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沉默,第一次有感触地帮她擦掉流下来的血泪。
隔天。
黎歌起床穿好衣服,唤来芍药伺候完洗漱,坐到桌前倒了杯茶,才发现放茶壶的盘子下压着东西。
是一封信和一块白玉牌。
黎歌拆开信封:
我已然离开了。
其实我们曾一起参加过宫宴,那时我便对你一见倾心,只可惜你的眼里只有百里煜华,那次我不小心遭了刺客,逃到了皇宫的后院,你那个时候正在赏花吧,你并不知道我是谁,也还是好心的帮我包扎伤口。
我至今才知道,原来你从不曾把我放在心上,我对你的情是真。
如果日后有求于我,就拿着这块玉牌来找我。
小九执笔。
黎歌愣了愣:“……”最后放下信纸,拿起那块玉牌。
原来的黎歌的记忆我也是记得的,黎歌根本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啊,不然我又怎么会记不得见过他。黎歌想着。
“有求于你,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去哪儿找你,你是谁啊……”黎歌感到有些无语。
“小姐在说什么?”芍药开门走进来,疑惑地问。
黎歌看了芍药一眼,没有回答。
芍药走了过来,问:“小姐在哪儿捡到这块玉牌的?”
黎歌淡淡地回答:“这块玉是小九给的,待会儿拿去当了换些银子吧。”
芍药愣住,反应过来正要说什么。
“小姐!”门外传来呼唤声:“圣旨到,老爷请您过去听旨。”
“嗯,知道了。”黎歌站了起来,将玉牌放入腰间,想着又是黎程得到了封赏。
芍药追上黎歌,喊到:“小姐!小姐!”
黎歌淡淡道:“说。”
“小姐,那块玉牌是皇帝才有的,不能当掉!”芍药说道。
黎歌顿住脚步。
“可能小九就是当今皇帝百里稀玉。对啊,先帝第九子百里稀玉!难怪他让我们叫他小九。”芍药解释到。
黎歌平淡地回答:“先去听旨吧。”
前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黎将军嫡女黎歌温婉贤淑,品貌优良,才德兼备,又救驾有功,特赐封郡主之位,赐封号常乐,赐居“常乐殿”,赐黄金…………”
“恭喜呀,常乐郡主。”宣旨的太监带着笑容说道。
“有劳公公了。”芍药在一旁说道,拿出了一些银两递给太监。
黎歌拿着圣旨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那咱家就先回宫复旨了。”
“李公公慢走。”黎程道。
待人离开后。
黎程开口道:“歌儿,今日这件事你可得给爹好好说说。”
“哼,得到个小郡主之位有什么可横的,别忘了你还是黎家的人。”老夫人冷哼一声。
因为皇帝今日办宴会,所以黎府并不敢举办丧事,老夫人这心里是恼火的。
黎歌沉默没有说话。
夏渃出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额……老夫人说的是呢,歌儿如今虽然是郡主也是黎家的姑娘,皇上虽然赐了居所,但是歌儿也还是住在黎府呢吧。”
黎歌没有说话,正要离开正厅。
“还傲气了,我告诉你,你杀我儿之事没完,来日我定会找你拿回来。”老夫人道。
黎歌停住脚步,不是因为老夫人的话,而是她看见了黎月,黎月正向这边走来。
老夫人欣喜地迎上去,道:“哎哟,月儿来了。”
“老夫人。”黎月微微行礼。
身后的婢女一脸没好气地说:“娘娘,这是乱了规矩了吧,按礼是他人向您行礼才对。”
“郁欢。”黎月皱眉,婢女没在说下去。
老夫人瞪了一眼那个婢女,拉着黎月走进正厅。
“……”夏渃看着黎月,满脸心疼:“月儿……在太子那儿过得好不好?”
“母亲,殿下自然待我极好。”黎月甜甜一笑:“老夫人让我回家,我想是出了何事吗?”
黎歌仿佛没有看见黎月,提脚与她擦肩走过。
“黎歌!站住!我今日就是想让月儿出面教训教训你!”老夫人道。
黎歌停住,转过身看着老夫人,皱眉道:“老夫人,你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姐姐……”黎月行了一礼。
“月儿!”老夫人一脸愤怒:“你怎么向她行礼呢!”
黎月小声说道:“老夫人,您又何必经常与姐姐置气呢……”
“她杀了我儿,我不可能放过她!”
“那老夫人,您都奈何不了她,我就更不可能了。”黎月皱着眉,十分地不悦。
“你是太子的庶妃啊!你怕什么!你一句话要她的命谁敢不听。”
黎歌冷漠地说道:“老夫人,我想我必须要说明一下,人,不是我杀的。”说着黎歌一脸无语地转身欲走去。
“姐姐……”黎月叫住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没有说出来。
“黎月,我清楚的记得你说过要给我一个教训,并且让我等着,如今你成为太子的女人,不应该向我炫耀吗?怎么?是受了什么刺激了?”黎歌道。
“姐姐你又何必装呢……”黎月颤颤道:“您这身份,月儿哪儿敢不尊敬……”
黎歌皱眉,一时间没有懂这句话的意思,顿时又醒悟过来:“知道就好。”说罢就离开了。
老夫人不解地吼道:“枉我平日这么宠你!一个黎歌你都怕!”
“老夫人……一会儿还要参加宫宴呢,别动气。”夏渃立刻打了个圆场。
黄昏十分,因为受邀名单有黎歌,她也跟着黎府的轿子一起进了皇宫。
……
“芍药,歌儿呢?”黎程下轿子便没有再看见黎歌,于是开始疑惑。
芍药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管她做什么。”老夫人白了一眼。
这时,黎歌先一步进了宫,没有先去宴厅,而是找地方换了事先准备的宫女服装。
黎歌端着茶水,走到去“福寿宫”的路上,看见了媛暖倾,此时她正要坐上轿子。
黎歌直接走过去假装绊倒将茶水泼在了媛暖倾身上。
“啊!”媛暖倾惊住。
黎歌立马起身走过去假装用帕子擦衣服上的水,顺势将一张纸条塞给她。“太后娘娘恕罪,奴婢给您擦擦!”
“行了!你干什么!来人,拉下去杖责。”媛暖倾身后的宫女喝到。
媛暖倾连忙阻止:“别!本宫换了就好了,你快退下吧。”
“谢太后!”黎歌赶忙低头站起来跑掉。
媛暖倾转身进入寝殿:“你们先去取衣服吧。”
说罢那宫女就去内室取衣服,媛暖倾走到更衣室,假装开始脱衣服,将衣服脱到只剩内衣后,她才放心没有人敢盯着自己。
于是拿出了纸条:
宫宴食物中有人下毒,娘娘万事注意些。
媛暖倾颤抖地将纸条吃到嘴里,生怕被发现,心里早已经无法平静下来,她知道是百里君昔要害自己,所以她害怕。
刚才那个人真的很眼熟,是谁要帮我呢……媛暖倾思考着。
黎歌换回衣服,去到宴厅,刚到外面还没有进去,就与舅舅慕容华安撞见了。
“舅舅……”黎歌假意礼貌地行了一礼。
“歌儿不必多礼,许久不见歌儿已然是更漂亮了。”慕容华安道。
“舅舅谬赞了,一起进去吧。”黎歌说着正要进去。
慕容华安又叫住了她:“等一下,有样东西舅舅要给你,待会儿进去人多不方便。”
“什么?”黎歌转身看向他。
慕容华安从身后小侍手中拿过一个盒子,道:“如今歌儿为郡主,舅舅自当要恭喜一下,这个歌儿收下吧。”
黎歌淡淡接过并敷衍地道了谢。
“有空也多来我府上玩,你姥姥也是十分想你。”
“嗯。”

