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和楚习纵有仇?
亦肆年仰靠在座椅上,对台上的东西全无兴趣。
只是他观察到小姑娘好像是奔着此物来的,现在看她的神情,好像不是。
二人淡然的等着拍卖会结束,直接走人。
“一亿。”
又有人给出了一亿金币的高价,顾灼探了探头,想看是哪位土豪居然可比肩她身边的这位。
亦肆年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警惕而又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顾灼身前,阻碍了她向下看的视线。
然后顾灼就看到他瞬间变得很感兴趣似的报价:“三亿。”
楚习纵:“四亿。”
亦肆年:“五亿。”
楚习纵嫣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好心情的朗声:“六亿。”
亦肆年眼也不眨,接着:“七——”
突然衣袖被人拉了拉,转头就看见顾灼娇俏的容颜,他报价的声音顿住。
“怎么了?”他温声问。
顾灼身高到亦肆年的下颚,近距离需要抬着眼看他,她累,微拉开一些距离,问:“你需要空间袋?”
亦肆年像是没想到小姑娘第一次拉他衣袖就是问这个,一时不明所以,但还是实话实说:“不需要。”
她眸光清亮,直击人心:“你是拍卖场请的托?”
小姑娘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亦肆年摸不着头脑,老老实实回道:“不是。”
“你和楚习纵有仇?”
亦肆年闻言,下意识的立刻点头:“有仇。”
“那他上次的源兽异火没拍成你还记得吧?”
顾灼一连几个问题,亦肆年不是很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一直很有耐心的回答。
听到最后一句,他骤然明白了顾灼的用意。
楚习纵根本没有那么多金币!
他在诈他!
不想顾灼看到他的窘迫,亦肆年猛地背过身去。
未婚夫什么的,果然是个祸害。
居然让他在小姑娘面前出了丑!
顾灼看他懊恼的样子,只觉他有几分孩子气的可爱。
就像是刚刚亦肆年和楚习纵抢拍卖品的时候,最后察觉到楚习纵的不对,她忍不住想要提醒他一样。
其实从那件龙鳞铠甲她便看出来了,二人有仇。
只是以为亦肆年自有分寸,她不便干扰。
却罕见的看到亦肆年这般幼稚可爱的一面,让她哑然失笑。
一时间,她对亦肆年的距离拉进了不少。
人就是这样,远观别人内敛深沉,便容易产生距离感,可一旦找到认同点,共通处,那种无形的隔膜感便被打破了。
“六亿三次。”
“空间袋由楚公子拍得。恭喜楚公子。”拍品意外拍出天价,主持人笑的嘴角咧到了后腮帮子了。
楚习纵没想到马上就要成功的计划,亦肆年居然突然不喊价了。
他笑了笑,金色的折扇打开,火红的衣襟顺着微风一起摇晃,如玉的胸膛若隐若现,如同暗夜妖精,他眼底的趣味愈发明显了。
若是他所料不错,包间内必定是那位。
说实话,此番争锋相对让他有些诧意,毕竟平日他与那位素无交集。
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感兴趣。
越出乎意料的东西越新奇不是吗?
主持人似想严肃一些,可他嘴角止不住疯狂上扬:“下面即将进行最后一件拍品拍卖。”
随着红色绸布的揭开,主持人高声道:“这是一件很奇妙的宝物。”
那是一副水墨画,画上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背影,像是动物,却又看不出是什么动物。
画是佳作,可放在众宝之中却是普普通通甚至毫不起眼的。
奇妙?
霎时间,翘首以盼的众人,叹息一声,失去了兴趣。
这是拍卖会的老把戏了。
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品,一但出现“奇妙”这样的形容,必定是不定品。
不定品,也就是经拍卖会鉴宝师鉴定后,无法确定其具体功效的东西,具体功能和使用方法都需由买方自己摸索。
可能是绝世珍品,也可能是废品一件。
刚开始,众人还满有兴致,期待买到一个绝世珍品,可事实上从未听说过出什么珍品。
废品的可能性倒是极大。
“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现在,开始竞拍。”
主持人话音落下,拍卖场静了好一会。
主持人对此像是司空见惯,娴熟的轻咳了两声,拿起拍品:“鉴别不出来,不代表不好,反而极有可能是绝世珍品不是吗?”
“绝世珍品啊,各位贵宾想想,自己下个小注,若真拍得了绝世珍品是不是慧眼识珠?是不是运气爆棚?”
主持人不说别的,牢牢捉着来宾的心,毕竟谁还没有点侥幸心理呢?
果然有两三个人开始叫价了。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
几个人既不愿意出高价,又不太想放弃,就这么纠缠着。
顾灼看着那副画卷,扬了扬眉:“一千万。”
喊价的几人熄了声,好奇的想看看是谁,却突然发现好像这道女声出自……
301!
又是301贵宾包间!
拿得画卷,顾灼赏了两眼就收到了空间袋中。
对于这件拍品,她还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过,家里的小家伙应该会喜欢,卷轴上的水墨画,寥寥几笔倒颇有汤圆的几分神韵。
给小家伙当个玩具。
拍卖会近尾声,二人准备先走时,突然一个全身是血,血肉模糊的人闯进来。
后面紧跟着的拍卖会守卫立刻将他擒拿。
“家主——”
“不好了,家主!”
血人挣扎着不走,目光定在一个方向。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大厅内乱做一团。
现在走也不方便,顾灼决定继续在包间内看看是怎么回事,亦肆年自然是一起。
“慢着!”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喊了一声,顾灼望去,这不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的沈家家主吗?
沈书雇双目紧紧盯着被人架着的血人,像是不太敢认,迟疑的问:“……你是小六?”
“是我,是我,家主!我是小六。”终于被认出来小六很是欣喜,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狠狠的咳了起来:“家主快躲起来,沈家、沈家没了。”
说着,他目光一会儿凶狠,一会儿又带着惊恐,喷出了一大口血。
混合着咳嗽声和众人的低声议论,沈书雇没听清后面的,所以一脸愤怒的质问:
“躲?躲什么?!”
“小六,你说,谁将你打成这样?谁敢打我沈家的脸?!”
“小六,你快说!本家主会为你报仇的,你安心!”
听着下面沈书雇的话,顾灼嘲讽的笑了,这沈书雇果然与查到的那般自私残暴,自己的护卫还没死他不急着去给他医治却话里句句当护卫死了。
小六眼中闪过一抹心寒,但很快便被惊恐压下。
他紧提着一口气恐惧的的向后看了一眼,耳边沈书雇还在喋喋不休的质问他,他顾不得大厅内的众人大声道:
“沈家没了!家主!”
“水公子他回来报复了,他回来报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