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七——
媛暖倾和慕连逸带着女儿慕倾歌回到北国土地,来到百里君昔和黎歌的住处。
媛暖倾急急忙忙地下了轿子,慕连逸抱着慕倾歌,说道:“阿倾慢点儿。”
媛暖倾是十分开心的,急着见到她的孙子。
屋内——
“夫人,我去看看外面是谁。”说话的是一位老婆婆,是百里君昔雇来照顾黎歌的婆子。
婆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开门,媛暖倾直接无视婆子走了进去,黎歌正坐着算账。
“歌儿!”媛暖倾激动地走了过去,“孩子刚刚足月,你也该好好休息才是,这是做什么呢?”
黎歌看向媛暖倾,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笑着回应:“快坐。”
黎歌拿着杯子给他们倒茶,其实她心里是有些尴尬的,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媛暖倾,看着三十八岁的媛暖倾,都已经当奶奶了,这么一想,自己三十八岁的时候……
“我都躺床上四十多天了,不喜欢闲着。”黎歌眼神变得温柔了几分,“君昔出去了,应该午饭时候才会回来,婆婆,快把安儿抱过来给……娘……瞧瞧。”
媛暖倾接过孩子,眼里全是宠溺,一边逗孩子一边说着:“咱们华安真可爱,像君昔小时候。”
一起用过晚膳之后,收拾出了一间房间,媛暖倾和慕连逸今晚就住了下来。
媛暖倾问道:“歌儿,君昔这是怎么了?”
百里君昔从回来以后,除了和媛暖倾说几句话就是和黎歌暧昧,倒是不怎么关心百里华安。
“嗯?”黎歌有些不解。
“我看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华安。”媛暖倾低落下来,心有余忌。
“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带孩子。”黎歌开玩笑似的笑了笑:“所以这才雇了一个婆子,华安毕竟是自己生的,我和君昔都是想着,活着就行。”
“……”媛暖倾微微皱眉,随即又笑了笑:“我去外面看看君昔。”
此刻,百里君昔正在给马喂食,眼里深情地看着君木,给它顺毛。
“君昔……”媛暖倾轻声唤道,走了过去,“都天黑了,马什么时候不可以看呀,进屋吧。”
百里君昔没有看媛暖倾,也没有说话。
“君昔,你,都想起来了?。”媛暖倾忐忑不安地看着百里君昔,说道。
“唉~”百里君昔叹了叹气,“就是不知道颜月去哪儿了,用玉清唤他他也没有现身,就这么把这个麻烦的马丢给我了。”
“……”媛暖倾顿时神色变了变,强笑道:“你和歌儿不是挺好的吗?忽然想他做什么。”
“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百里君昔转过身,盯着媛暖倾,说道:“你在怕什么?好像从你第一眼看见颜月开始就在害怕,刚才提到他,你也是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百里君昔轻笑,等待答复,媛暖倾地神情越来越不对劲,越发难看起来:“不,不说他了,怎么就说到颜月了呢……”
百里君昔淡淡地说道:“以前是我错了……你怕颜月也是正常的,毕竟他经常帮我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君昔没有错,是我的错……你能不怪我就好。”媛暖倾说着掉了眼泪。
“以前总认为,你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后来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百里罹患,所以才会忍心杀百里霄鸣,你想带着我和君悦离开,可惜你只能暂时送走我们,谁知道自己却被困宫里没机会逃出来。”百里君昔变了,语气十分的柔和,不再是之前那般,“其实我本来就应该想通了的,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恨什么。”
“君昔不喜欢皇宫的生活,为娘一直知道,可是为娘不能失去你,你懂吗?”
“好了,外面凉,你快进去吧。”百里君昔说完,媛暖倾点点头,走了进去,百里君昔拿出玉清,吹了起来。
隔天——
“夫人,先生【这个称呼是黎歌教的,只因为听着习惯一点】。你们看。”婆子一边抱着百里华安一边拿着一些东西递给黎歌。
黎歌接过一块玉佩和一封信。
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安”字,信上写着:祥云拱月送晟曦,
满仓福气聚湖西。
红霞拥簇文曲星,
破晓灵通露天机。
“这是……”黎歌疑惑地问。
“不知道,早晨起来去瞧小少爷看见的。”
百里君昔拿过字条,说道:“看来,有人只送礼不露面啊……”
夏季,院中的桃花树开了花,百里君昔搭了一个秋千,自己坐在一旁看书,黎歌和三岁的小华安在荡秋千。
“哎哟!”
突然,黎歌直接和百里华安一起摔了下来。
百里君昔看了过去,些许无奈地放下书本,走过去将黎歌打横抱起,问:“摔疼了?”
“也不疼,就是不小心……”黎歌刚说完,百里君昔抱着她转身就走。
“回屋看看。”说罢,直接进屋,留下百里华安呆呆地坐在地上,还有一些委屈。
过了几天——
百里华安躲在桃花树后面,看着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进来,百里华安皱眉看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来人将一个包裹放到院子里的茶桌上,正准备离开。
“哈!抓到了!”百里华安直接跑了出去,抱住来人的腿,“原来你就是田螺姑娘。”
百里华安抬头一看,这个人他见过,隐隐约约认识,他是颜月。
“?”颜月有些疑惑地看着百里华安,神情冷淡。
“嗯……原来是个先生。近日频繁有人来家里帮忙收拾家务,或者送些东西,娘亲说是田螺姑娘,今日终于抓到你了。”
颜月看着百里华安发呆,没有说话。
“我好像见过你。”百里华安开始思考起来。
颜月淡淡一笑,还是没有说话,仿佛想到了什么。
“要进来喝茶吗?爹娘出去了,晚上才回来,娘亲说田螺姑……不,先生一般是不会让人发现自己的,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是我们的秘密。”百里华安笑着说道。
“……”颜月愣了愣,轻声说道:“好。”
屋内,百里华安一直絮絮叨叨地抱怨着百里君昔和黎歌。
颜月也只是不超过三个字的回应。
渐渐地太阳落山了。
“田螺先生,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陪我玩儿?”
“你爹娘不在之时。”
“那你真的是住在海螺里的吗?”
“嗯。”颜月没有多说,消失在百里华安的视线中。
深夜——
颜月坐在屋顶,看着月光,就像以前一样。其实这些年,颜月从未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离开,但是就是不能离开。
“今日怎么有鱼吃?”百里华安看着黎歌正在杀鱼,疑惑地问。
“今天是君昔的生辰,我们一起给他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好不好?”黎歌笑着。
“……”百里华安嘟着嘴:“娘偏心,娘从来都记不住我的生辰,也从来没给我准备过生辰礼物,只有田螺先……【立刻住了嘴】。”
“你和君昔当然不能比了,以后你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就懂了。”
夜——
黎歌拿着筷子给百里君昔夹了鱼肉,说道:“尝尝这个,你最近身体不好总咳嗽,多吃点补补。”
“不是说过?只是因为之前用血养蛊所以才身体不好,过几天就好了,瞧你近日总是担心。”百里君昔说着也给黎歌夹鱼。
百里华安嘟着嘴,已经习惯了,叹了叹气默默地吃饭。
“娘亲做的鱼真好吃!”百里华安笑着看着黎歌,说道。
“好吃也不能全吃完,这是给君昔做的。”
百里华安一脸怨恨地盯着黎歌,“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