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想说,她不是故意要瞒着他来着,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轻烟逼你穿女装,回去我定会训斥她,你……不要往心里去。”
“哦!没事,没事!轻烟还小不懂事,以后她会明白的。少庄主不要骂她,没关系,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秦羽落悄悄舒了口气。
她还想着要怎么解释,这就有人给她送理由来了。
轻烟,你就为秦姐姐牺牲一下吧,下次跟你逛街绝对不喊累了!
“真的无碍?”顾轻尘疑惑地看向她。
刚才在店里,他不是还很难堪的样子,怎的现在又无碍了?
“你不用因为轻烟是飞雪山庄的大小姐,所以就迁就她。”
“没有的事,真的!不就是穿了一回女装嘛,我也没损失什么,还得了老板娘的夸赞,挺好的!”
只要这事能快点过去就行,她不需要他训斥任何人。
“既是如此,我就放心了。那你……”
顾轻尘还想说什么,秦羽落却没再给他机会。
“属下有点困了,先补个觉,再见啊!”
“啪!”
秦羽落一说完,就把门关上。她靠在门上拍拍胸口,然后高高兴兴地睡觉去了。
顾轻尘看着被利落关上的门,有点不知如何怎么反应。
他长这么大,只有秦羽落敢这么对他,而他竟然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在秦羽落的门前站了一会儿,顾轻尘便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是启程回飞雪山庄的日子,秦羽落刚刚做好心理准备,要翻身上马,沐风就赶着一辆马车过来了。
马车在她的身边停下,紧跟着顾轻烟的头就从马车里伸出来。
“秦大哥,快,上马车。”
“不骑马了吗?”
“嗯!哥哥说东西太多了,骑马不好拿,就让沐风去把迎风楼的马车赶来了。陈叔叔的马车是最舒服的。”
顾轻烟笑得开心极了。
虽然她还是喜欢骑马,但想到可以跟秦姐姐分享她后来给她买的衣服首饰,那一丁点儿不能骑马的不开心就一点也不重要了。
秦羽落闻言,狐疑地看向顾轻尘。
他们的东西其实也不是很多,主要就是昨天轻烟买的一些小东西。骑马完全能拿得回去,而且花的时间还短。
难道他是怕轻烟累着了?
秦羽落摇摇头。
管他呢!只要能不骑马就行!
顾轻尘坐在马背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不时地摸摸马头。
他的大腿还未完全好,坐马车回去应该就无碍了吧!左右不过多花一个时辰才到山庄而已,反正今日他们也无事。
一路上,秦羽落与顾轻烟在马车内不断发出欢快的笑声,顾轻尘紧抿的唇慢慢柔和下来。
果然,还是坐马车更让人身心愉悦。
不过再欢快的时光,也有过去的时候。
他们一路慢行,太阳下山之时,终是到了山庄。待他们进了山庄,顾轻尘把顾轻烟和秦羽落送回房间。
“我还需去找父亲,商讨事宜。今日应无空暇时间再讨论制度问题。”顾轻尘站在秦羽落门前,声音低沉。
“哦!属下明白了!少庄主放心,属下会先整理出大致的方案,待明日再与少庄主细说。”
正好她也累了,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如若太累了,就早些休息,此事无需着急。”
他怕他累着,至于为何会这样,他也不甚清楚。
“谢少庄主体谅,属下铭记于心。”
今天这人还真是啰嗦,半天不走,不是说还要去找庄主么!
“少庄主无事,属下先休息了。”
“好!”
“啪!”
又是一道关门声,顾轻尘再次被关到了外面。
顾轻尘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回房间梳洗,立刻去找顾兆丰。
来到顾兆丰的书房前,顾轻尘顿了顿,然后才抬脚进去。
“父亲,孩儿回来了。”顾轻尘拘礼,平静得他们俩像不是一对父子似的。
而实际上,顾轻尘与顾兆丰长得一点都不像。
顾轻尘一直觉得父亲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似敬又严。
“轻尘回来了,快坐!”顾兆丰正盯着墙上的一幅画深思,听到顾轻尘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文霆,给轻尘换壶热茶来。”
“是,庄主!”文叔拿着茶壶出去。
“事情办的如何了?”顾兆丰板着脸。
“如何做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方案,还需要继续细化。至于秦羽落,孩儿已证实他与此事并无关系。”
原本他已经想好一套说辞,如今已无需再为其辩解。
“秦羽落的背景是否有什么新的进展?”
“并无任何进展,在孩儿见到他之前再无人见过他。
秦羽落的背景,他是查了又差,依然没有头绪。难不成真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轻尘,你觉得秦羽落此人是否可信?”
一个一点背景都查不到的人,要不是背后的人太强大,要不就是从深山里出来的从未见过世面。
“孩儿觉得此人心思单纯,并未有害飞雪山庄之意,孩儿信他!”
他相信秦羽落于风雪山庄并无任何威胁。
“既是如此,那就无需再查了,父亲相信你看人的眼光。”孩子大了总需要成长,他相信轻尘能做得很好。
“谢谢父亲!父亲,此次的事,所有证据都指向天鹰堡。”他暗中派人多方查探,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他们与天鹰堡素来不和,天鹰堡倒是有理由如此。
“只是,孩儿怀疑这么大的手笔,恐怕天鹰堡背后还有人。”
这一出手就是针对飞雪山庄所有的酒楼茶馆,如此大的财力物力,天鹰堡没有这个实力。
飞雪山庄多年来无往不利,特别是所有事宜都交与顾轻尘之后,更是所向披靡,让对手毫无可乘之机,如今这些人就要耐不住了吗?
“此事再留意,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明着来,他飞雪山庄无半分畏惧,怕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是,父亲!”
“你先回去吧,走了一天也累了,回去吃了东西,早些歇息。”
他也不留他喝茶了。
“谢父亲体谅!孩儿就先告辞了。”
也不知羽落睡下没有,如若没有他去找他商讨一下该如何做。
“庄主无需多虑,少庄主定会办好这些事的。”
“文霆啊!不是我要为难轻尘,只恐怕时日无多了。”
他总觉得,此次事件,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