么点意思,感觉不对,但又绝对不是善良的傻,但若说他是那种别有用心的阴险狡诈之人,顾灼自己都觉得不信。
一时间她闹不明白亦肆年的作为了。
遂只能归为他行事风格不羁,随心任性了。
亦肆年还不知道顾灼给了他怎样的定位,此刻他看着垂着眼皮头忍不住一点一点地却迟迟不肯睡去,他低道一声:“这个小刺猬。”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随后极快地大点了她的睡穴。
而此刻的大内监牢,顾雅音躲在暗处,死死的屏住呼吸,双眸中透着着巨大的惊恐。
只见亦温双手翻转间一股强大的土系源气溢出,跪在地上的狱卒连动想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瞬间吐血身亡。
顾雅音双腿发软,她紧张的看着外面,在看到亦温收起源气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微微转身,想靠在墙上缓缓。
突然,脖颈被什么缠住,她霎时发出一股惊叫。
“啊——”
低头一看,是她的鞭子……
……
晨曦照耀下,金黄色的日光洒在男人冷酷绝伦的容颜之上,此时的男人背迎着窗外的太阳,一身黑色劲袍难掩他完美到极致的身材,肩宽窄腰,身形颀长。
他黑眸犹如深邃的暗夜,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顾灼。
睫毛颤动,顾灼缓缓睁开双眸。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因一整夜未睡,带着股沙哑,出奇的好听。
瞬间吸引了顾灼的注意力。
“是你。”顾灼眉目微动:“为何救我?”
这是她醒来的第一句话。
不是其他,而是一句充满怀疑与防备的询问。
男人的目光牢牢的看着顾灼,冷酷的面容中带着抹显而易见的心疼。
他避而不答,反问道:“这很重要?”
顾灼一双黑眸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水雾,但她坚定而固执地道:“很重要。”
亦肆年看她倔强而又警惕的模样,真是好气又好笑。
他看着就那么像坏人?
让她一醒来就炸起刺来,坚持的问为什么救她。
不过他倒是放下了提了一夜的心,她警惕证明她身体没有那么虚弱了,有力气去思考,去戒备了。
至于为什么救她?
亦肆年勾了勾嘴角,带着一抹宠溺,他以为自己表现的很明显了,没想到在这种事上她竟然这般迟钝。
不过,也好,既然小姑娘没看出来,他也不打算说,反正,他有足够的时间。
慢慢来,他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