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黎歌,从来都不是靠慕容家才活到今天。”黎歌气势丝毫不输给黎程。
黎程叹了一口气。
“爹可要想清楚,我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若是杀了我该怎么交代?”
“歌儿……是为父的错,是为父这些年没有教育好你……”黎程开始惆怅起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毕竟还要一起生活一段日子,我也不想闹得太僵。”黎歌拉着芍药走了出去。
没有走出几步,黎月就追了过来。
“姐姐,等等。”黎月快步走上前叫住黎歌。
黎歌转身疑惑地看着她,道:“有事?”
黎月轻声道:“就是想谢谢姐姐救下我,如今月儿的命是姐姐的,如果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姐姐尽管开口。”
“我想,我不会沦落到用你帮什么忙。”黎歌冷淡地回答。
黎月轻咬唇,说道:“我……知道了,还妄姐姐日后能不要针对我母亲,我会让母亲不为难你的。”
“我不怕你母亲。”黎歌皱了皱眉,觉得这是间接性示威。
“我知道母亲这些年让姐姐寒了心,但是母亲不坏的,如今她成了夫人,只要你不与她作对,她不会为难……”
黎月还没有说完,黎歌就堵了她的话:“如果你诚心道谢,就别提我不想听的话!”
“你误会了,我真的想谢你,可如今我也不能告诉母亲是你杀了慕容家她才当上夫人,也少不了要……”
“你说什么?”黎歌眉头紧皱,十分的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姐姐不知道吗……”黎月脸上多了几分忧愁与疑惑:“那天殿下让人带我去的呀。”
“月儿,你说的……”这时身后的黎程和夏渃一起走了过来。
黎歌很不悦地转身走掉。
芍药追了上去,疑惑的问:“小姐,刚才二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黎歌此刻心很烦躁,但也是强装平淡地回答说:“字面上的意思。”
芍药不再发话。
黎歌顿时又醒悟一般的停下脚步,补充道:“我不是不信任你隐瞒你,只是怕你知道后害怕。”
芍药摇摇头,说:“其实是挺害怕的,但是我相信小姐不会做错的事。”芍药勉强地挤出笑容。
黎歌叹了口气,摸了摸芍药的头,心情复杂: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人……
……
“芍药,我让你问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办?”
此刻芍药正认真地坐在黎歌身旁绣着衣服,回答道:“颜月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的,我今晚就帮小姐问。”
“你绣工很好啊……”黎歌有些感慨地看着芍药,心里想着不如让芍药教自己绣香囊送给他。
“不及小姐你。”芍药甜甜一笑。
黎歌沉默住,既然不能让芍药发现自己不会女工,也只好边看边学。
“你会绣香囊吗?”黎歌试探地问道。
“嗯。”芍药淡淡地点点头。
“那不如今日你绣一个送我?”
芍药停下绣衣服的动作,抬头看向黎歌:“以前也送过给小姐啊。”
“多一个不多。”黎歌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不免有些不自在。
“好,待我绣完工就给小姐绣一个。”
“黑色?送颜月?”黎歌这一说一个准,让芍药害羞的红了脸。
……
夜——
黎歌熄了灯,正准备入睡。
这时门被打开了,定睛一看,百里君昔走了进来。
黎歌显出又开心又疑惑的表情。
百里君昔淡淡地说道:“我想你便来了。”
黎歌露出微笑,跑过去抱住百里君昔,说道:“我也正想你呢,你就来了。”
百里君昔轻吻她的额头,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做到床边,俯身看着黎歌。
百里君昔轻声说道:“皇上命我去办事,可能有几日不能见到了,走之前我想做一件最想做的事。”
“什么事?”
百里君昔微微一笑,回答:“夜黑风高,孤男寡女,你说……”
黎歌静静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百里君昔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十分温柔。
……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黎歌本不想打破这美好的气氛,但还是没忍住问出这句话。
“我的命。”百里君昔的语气既温柔也认真,不似往常的那般肆虐随意。
“你喝酒了……”
“嗯,但没醉。”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而让一向讨厌酒的百里君昔,去沾酒。
黎歌不知道他讨厌酒,也有些半信半疑:这一句“我的命”,怎么有点不可信呢?我是他的命?还真会哄人……
的确,黎歌本不信,但百里君昔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命,黎歌到最后才明白这一点。
……
此时芍药手中拿着一个包袱,站在一条湖边等待着什么。
随之颜月走了过来,芍药转过身,微微一笑:“你来了……”
“久等了,他喝多了,怕出事,所以耽误了一会儿。”颜月此刻没有戴着一直戴在脸上的金色羽毛状面具。
芍药摇摇头,轻声说:“生辰快乐……”
颜月牵起芍药的手,说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
颜月甩出飞镖,飞镖在草地上扫过一圈,花草随着微风微微飘动,萤火虫从中飞了出来。
芍药立刻来了兴致,十分欣喜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萤火虫中最亮的中心。
颜月走到一旁的树旁,坐了下来,看着上空的月光……
……
“还记得小时候,也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色。”芍药显出了一种伤怀。
颜月轻声说道:“只要你想,日后就有这样的景致……”
芍药甜甜地笑了笑,打开包袱,取出一壶酒递给颜月,道:“你最喜欢的,我没有忘记哦,还有这次你生辰我给你做了件衣服。”
颜月接过酒,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送到嘴边的酒又放下了。
芍药看着颜月,低落下来:“为何每次你生辰都不开心啊,而且明明很喜欢酒,却偏偏只是生辰这天不喝酒。”
颜月沉默,眼里溢出泪水,摇摇头,说道:“我也好想知道……”
芍药一下子反应过来,好像要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说:“别,别去想。”
颜月看向芍药,表情不变,芍药掉着眼泪,说道:“上次你生辰你就会去想一些事情,想着想着就头疼心肺疼,还吐血,结果就那么晕过去了,我害怕死了。”
“好,不想。”颜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还记得以前你过生辰也没像今天这样子嘛。”芍药嘟起嘴,“……”
好想问,你那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我不敢问啊,只要一问你就会难受,你难受我就很心疼……
芍药看着颜月,说,“能唱歌给我听吗?”
颜月没再看芍药,而是靠着树,合上眼,轻声开口,唱道:“青……青,园中葵……”
才唱了一句,颜月就停了下来,掉着眼泪。
芍药轻声道:“想娘亲了?”
颜月睁开双眼,捂住心口,泪水好像止不住了一般,“我不知道,我这里好疼。”
芍药握住他的手,说:“小月,我在呢。”
颜月恢复了神情,呆滞地看了看芍药,甩开了她的手,芍药淡淡笑了笑,只见颜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佩【绿色,刻着“月”字】。
就这样看着这块玉佩,颜月开始发呆。
芍药也心满意足地靠到颜月的肩上,盯着玉佩,洋溢着微笑:每次只要看看这块玉佩,你就会好很多,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你也说自己不记得了,但是只要你好,我就开心。
芍药开口唱起了那首歌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