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君昔眼里出现了愤怒,说:“满花楼里花魁名叫月梅,常年帮助一个命犯,这次就让你去探她的口风,抓住那个男人,至于是谁,你不用知道,抓到了有赏,抓不到就用你的命换。”
黎歌开始沉思起来。
“颜月借你三日,他手下有一千余死士,三百余暗影。”
黎歌皱眉问:“此人犯了什么罪?”
“欺君之罪。”百里君昔皱了皱眉,咬着牙说,“你只管抓人,之后我会以他私自挖矿定罪。”
黎歌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这人肯定和百里君昔有私人恩怨,但是百里君昔怎么会有抓不到的人,那肯定就是极其棘手的事,私自挖矿是要杀头的。
“有什么问题吗?”百里君昔见她不说话,好奇地问:“可是没有信心?”
“无论事情办不办得成,我想请您先给我一些银两,不知可否?”黎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用多少?可是想到什么法子了?”百里君昔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二百两黄金。”
百里君昔听见这个数目没有皱眉,反而笑了笑:“准了,让颜月给你拿就是了。”身平要银两办事的多有人在,要这么多的还只有黎歌一个,百里君昔难免是很期待的。
离开殿内,上了马车,黎歌把事情告诉了秦兰。
秦兰问到:“现在就要出发吗?”
“这件事不要告诉芍药,她太麻烦了。待会儿到了集市你下去买些迷药来。”
“好。”秦兰点头。
“你第一步打算做什么?”马车外的颜月问到。
“先回府里,明日再出发,先去花满楼见见月梅。”黎歌道。
正厅——
“姐姐!”三个表妹见到她十分的惊喜。
老夫人淡淡地笑着,见到黎歌本来就不高兴。
红衣服的则是大伯家的黎颜,绿衣服和粉色衣服的就是二伯家的两个黎谭和黎曦。
黎颜笑着道:“许久不见,颜儿很是想念姐姐呢。”
“嗯,三位妹妹不如去我房中?这些天我那儿进了些新首饰,自己也用不上。”黎歌笑着回应,记忆里黎歌和这三个妹妹挺合得来的,几个妹妹也很喜欢她。
“好啊好啊!那奶奶我们去了!”三人齐道。
“去吧。”老夫人道。
“哇,姐姐的房间真漂亮!”黎颜心花怒放。
黎曦和黎谭则是很安静的跟着进来。
“芍药,把那些首饰都端上来吧。”
黎颜看见这些东西眼里放光,其他两位也是一样的上去挑选,只是没有黎颜显得那么惊喜。
看着这一幕,黎歌就笑了,说:“我忽然想到这些首饰都不怎么衬妹妹,还记得王爷退婚礼中有一家首饰铺,不如带你们去看看?”
“真的?!”黎曦一听就提起兴趣来:“我也是挺想出去走走的。”
“不过啊,这皇室的铺子倒是有个规矩,需得带上家印才行。”
黎颜皱眉道:“为什么啊……”
“这皇室有皇室的规矩,我……”
黎曦听到“皇室”这两个字什么也没有多想:“行!”
黎颜也说道:“这可是皇室开的店铺,我平日里都从未接触过呢!”
“对啊对啊,这种地方一般都只有公主郡主什么的才能去,我倒是沾了姐姐的光了。”黎曦笑了笑。
黎谭许久没有发话,现在却说了一句:“姐姐,爹爹的印章怎么可能弄得到手啊,爹爹肯定不会给的啊。”
“可以自己去拿啊,用完了还回去就行,爹发现不了。”黎曦满脸笑意地想着店铺的样子。
黎谭顾虑起来:“可是我从未听过要用家印走流程才能买东西。”
黎歌听到这儿立马接话:“我也没有听过呢,初次进店里的时候也是惊讶,不过咱们不都是从未接触过皇家开的铺子嘛,当然不知道啦,再者,姐姐我你们还不知晓?肯定是好的都跟你说呀。”
“就是嘛!”黎颜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我这就去。”
黎曦笑着拉上黎谭:“走吧,姐姐你等我们。”
于是向老夫人请示了一下,就坐上马车离开府里。
很快到了吴首县的店铺……也已经是黄昏。
“姐姐,可以随便拿吗?”黎曦试探地问。
黎颜则什么也不管就上手去抚摸这些饰品。
“妹妹看中哪些,都可以拿。”黎歌答:“银子都是我给你们出。”
店里的掌事有些嫌弃地看着三个妹妹,问:“掌柜的,这合适吗?让她们随便拿,这店里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黎歌摇摇头:“无碍。”
拿着印章,黎歌到里屋去,拿出两张一模一样的字条,内容就是拿出银两参与私自挖矿一事,分利息的事,双方各入股一百两黄金。
黎歌用他们的家印盖了章,满意地看着自己筹谋的一切,除掉大伯、二伯,一则为了在父亲面前表明衷心,二则为了报复老夫人,三则可以威胁老夫人交出自己的嫁妆和退婚金。
入夜。
因为来不及赶回去,便在店里住下,黎歌拿着两张字条,进入三个妹妹休息的房间,因为提前下了迷药,三人睡得很熟,黎歌便动手拿着她们的手在字据上印手印。
“走吧,去霞州。”连夜赶路,离开了这里。
颜月疑惑地问:“你为何要耽误一天的时间带这带人来这里,主子只给了三日时间,你何必浪费。”
“不该问的别问,现在你是为我办事,我是你的主子。”黎歌不屑地说。
颜月愣住了,但仔细想想:这一点,还真是和主子有些像。
“秦兰,现在那三个女人不在,你上来吧。”黎歌坐在马车中,说道。
秦兰上去以后,坐到黎歌身边,黎歌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言语:“这件事情办完以后,你把这个秘传给皇上,顺便把我放在房间里的黄金掺入……”
她知道颜月是百里君昔的人,生怕颜月听到告诉百里君昔,这就等于是在办事的同时利用了他,百里君昔知道了肯定会愤怒。
秦兰点点头,接过那两张字据。
第二天,三人醒来,揉了揉头。
黎颜皱眉:“我头好疼啊。”
黎谭看着自己手指上有红色的一块印迹。
黎颜也是一惊:“我手上这是什么啊?”
随后,三人的丫鬟端着水走了进来。
“姐姐呢?今天该回去了吧。”黎谭问到。
“回小姐,奴婢刚才问过,黎大小姐不知道去哪儿了,说让小姐们先自己回去。”
三人心思单纯,只是点点头也没有多想什么。
黎歌也到达了霞州。
满花楼今天还没有开始营业,红姨是这儿的掌事,出来迎接她们。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听说殿下要过来。”红姨笑着说。
颜月道:“主子没有过来,我是过来办事的,月梅怎么样了?”
“月梅服毒自尽,昨儿才救醒的,不肯吃喝。”
黎歌微微点头,走了进去。
到达月梅的房间,坐在床上的应该就是月梅本人了。
月梅脸色苍白,泪汪汪地盯着走进来的黎歌等人。
一旁的丫头行了一礼:“月梅姑娘闹着要自杀,所以红姨让奴婢守着她呢。”
“出去吧。”颜月道。
黎歌则环顾着周围,定睛在月梅身上:“你知道我们来此何意吧。”
“所以你们要杀便杀,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月梅虽然是靠吼出来的话,语气强硬却十分微弱。
“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都不来救你,你还为了帮他隐瞒而自尽……值得吗?”黎歌试探地问:“他若爱你,又为何从不现身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