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飞雪山庄请来的客人陆陆续续地都赶到了。顾轻尘再无暇顾及其他事,只和顾兆丰在山庄外迎接客人。
因为顾及到人多了,所以顾轻尘直接把迎风楼的大厨给召了过来。到傍晚,厨房彻底有人接手,秦羽落就闲了下来。
忙了一整天,秦羽落趁着还没吃饭,想着赶紧回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再过去宴会厅。
作为飞雪山庄还算顶重要的一个人物,她也得要出席今晚的宴会,不好好整理一下,怕是会丢了飞雪山庄的脸。
秦羽落看看身上的油烟,只埋头走着,并未注意前面有东西挡住了去路。
“啊!”
张柔儿闲来无事,又因为上午没有护住张萍儿,被张霸天训诫了一番。心情不好的她便独自出来走走,看到这一树的紫薇花,觉得特别的美。
张柔儿想要摘一些来放到她现在的厢房里。
她本就喜爱花草,房里一直养着两盆,到这里之后房里没花,昨晚着实让她睡不着。
紫薇花开得太高,她怎么也够不着,看到一旁放了一张凳子,便搬了过来站上去摘花。没成想,这时候竟然有人从这里路过,撞了她。
秦羽落感觉撞到人了,赶紧抬头,就见对方从凳子上倒下来,她身手敏捷地把人扶住。
待身形定住,张柔儿抬首看向扶住她的人,这一看,她便愣住了。
眼前的这张脸是她这两日都挂在心上的。
初见时只觉得此人不卑不亢,并不像一般厨师一般,前来禀报都瑟瑟缩缩。今日上午,又不畏惧顾轻尘的杀意腾腾,冒死上去抱住了他。
虽然这个人有断袖之癖,但是,还是让她有些念念不忘。
此时,他又救她,让她免于摔落在地,而且……
秦羽落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却正好搭在她的侧胸上。
张柔儿的脸爬上红霞!
秦羽落一稳住身形,便把人起来站稳。
“张小姐,方才在下没注意前方有人,唐突了张小姐,真是万分抱歉。”秦羽落抱拳行礼。
这个张柔儿虽说是天鹰堡的人,但是这两日听侍候那边的人说,她并不似张萍儿那般嚣张跋扈。
“是柔儿堵住了路,这才让秦公子撞了上来,是我的不是才对。”
张柔儿语调温柔,微微曲身,那姿态若拂柳,那面庞若娇艳挑花,惹人怜爱。
如果秦羽落不是个女的,都要被她给折服了。
“不知张小姐在此处做什么?”如此美人柔情似水,赏心悦目的,她也愿意多讲聊两句。
“不瞒秦公子,柔儿是想摘一些紫薇花放在房内以作观赏。”
她像是为小女儿家的心思觉得不好意思,娇羞地低下头。
秦羽落看看攀在树上的爬藤紫薇花,直接一跃而起,摘了一把下来,递到张柔儿面前。
“张小姐,这花你拿好,莫要再爬上去了。”
这是被她给撞了,要是被别人撞了,还不得被人吃豆腐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现在“他”就是把人家豆腐吃了。
“这……多谢秦公子!”张柔儿惊喜地接过花,眼内绽出星星点点的光华。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张小姐,在下还有事要办,就先行离开了。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张小姐也快回去准备准备吧!”
她还得洗个澡,时间花得多。前面的假体太难装了。
“好!谢秦公子提醒,秦公子慢走!”
张柔儿目送秦羽落离开,直到没了影儿,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喜欢那个小子?”张湛山从一旁出来。
他来找张柔儿,没想到竟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大哥说笑了,他已心有所属,柔儿怎能拆人姻缘?”虽然这姻缘不受世人认可,但毕竟是两情相悦。
“两个男人说什么姻缘,喜欢就去争取,大哥可是打听清楚了,这事只有顾轻尘强迫而已,这秦公子,可是极不愿意的!”
这一下午,他打听出来的事了不少。
“大哥说的可是真的?”张柔儿心惊!
秦公子竟是被强迫的吗?如此,她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救秦公子脱离苦海!
“自然是真的,昨日我们来之前,这顾轻尘还把你这秦公子的房间给拆个稀烂,强迫人家搬到了他隔壁去住!”
张湛山讽笑,对顾轻尘相当鄙视!
这顾轻尘也是个没出息的,强迫人就算了,还强迫个男人。
“该怎么做你看着办,父亲找了,快回去吧!”
张柔儿又深深看了眼秦羽落离开的方向,眼内又燃起一丝丝希冀。
她原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不成想,秦公子竟是被强迫的。
想起适才他救她的场景,又看看手中娇妍的紫薇花。
她也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待他们都走了,顾轻尘从蔷薇花攀附的树后走出来。
他原是跟着秦羽落过来的。
从山庄外进来,正好看到秦羽落往房间来,便跟过来了。
他想着路上这一树的紫薇花很是漂亮,就先过来准备摘一些放到他房间。只是他才过来,张柔儿就来了。
因为怕秦羽落会误会,所以躲着没出来,没想到,却让他听到这么一出。
顾轻尘的手慢慢紧握!
想要和他抢人,也要看看他同不同意。
晚宴上,也不知道安排位置的人是不是故意的,秦羽落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顾轻尘的旁边。
刚一坐下,秦羽落对面的张柔儿就朝她嫣然一笑,随后举起酒杯,远远地向她敬酒。
秦雨落瞧着美人相邀,这喝就喝一点吧!虽然她不胜酒力,可最近也算是稍微练出来点了。
更何况这张柔儿确实不坏,她们也算是点头之交了。
顾轻尘见秦羽落和张柔儿眉来眼去,而平时能不喝酒就不喝酒的人,竟然一来就主动喝了,心里的怒火一点点升腾。
看来,他是忘了昨天他跟他说了什么,今日就敢在他面前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顾轻尘冷飕飕眼神射向张柔儿。
这天鹰堡的人,都喜欢找死!
他手上一用力,手里的杯子直接被他捏碎。
不过好在宴会厅里此时歌舞升平,又有大家说话的声音,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里。
“轻尘,怎么了?”秦羽落离得近,听到脆响赶紧问。
“无事!杯子不结实而已!”就像人的骨头一样,一点都不结实,很容易就能被捏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