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闻,你近日又有了新欢,厌了黎歌,朕今日就是想来讨人,君昔知道朕一直喜欢黎歌的吧。”百里稀玉似笑非笑地看着百里君昔。
百里君昔淡定地喝茶,回应道:“本君和歌儿十分恩爱,不知是谁告诉陛下本君厌了歌儿?”
“那好,朕不要黎歌,朕要媛暖倾,你告诉朕她在哪儿,朕就答应起兵攻打南国!”百里稀玉说着激动了起来。
“……”百里君昔笑了笑,没有回答。
百里稀玉拿出了一个卷轴递给百里君昔。
百里君昔没有看,反问道:“你莫不是误会了?本君何时想攻打南国?”
百里稀玉答道:“这件事情可是拖了六年之久,你当然不是跟朕提的,你是霸权议事没能通过各大臣的想法而拖到现在,如今朕有能力让他们同意,作为交易……”
百里君昔接话道:“北国与南国交好,本君身为太子,怎么会干这种有损国利之事?”
“百里君昔你别装了!”百里稀玉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你知道媛暖倾对朕意味着什么!朕只剩下她了!你也非要毁掉吗!”
“本君也再说一遍,媛暖倾是自愿离开,不是本君逼的。”百里君昔站起身,正准备离开。
百里稀玉拽住百里君昔的手,放低了声音,“朕答应你,不仅毁掉南国,还会把南国太子交给你处置,这样够吗?”
颜月拔出剑,对着百里稀玉,说道:“放开。”
回到书房,百里君昔看着颜月,问道:“颜月,本君有过要攻打南国的想法?”
“属下不知。”颜月低下头,仿佛又犯了错一般。
紫宸殿——
“娘娘。”琴儿一边给黎歌捏肩,一边说着话,“如今殿下对您是喜欢的,不如趁现在去教训教训那个芍药。”
“算了吧……”
这时,一个婢女走了进来,行了一礼,说道:“平妃,冷侧妃邀您去花园参加赏花宴。”
……
黎歌在一旁静静地坐着喝茶,其他侧妃正聊着天,突然冷清说道:“芍药妹妹,给姐姐倒杯茶可好?”
芍药吓了一跳,明显刚才在发呆,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站起身端起茶壶,突然冷清的婢女伸腿。
芍药差点摔倒,然而茶水直接泼到了夏侯莲的身上。
“啊!”夏侯莲惊呼,“我的衣服!”
芍药慌忙拿出手帕要帮她擦。
夏侯莲瞪着她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芍药摔倒在地上,捂着脸直起身,跪地道歉,“娘娘恕罪……我不是有意的。”
“你故意的吧!你个贱婢别以为得了太子几天宠爱就得意忘形了!我看你是找死!知道我这身衣服多金贵吗!”夏侯莲十分爱闹是人尽皆知的。
说罢,又要一巴掌打过去,这时一人抓住了她的手,她扭头一看,是黎歌,“黎歌!你放手!我教训一个贱婢,你别多管闲事!”
“刚才本妃看见,是这丫鬟使坏,再说,本妃是否有说过,本妃的一等婢女十分精贵,别人没资格教训,何况芍药现在不是婢女,你更要让她三分。”
黎歌说完,一巴掌抽了过去,“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
说完,黎歌拉起了芍药。
夏侯莲瞪着黎歌,直接上去扯住黎歌的头发,“贱人!我忍你很久了!嚣张什么啊!”
黎歌皱眉扭过头,直接也去扯住她的头发,夏侯莲吼道:“碧春!!帮我打这个贱人!!”
不一会儿,几堆人过来帮忙,都是争对黎歌。
芍药和琴儿也毫不示弱。
黎歌直接被人推着往柱子上撞去,头流出了血。
“都给我住手!”这时,传来颜月的吼声。
众人停手看了过去,跪下行礼,“参加殿下!”
“谁允许你们,欺负本君的女人?”百里君昔不屑地看着夏侯莲。
夏侯莲抬起头诉苦道:“殿下,都是芍药,芍药先动手的呀,还有黎歌,她。”
夏侯莲还没有说完,直接被百里君昔一剑毙命,众妃颤抖,不敢抬头。
大家一致的在想,夏侯莲这身份说杀就给杀了。
黎歌头有些晕,跪在地上就快要倒下去了一般,百里君昔走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把黎歌抱走了。
众妃见百里君昔离开,站了起来,心里又害怕又气。
颜月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看着头发凌乱的芍药,轻声开口道:“你……”
芍药打断了他,说道:“我和你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说完,芍药调转道路走掉,眼睛红红的,心里很痛:小姐还是对我那么好,我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如果我死了,是不是都可以结束了。
……
“还疼吗?”百里君昔柔情地看着黎歌裹着绷带地头,心疼地问。
黎歌摇头,回应道:“这点小伤算什么……”
“……”百里君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黎歌,眼里复杂。
“怎么了?”
百里君昔轻声说:“本君之前一直都只留对本君有利的人在身边……可刚才为你杀掉夏侯莲时,本君突然发现……你对本君已经不仅仅是……”
“我知道你曾经把我当做一颗棋子。”黎歌开心地笑了笑,“所以,这算是你正式的表白了?”
“九儿知道本君许不了你一双人……这样也……”
黎歌摇头,回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能帮你就会帮你。”
百里君昔露出了笑容,突然感觉心里有一次被暖到。
“但是,君昔可以告诉我,你想得到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非做不可?”黎歌一直想知道,一直一直都想知道。
百里君昔眼睛望向了窗外,看着此刻的月亮,说道:“世人都觉得我想要的是天下。我也是这样觉得,但是自从遇到了你,就有些迷茫了……”
百里君昔看着月亮时,竟流下了眼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的伤感,“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让所有人都去死,我很恨这世人,可是如果世界上只剩下我了,也会活不下去了。”
黎歌抱住百里君昔,轻声说道:“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百里君昔的眼泪掉的越发止不住,声音也有些颤,“你知道吗?我不信有人会永远陪着我,她们都说过这样的话。”
黎歌搂紧百里君昔,说道:“我不会的,我不会的……我不会……”
百里君昔在心里默念:明明应该习惯了离开,为什么现在这么怕失去……
……
“我会永远保护好你。”
“那以后每年的生辰都要陪着我。”
“我会永远陪在君昔身边。”
“好,我带你离开。”
这些声音在百里君昔脑中徘徊,百里君昔半夜惊醒过来,冒着汗,脸上还有泪痕,黎歌正睡在自己旁边。
百里君昔起身时,全身都在抖,手颤抖地扶着能摸的东西,腿抖地走到桌边,急切地倒着水,连杯子都拿不稳,他第一次感到这么害怕。
梦里和他说话的人是谁,他不知道,为什么害怕,他也不知道,连说的是什么,他竟也忘记了。
越想越不心安,水壶都拿不稳摔在桌上,自己也直接腿软地摔在地上,闹出的声响惊到了黎歌,黎歌连忙起身看向百里君昔,百里君昔趴在地上没有起来。
黎歌急忙起身鞋也顾不上穿跑了过去,蹲下扶起百里君昔,问道:“怎么了?”
百里君昔颤抖地抱紧黎歌,黎歌第一次见到百里君昔抽泣地声音。
“不要……不要离开……我……求你了,你答应要一直陪着我……就不准……不准离开……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该带你走的,我应该杀掉媛暖倾的,我应该杀掉所有人的。对不起,对不起……”
黎歌沉默:你现在,在对谁说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