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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只蝴蝶扇动翅膀

  “我有一个好友,是宫里的画师。”何逖说着,又从怀里拿出几卷画纸。

  “你瞧,够格的京城贵女,画像我都为你寻来了。”他兴冲冲的摊开那几卷画像。

  画中女子,各有千秋,于鸪看的眼花缭乱。

  何逖为她一一介绍。

  “这是太傅之女——傅以舒。”他指着画中娇俏可爱的少女说到。

  “这是翰林大学士之女——林芷如。”

  ……

  介绍完这些与于鸪年龄相仿,家世相当的贵女。

  何逖忽然叹了口气,“阿鸪,只要你想,除了你,没有谁会取代你成为怀兴王妃。”

  他定定瞧着于鸪,“如果你想要太子妃的位置,何家也永远会站在你身后。”

  于鸪惊愕的看着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想什么呢?太子才几岁。更何况,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什么荣华富贵。”

  她继续说到:“我不是为了飞黄腾达,风光无两,我是为了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她抬起手,摘下落在何逖肩上的一整朵花,拈在指尖把玩。

  “你觉得我是贪恋权势的人吗?”稍一用力,那朵粉嫩的花便被碾碎在指尖。于鸪蹙着秀眉,有些惋惜的擦了擦指尖红色的花汁。

  何逖难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坚定的说到:“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

  于鸪愣了一瞬,忽然想起原著里,这傻小子帮助于鸪谋反,被满门流放,他爹以死明志自刎于牢中时,那种死灰一般的绝望。

  可惜那时候被剥夺了封号的于鸪,心里心心念念的仍然是怀兴王。

  她没有去冰冷的牢狱瞧一眼忠心耿耿的何家,没有为孤独无助的何逖递上一块方帕。

  “对不起。”于鸪扯着他的衣袖,下意识的喃喃。

  “和我客气什么。”何逖顺势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

  “只是这画像……我还得送回去。”他宽厚的笑了笑,掸尽画上的花瓣,“你趁现在好好看。”

  于鸪慢慢卷起那些画卷,她甚至没搞清这本书里的官职体系,但太傅和翰林听起来肯定不如丞相有实权,若是女主有意针对她,再加上一个睚眦必报的怀兴王,那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小逖子啊,以后咱们见着槐尘青,就绕的远远的。”她把收好的画像递给何逖,无不惆怅的感慨。

  “嗯,”何逖严肃的点了点头,“槐相现在如日中天,深的陛下信赖,若是与相府嫡女冲撞了,估计连你也要遭罪。”

  于鸪面上点点头,心里却暗自腹诽,丞相嫡女这身份算什么,女主光环才是她最大的bug啊。

  “小姐!”小白气喘吁吁从外面跑进来,“小姐,你不知道,那个槐小姐,她……她病了!”

  “什么?!”于鸪听闻,往上一跃,伤口猛地裂开,殷红的血从春衫沁出。她顾不得身上疼痛,忍着泪让小白细细讲述。

  “槐小姐得了急病,昏迷不醒,现在全城招名医呢!”小白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正是丞相府求医的告示。

  “不可能!”于鸪心里乱成一团,从赐婚开始,剧情就像脱缰的野马,离男女主初遇的日子只剩下两天,女主怎么会忽然得了急病。

  一旦如此,那以后的剧情会不会更加崩坏。

  于鸪攥着那则告示,垂下头不知思量着什么。

  “小姐,您的伤!”小白惊呼着要唤人,却被于鸪阻止。

  小白见此,急切的说:“小姐,这岂不是天意。没有槐小姐,这春日宴上定是您拔得头筹。”

  她没心思听小白说什么头筹。只是心里到底忐忑不安。

  当第一只蝴蝶扇动翅膀,那海啸还会远吗?

  “小姐,丞相家的槐小姐芳名远播,更兼有才女名声。丞相府之前不把他家女儿放出来让大家瞧瞧,却偏在这个节骨眼让她参加宴会,可见没安什么好心。如今这没福气的槐小姐却病了。可不是天意吗!”

  小白喋喋不休的在于鸪耳边分析,而于鸪却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坐在美人榻上,连春光也没了刚才明媚的颜色。

  “阿鸪若是拔得头筹,有什么好处?”何逖见于鸪没什么精神,却按捺不下心里的好奇,于是发问道。

  “何少爷,您有所不知,春日宴虽是云阳公主举办,却是得了太后的授意。明面上赏花吟诗,暗地里却是考察各家女孩子的品貌,好为太子选妃呢。”

  小白满脸掩不住的欣喜,“小姐既然不想当怀兴王妃,当太子妃也是极好的。”

  “太子才几岁!”于鸪不知哪里一股无名怒火蹭蹭往上冒,她一抬手,打翻了茶几上的玫瑰茶。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小白见状赶忙上前摸了一下于鸪的额头。

  “太子本该十三岁选妃,因为战事耽误了一年。如今太子已十四了,再不选妃,别说皇后,就算是满朝文武也该不依了。”小白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于鸪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蠢,原主这具身子也才十五,只有原主芯子里的自己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

  “我乏了。”于鸪撑着脑袋,倚在榻上,背后裂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没有了女主,那宴会这一关,算不算是过了呢?

  看出她心情不佳,小白默默扶着她回到房间,上药熬药喝药。

  等这些都结束,于鸪已是昏昏欲睡。

  正当小白点起安神香,准备放下帘子时,一个小丫鬟却来禀告:怀兴王来访。

  “晦气!”小白啐了一口,让那小丫鬟回话,小姐已歇息,还请下次再来。

  坐在前厅的怀兴王却很有耐心似的,说要等于鸪睡醒。

  他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袍,配了蓝色的织锦抹额,倒掩了几分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戾气,教人赏心悦目不少。

  这一觉,于鸪从下午睡到晚上。

  待她悠悠转醒,小白急忙凑上去服侍。

  “小姐,今天下午傅医师来了一趟,听说您在休息,就没有打扰。”她一面替于鸪挽着头发,一面说到。

  “还有,怀兴王现在在前厅等您。”小白将最后一根簪子插好,才不情不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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