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黎歌推门进入,百里君昔正心不在焉的看书。
百里君昔抬头,问道:“怎么样了?颜月呢?”
“还没醒,颜月……陪着呢。”黎歌走过去坐下,百里君昔放下了书本。
“君昔……没了颜月,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要为难他们呢……”黎歌说着心疼地快要掉眼泪。
百里君昔没有回答,是在逃避问题,装作要写些什么拿起了笔,“九儿为本君研墨吧。”
“君昔!你就成全他们吧,我知道颜月是你的心腹,他跟着你这么久了,该放过他了,他与芍药是无辜的,颜月本就不属于这里,束缚着他,你忍心吗?”
百里君昔沉默,没有看黎歌,“……”
黎歌握住百里君昔的一只手,轻声说道:“所以……你在犹豫什么?”
百里君昔眼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犹豫和不安。
“颜月他不是一具死尸,不可能永远做你的暗影,放他走,也成全你自己。”
百里君昔有些失神。
黎歌正准备又开口,见百里君昔捏断了手中的毛笔,没有说话。
“他若真的想走,他会自己来求本君放他自由,何须你来?”
“你若想放他自由,何须他来求你?”黎歌反问。
百里君昔叹了一口气,“本君想想吧。”
三天后——
东宫大门外,芍药和黎歌道别。
“快去吧,你和颜月要好好的。”黎歌欣慰地笑着。
芍药点点头,转身恋恋不舍地坐进马车里。
颜月站在马车旁,看着大门发呆。
黎歌看向颜月,跟着他的目光看去。琴儿也是,空气一阵沉默。
“怎么?”琴儿打趣道:“芍药都舍得娘娘,你还舍不得离开东宫了?”
黎歌轻声道:“殿下本就不愿意放你自由,再不走他可就改注意了。”
颜月没有回应,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走吧。”芍药说道。
马车里——
芍药心里是十分欣喜的,“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们以后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嗯。”颜月面无表情,猜不透他的心思。
“一会儿到了集市,你给我买糖葫芦好不好,你好久都没给我买了。”芍药挽住颜月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真的感觉有点不真实,到最后还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好开心呢。”
颜月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芍药的头,但还是没有说话。
一路无言——
芍药看着颜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
“你说……小姐给我们准备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呀,会很漂亮吧,到时候我们在院子里种桃花……”
马车出了城,行驶在林子里,芍药见颜月发呆,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颜月,我知道你只把我当妹妹,当亲人,所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就好,这样也好。”
突然,颜月开口道:“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颜月没有说话,安静得可以听见树叶飘飘的声音。
芍药看着颜月,也没有开口,可眼睛已经红了。
“我好像……答应了一个人一件事……我不能……跟你走了,我要回去……”颜月轻声说着,没有看芍药,眼睛还是在发呆。
芍药沉默,颜月直接走了出去,芍药想抓住他却失手。
马车里,只剩下芍药一个人发呆。
多年后,我没变,可是他变了……
“车夫……可以,送我回去吗?”
……
“看清楚了?”百里稀玉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问着一个死士。
这些死士是百里罹患死前留下,百里罹患说过如果他死了,就听命于下一任帝王。
“是,颜月已经离开了。”
百里稀玉笑了笑,说道:“那……宫雪漫也该去死了,让兰脂来见朕吧。”
百里稀玉等了很久,他只是表面上向百里君昔低头,其实从未输过。
百里稀玉默默地看着手中的那张画像,是媛暖倾,“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也会杀掉百里君昔为父皇报仇。”
“属下觉得,如果先帝和太后还在,定不会这么做的。”
“滚……你现在是听朕的,不是听别人的。”
……
黎歌正要去书房找百里君昔,却见一个女子在殿外徘徊迟迟不进去。
最终,女子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琴儿疑惑地说道:“那不是楚月夕吗?她怎么在这儿?”
“怎么?你认识她?”
琴儿点点头,“不瞒娘娘,奴婢之前在丞相府当过丫鬟。”
黎歌走了过去,站在门外就可以听见里面的动静。
百里君昔皱眉看着楚月夕,“来做什么?”
楚月夕笑着说道:“君昔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做了点心,我被爹爹禁足了所以才没机会和你见面的。”
“滚……”百里君昔看也没有看楚月夕,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君昔你别生气了,我明天就嫁给你好不好。”楚月夕带着些哭腔,“君昔,你抱抱我好不好,别生气了。”
“来人,请楚小姐出去!”
“不用请!”这时,一个年迈的老大爷皱眉从黎歌身边略过走了进去。
“楚月夕!给我滚过来!你真要为父打断你的腿吗!你还敢来找这个暴君!”听他说话的口吻就知道他是楚东临。
“君昔没有那么不堪!我就是喜欢君昔!我就是喜欢他!我已经是君昔的人了,我非他不嫁!”楚月夕冲着楚东临吼道。
“过来!别怪爹不认你这个女儿!”
楚月夕眼睛红了起来,“凭什么姐姐可以做皇后我就不可以!我嫁给君昔以后也会是皇后!”
楚东临走过去就是一巴掌抽在楚月夕脸上,“你这个逆女!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要诛九族的你知不知道!”
楚月夕捂着脸哭着,楚东临一把把她拉了过来,“你要嫁也得看人家娶不娶你!殿下,有什么话臣就直说了,您还是离夕儿远一些,夕儿还小,您身边的妖妇属实危险。”
“妖妇?”百里君昔微微抬头,看着楚东临。
“臣就实话实说了,这太子妃就因位分比她高一等,现在是个什么下场?!哑山庄主之女刚得知怀孕就死了,还有那个黎月,肚子稍有点动静那妖妇也不肯放过,还说姐妹情深呢!”楚东临不屑地瞪着百里君昔。
“左丞相真是谬赞了,本妃哪儿来的这么大能耐啊。”黎歌笑着走了进去。
楚东临震惊的看着黎歌,冷“哼”一声拽着楚月夕就撤走。
“诶!爹!君昔……”楚月夕硬生生被拉了出去。
黎歌走到百里君昔身边,坐到他腿上,问道:“你和那个楚月夕什么情况呀?”
“本君慢慢儿跟你说道。楚月夕是左丞相嫡出二女,本君自然是利用她杀掉她的亲姐姐,也就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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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暖阁偏殿——
“宫雪漫死了,连宫雪漫都斗不过那个黎歌,你说咱们怎么办呐。”杨丹看着主座上的冷清,说道。
“本妃已经有法子了,还得多亏那个贱人的丫鬟兰脂呢。”冷月笑着看着身边的婢女,兰脂。
“是何妙计?”杨丹问道。
“事成之后再告诉你,本妃定会逼那个黎歌自缢!”冷清继续说着:“本妃算是看出来了,黎歌变了,倒是不如以前强势了,她爱上了殿下,这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夜晚——
冷清有些忐忑不安,“兰脂,你真有十足把握可以留住殿下?”
“这个宫家令牌殿下一直想要,若我不是宫雪漫自小长大的婢女,又怎会知道它放在哪儿?”
“可是这东西可以让殿下封她做太子妃,我凭什么只用它留殿下一夜?”
“听我的就好。”
不久,百里君昔走了进来。
冷清坐在椅子上,连忙站起来行礼。
百里君昔十分冷淡地问道:“你说要见本君有要事?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