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羽落掌心通红,顾轻尘本就拧着的眉褶皱更加深。
“怎么也不知道爱惜自己,想打我就说一声,用个其他的什么东西打不就上不了手了。”
说起秦羽落的手,顾轻尘一直觉得奇怪,一个男子的手,而且还是练武的手,居然这么细腻光滑。
就是女子,做了这么多事也不应该这样柔嫩才是。
“顾轻尘,你真的不介意我是男子吗?我这样,不好吗?”秦羽落想要抽回手,可是却敌不过顾轻尘的力气。
她看着包裹住她的大手,抬头认真地问他,虽然这问题,她之前已经问过一次了。
“不介意,只要是羽落,男,女,又有什么关系。”世人的眼光他管不了,他只管他喜欢秦羽落。
就算是宫里的那位反对,也没有用。
“来,先把这一身你不喜欢的装束给换下来。”
顾轻尘依然坚持让她换下这一身衣裳。
秦羽落拢拢衣服往后退,她就是要换,也不可能在他面前换。而且作为一个女人,这一身行头虽然不太好走路,但她还是挺喜欢的。
毕竟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穿女装的,真的!”
她都这么说了,顾轻尘总不至于还让她换衣服吧!
“羽落,你无需为我做到如此。你以前如何,现在就如何,无需因为他人的看法和说辞,而去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我真的不介意。”
他顾轻尘无需任何人可怜他,他想要的东西,他会一点一点的争夺。
“轻尘,我是真的很喜欢现在这套衣裳,以后我也会着女装出现在众人面前,不会再让别人诟病你。”
既然顾轻尘不介意她是男还是女,既然她是有那么点喜欢他的,又何必再去考虑那些无中生有的东西。
“而且,轻尘,我是女子,这样的我还够明显吗?”
他都摸上了,怎么就不愿意相信呢?
女子,羽落说是女子,可他明明……
“我之前在客栈明明……”看到了羽落的身子,他明明就是男子啊!
“咳咳!”秦羽落再次尴尬了!
这被扒光这事就不能不提了吗?
“你看到的是这个。”秦羽落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的假体和假喉结。
顾轻尘接过秦羽落手上的假体,表情有些微妙。
他就说,当时碰着她总感觉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个东西。
“这东西如何使用?”
“这里有一个小按扭,按一下,就会溢出黏稠的液体,只要一点点就能粘在身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总之贴上去之后,这假体就跟是真的长在身上的一样。不过里面的液体不多了,如果她还要扮男装,再过几个月就得想其他的办法了。
顾轻尘把假体放下,紧紧盯着秦羽落。
原来他喜欢的是女子。
他也曾纠结过,甚至是想要远离她,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也曾试着去找其他的女子,甚至是男子,可发现,不是秦羽落,他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
所以,他明确的知道,这辈子,非秦羽落不可,无论她是男是女,只要是她就行。
现如今,发现她是女子,他已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无疑,此刻,他是高兴的。
顾轻尘勾起唇角,捧着秦羽落的脸,在她的额上落下轻轻地一吻。
虽然他很想吻住她娇嫩的唇,但是,他怕吓着她。
秦羽落有点失望,她以为顾轻尘会吻她的……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呢!
顾轻尘拥着秦羽落,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地站在房里。
落荷院内,张萍儿正在张湛山的房内,表情凶狠。
“哥哥,明日就要离开飞雪山庄了,你可有什么办法?”
今天晚上她一看她哥,就知道,他肯定是对秦羽落也有想法了,这才来找她哥商量对策。
张湛山自然也是想要得到秦羽落的,并且,他连对策都已经想好了。
“你附耳过来!”
张萍儿看张湛山志在必得的样子,原本不太相信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哥哥这次应该挺靠谱的,立即附耳过去!
“明天一早,我们就趁着……”
顾轻尘从秦羽落的房间里出来,刚走进他的房间,就感觉到一阵波动。
“何事?”他坐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只见他刚才站的地方,多出来一个黑衣人,正跪在地上。
“主子,张湛山和张萍儿正在密谋害主子和秦公……秦小姐,但属下没听清他们打算如何做。”
“好好盯着他们。”顾轻尘面无表情,只轻敲着茶杯口。
“是!”
“暗一,传信给暗七,让他回去,换暗柳过来!”
他的女人,总不能让一个男人看着。
“是!”
暗一又稍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顾轻尘有什么吩咐了,才立刻消失在黑暗里。
之前他们还筹谋着,如若主子一意孤行,要留秦公子在身边,那他们拼了命也要把秦公子给除了。不成想,秦公子竟秦小姐,如此他们就没有任何忧心之事了。
只要不是男子,他们主子娶谁他们都没有任何意见。
至于那两个要害主子和秦小姐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轻尘盯着茶杯,眼里闪过冷芒。
他现在只有暗一在身旁,暗一也不能一身兼数职,看来还是需要多留几个人在身边。
明日,他还需亲自看着羽落才是。
房间内的明明灭灭,只见墙上的影子饮下茶水,接着灯灭。
一大清早,秦羽落便起身准备去厨房。
“秦小姐,这开水您不用一些吗?”丫鬟见秦羽落要出去,立刻问。
秦羽落每日起床都要喝一茶壶的开水,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暂且先放着,等会儿我再回到喝。”反正这么热的天,喝凉白开也没有关系。
“是!谢谢秦小姐!”丫鬟本想着端走,等会儿再端热的过来,没想到秦羽落会让她把水留下。
秦羽落对着丫鬟笑笑,谁也不是天生的劳碌命,何必让人多跑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