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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医仙

  乐宝抬望眼间,虽是晴空万里,但天上却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一阵北风吹来,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让人感到窒息。

  而四周景象影影绰绰,一片模糊,杂草终抵不住阳光的爆晒,将叶子卷成细条状,就连林子里的鸟,也都张着嘴巴歇在树上,懒得再飞出来觅食。

  经过五天的长途跋涉,他终于看到远处的高大的城楼,雄厚方正,巍然耸立,给人以坚固持重和凛然犯难之感。

  乐宝浅浅一笑,随即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从马上飞身而下。但见他摸了摸马的鬃毛,牵着它缓缓向前走去,这一路上他饱览了宋朝北境的大好河山,不仅增长了见识,更让他对未来甚是憧憬,毕竟天地与吾同根,万物与吾一体,随顺自然,体合于道,这便是人生。

  渺渺几万里,风沙飞扬,混沌长歌。森严的城墙,深奥的沟壑,向人们默默诉说往日各族的战火烽烟和各朝历代的文武过客,时间摧残出它的沧桑,但它仍雄立一方,如同一位怒目金刚。

  乐宝方至城门外,便看到许多难民坐倒在地苦苦央求,他们蜷缩着头,大部分靠墙坐着,看不出有任何表情和复杂的情绪。也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回忆,亦或者是后悔。

  奇怪的是,他们戴着破旧不堪却又古朴诡诞的青色斗笠。衣服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换过,原本洁白的衣裳已成全黑,短小的衣不蔽体,像几条破烂的布条拼成,看起来十分凄惨。

  突然,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一个老者,那失神的眼睛虽然浑浊温润,却透着一股别样的祥和淡定,与其他人很是不同。于是便主动上前询问原因。

  “老伯你好,这里到底发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不进城去呢?”

  “三十里外的型关镇发生了极其严重的瘟疫,好多人都病死了,我们一群人便是从那逃出来避难的。可是这些守城的士兵一见到我们,就像遇见妖怪一般疯狂的驱逐我们,甚至还以武力相威胁。我岂是贪生怕死之人,但为了我的亲人,却不得已选择隐忍,只得默默抗议。”

  但见乐宝顿了一会,思考半天还是决定出言吐语,毕竟有些东西需要表达清楚,不然他不会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老伯,不是我说你,既然那边有疫情,你为什么还要跑来这里。这样岂不是会让疫情扩散的更快,让更多的人死于非命吗?”

  “你小子懂什么,老夫又没有病,要是待在那里,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传染。不对,这个消息明明早就传开,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哦,我明白了,你和那群士兵是一伙的,怪不得看上去如此面生。告诉你,老夫哪都不去,今晚便在这城外席地而睡,直到你们肯放我进去。”

  乐宝下意识摇了摇手,忐忑不安,连忙向对方解释说道:

  “不是,老伯你可能误会了,我也是刚从外地过来,到这里是,是来拜访一位故友。刚才见你们与那群官兵起了争执,所以才过来一探究竟。”

  “你小子原来也想进城,不过可惜,现在武威城已全然戒备,任何外来人士皆不准入内,除非你身上持有特许令牌。不过看你的模样,也不像是个大户人家,还不如随老夫一同抗议,争取早日入城。”

  乐宝听后有些许尴尬,随即浅浅一笑,轻声说道:

  “对了,老伯,那个型关镇到底在哪,我想先去看看。”

  “你小子疯了不是,既然你不怕死,老夫便告诉你,顺着我指的方向一路向北,约莫半日便可以到达。”

  “多谢,那晚辈先行告辞,不打扰您了。”

  原来,此城禁止生人入内,便是由型关镇那起瘟疫所致,如果我能找到瘟疫的源头,并将其清除,那么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乐宝一路快马加鞭,不一会已至昏夜,那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田野上面,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

  晚云飘过之后,田野上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夜。越靠近型关镇,越有凄凉落寞之感,随处可见三角形一般的土堆,以及无处安放的尸首。

  大街上是空无一人,远远望去,便只有乐宝一人身影,孤单徘徊。

  “看来这里大部分民众除了病死,都已然逃离。那么我到底该从何开始寻起,还真是令人头疼。”

  正当乐宝犹豫之时,一位白衣姑娘却突然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之内。但见她脸上抚着淡色的面纱,肤如凝脂,一双漆黑眸子深不见底。其身着深兰色织锦的长裙,并绣着点点红梅,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纤纤楚腰紧紧束住。

  “好清秀的姑娘,我见犹怜。不对,这里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出现,并且是一位姑娘。这可不行,要赶紧劝她离开,毕竟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秋琅快步上前,拦住了陷入沉思的少女,随后便开始进行谆谆告诫。

  “这位姑娘,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还是速速离开,免得感染瘟疫,到时可就难办了。”

  “你不必担心我,我心中有数,倒是你,半夜到这里又是作甚,行迹极为可疑。”

  少女抬头,风鬟雨鬓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看上去更显诱惑。乐宝下意识浅眯着眼,顿时面红耳赤,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姑娘,我可是好人,武威城封,城内城外人心惶惶,我特地前来调查瘟疫来源,希望能早日结束这场天灾。”

  “原来如此,少侠还真是心地善良,是我多心了。你将这个消过毒的绉纱手帕蒙在脸上,瘟疫传播速度很快,要提前做好防护措施,正好有些事还需少侠相助,不知你是否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举手之劳。”

  少女轻轻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上周,我的师兄行医至此,发现镇上似乎有瘟疫传开。他好心告诫此地百姓,但却无人重视。他们全都认为这只是场普通的流感,吃上几副药便好了,直到后来死亡人数越来越多,师兄只得日以继业加紧救治重症患者。只可惜,时机已晚,疫情难以遏制。我师兄也不幸感染,不久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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